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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猜测，毕竟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么被当众羞辱过。”明亚特将饭盒递到阿拉贡的怀里，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干活了，我们得快一点，这样就能快点上路。”

    “想什么呢？”

    “你的向导能力快要恢复了，我想，我们可以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去了。”明亚特说，“我记得瑞文戴尔郊外有一个战时医疗点，那儿周边环境比城里好，就是可能荒废了，你问问你父亲，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莱格拉斯能在那儿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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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贡的眼睛随着明亚特的话越来越亮，他的呼吸急促，心跳都快了起来——莱格拉斯刚开始做碧洛迪丝的时候，因为高跟鞋每天都说脚踝疼——阿拉贡一把搂住明亚特，紧紧拥抱了他：“谢谢您，谢谢您姨夫。”

    “萨鲁曼和甘道夫从度过觉醒的危险期之后就被安排生活在一起，形影不离好多年，直到瑞达加斯特出现。瑞达加斯特是个平民，是觉醒后幸运的被找到的向导之一。他被送到学校来读书，甘道夫渐渐和他走地很近——本来应该两个人都和他走地很近，他刚来学校时，是被交给萨鲁曼照顾的。但是萨鲁曼出身尊贵，一直很傲慢，只在乎自己的事情，于是照顾新生的任务就落到甘道夫身上了。其余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总之，瑞达加斯特喜欢往萨鲁曼身边凑，萨鲁曼又看不起他，于是甘道夫和萨鲁曼总吵架，慢慢甘道夫好像就喜欢上这个向导了，本来顾及家族以及萨鲁曼的面子不愿意面对——”说到这里明亚特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可瑟兰迪尔这个人，大概就不知道规矩是什么……他那个时候刚觉醒没多久，听到萨鲁曼和甘道夫在他楼下吵架，于是他站在阳台，大声把萨鲁曼从头到尾奚落了一遍，捅开了那层窗户纸。”

    阿拉贡放开了他，眼睛里闪着激动和感激的水光。

    “在很早以前，觉醒的人很少，而且大多集中在王室。人们都误以为是王室为了巩固自己的绝对权利，研究出了什么能够提升自身能力的药。其实不是王室选择了觉醒，而是觉醒选择了王室。能够担任领导者的人，本身就具有别人或者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与众不同的长处，这才能导致他们脱颖而出建造王国，成为王者。这些比别人优秀的基因是他们自带的，经过时间的变化，再进化成为另一种东西。但民众们不知道这个，那个年代很乱，有心之人的造谣生事，不法之徒的居心叵测。人民和王室出现了很大的信任危机。后来有平民开始觉醒，这个误会才得以慢慢消除。但新的事情又接踵而至。因为没有条件，他们大多没办法度过觉醒期，谣言的风向又转变为哨兵向导是多么可怕的生物。他们也确实伤害了许多人，所以他们中大多都死了。然而只有国家知道哨向的能力有多么重要，就那么稀少的几个哨向，还都被私自处死了。在内忧外患的战乱年代，更好的政策和技术支持出现之前，哨向之间的绑定成为了提升战斗力的唯一办法。然而哨兵和向导的结合，不是像普通人一样关在一个屋子里就可以了，而是需要长久的了解，产生某些感情变化之后，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在报复瑟兰迪尔？”

    “除了感情上的意义之外，你的精神是他熟悉的，能引起他更多注意，这些注意激发他的反应，刺激大脑恢复。比如他没有记忆，但贴近椅子的时候依然会挣扎，比如……我想他今天做出的反常举动也是因为你们曾经的某些事情，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参加过一个易妆活动？”明亚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为什么不早一点走呢？我们应该早一点儿！”阿拉贡转身准备回去，“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阿拉贡回过头，明亚特洗完了饭盒坐到了他身边。

    阿拉贡回答着朝莱格拉斯跑过去。哨兵一只手里握着几朵从身边草地上摘来的野花，另一只手轻轻摸着那些花瓣和叶子，感觉阿拉贡走到了身边就抬起头看他。向导蹲了下来和他平视，他温柔的说：“我们回去吧？明天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阿拉贡迟疑了一下，阿尔玟也说过类似的话。

    阿拉贡挑起了眉毛，感觉又听见了一个大八卦：“然后……”

    “我不明白……萨鲁曼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反而要让他——让他、让他现在——”

    “我越来越听不明白。”

    阿拉贡笑起来：“这太好了……也就是说，莱格拉斯有希望对么？”

    “然后他们就分开了。哨向的感情本来就不是人为说得准的，就算没有瑟兰迪尔，他们也得分开。”

    “可能是因为瑟兰迪尔对他的野心威胁太大了吧。”

    莱格拉斯眨了眨眼，视线又放到了手里的花束上，他抬起手，将那几朵小花递到了阿拉贡面前。向导愣了一下，接过它们，正要问是否希望他把它们带回去的时候，他的脸颊触到了一片温热。阿拉贡抬起头，莱格拉斯的手指虚放在他的嘴角处，轻轻划了一个向上的弧度。阿拉贡一把将他温软的身体抱进了怀里，他搂着他，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处深深嗅着：“谢谢你，谢谢你宝贝，谢谢你愿意回来……”

    “当然，他在好起来，虽然很慢，你可能注意不到。”明亚特看向莱格拉斯。

    “或者可能因为想报复。”

    “瑟兰迪尔？”

    “为什么？联盟有许多好的向导，我父亲也会愿意帮忙。”

    “因为我们要等你好了，能动用能力之后才行，我看你今天已经有一点征兆了？”明亚特被感染的也露出微笑。

    “带他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

    明亚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正常，他拍着阿拉贡的背：“好了，没关系，孩子。”

    莱格拉斯以前也是很喜欢爬树的，他们在瑞文戴尔的时候，往往都是他坐在树上看风景，阿拉贡坐在树下看书，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去哪儿？”阿拉贡跟着站了起来。

    “不，他们和你不一样。”明亚特摇头，“他们没在莱格拉斯的脑子里最深的地方待过，他们只能看见‘表面’，看不见他的‘心’。”

    “是。”

    莱格拉斯有的时候还会捣乱，比如往他的书上扔树枝，在他的头发里插花瓣，他总是有本事倒挂在树干上而不掉下来。轻盈得和他的称号一样，像一片绿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