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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不在？”
“哦。”埃尔隆德停顿了更长的时间，说，“别让他熬夜，对心脏不好。”
很快人类对食物的本能就让哨兵即使消灭了半个萝卜糕也没有停止吃那个香甜的苹果塔。
忙地脚不沾地的埃尔隆德在今天下午意外获得了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想趁这个机会给阿拉贡打个电话问问莱格拉斯的情况，却意外发现视讯通话的那边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莱格拉斯刚被注射了刺激神经活跃的药，这使得他现在的触觉十分敏感。上次他扭伤脚时，他们发现即使他知道难受感觉到了疼痛，但显然没有正常人们的感知那么强，他甚至可以在脚肿起来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走到村子深处，于是他们有了这个感官训练。
“它们也许稍微有点不同，但是都是让你不舒服、不想要，这就是疼痛。”阿拉贡说着又戳了哨兵一下，莱格拉斯立刻往旁边躲了躲。
“路尼芒，明亚特之子。”路尼芒现在站起来了，埃尔隆德发现这孩子只比莱格拉斯矮一点儿。
“上次你扭伤了脚，使劲碰到地面时的感觉，也是疼痛。”
“疼痛。”
“哦。”埃尔隆德停顿了一下，“你好，我是埃尔隆德。”
“那他去哪儿了？”
阿拉贡带着微笑坐在对面看他拿着勺子吃地专心致志，最后一点儿阳光落在哨兵刚长起来的金发上，柔软的像个美梦。
在他咀嚼那个因为有似曾相识的味道引诱着他快点吃完的食物的同时，阿拉贡趁间隙喂他吃了好多口切成小块的甜甜的苹果塔。
那个孩子看起来有点无措，他先是四处瞧了瞧，确定埃尔隆德是在看着他，才直起了上半身解释道：“……阿拉贡不在这儿。”
第104章
“疼痛。”莱格拉斯无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迟疑着，眼睛迷茫的看着那个木棍尖，主动将自己的手背靠上去碰了一下。阿拉贡笑着看他缩回手来揉自己的手，他没有掌握好力度，显然这一下碰得太狠了：“是的，疼痛。”
“……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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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他喜欢住在医院里，只偶尔回来。”
“再见孩子。”
路尼芒看起来有点迷茫，依然点了点头：“知道了。”
白狼每天都行走在这片望也望不到头的沙漠，早就对这里熟悉万分。他像往常一样在沙地里奔跑，渴望能寻找到什么动物或植物，就算是水的踪迹。然而也和往常一样，他大汗淋漓的不得不放慢脚步，眼前依然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医院。”
他把阿拉贡送走后就进虚拟教室画了一会儿画，直到教室关闭时才把超感眼镜摘下来。他刚打开他新的数据板趴在阿拉贡书房的地板上准备继续画画，工作台上哨兵忘带的手机就震动着响了起来。路尼芒看了一眼没有理会，没想到那个小东西自己把自己从桌子上震了下去，“吧嗒”一声电话被接通，一个巨大的投影在路尼芒面前弹出来——阿拉贡的手机接收器还在桌子上，这个投影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十分伟岸。
“你好。”
白狼站在最高处的沙丘顶上，昨天他留下的痕迹已经找不到了，可寂静的沙漠连风都没有，他的心跳成了这里最突兀的存在。
“嗯……你长的真像你妈妈。”
“好，再见。”
阿拉贡坐在莱格拉斯身后，胳膊环住他的身体，轻轻用一根小木棒的圆头戳了戳他的手臂内侧，看了一眼面前的机器屏幕，确定戴在莱格拉斯头上的检测仪在工作。然后他将小木棒掉了个头，用稍微尖锐的另一边戳了一下同样的位置，莱格拉斯反射性的缩了一下胳膊。阿拉贡安慰的摸了摸他另一只手臂，在他耳边解释：“这个感觉，刚才那下，是疼痛。”
“是的，你妈妈。”埃尔隆德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好了，我打到医院去找阿拉贡吧。”
路尼芒自从跟着父亲来到这个镇子后，就很少出门。他负责在这个暂时的家里给大家准备食物，有时也会去医院帮忙，其他时间都在网上阿拉贡给他报的绘画班里上课。
莱格拉斯似乎某一项发展得好起来另一项就会停下，他的描述游戏依然卡在第八关，但已经学会了独立吃饭，再也不用阿拉贡想尽办法引导着用叉子了，阿拉贡也终于不用再研究怎么把食物做成一千万种不好吃的味道里的特定一种了。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莱格拉斯的表达和情绪上。在明亚特给予了药物和其他刺激治疗之后，辅助以引导。
“疼痛是不好的事情，等一会儿你可能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感觉到疼痛，但你要记住这种感觉，如果它出现了，哪怕只有一点，你就要告诉我，好吗？”
莱格拉斯抿紧了嘴唇，向导帮他揉着手背，还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他转过上半身搂住了阿拉贡的脖子，犹豫了一下，将鼻子和嘴贴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阿拉贡对他这个主动地、类似撒娇的动作吃了一惊，屏幕上的波形也猛烈的跳动了几下。虽然对方的情绪波和精神都没有什么别的反应，阿拉贡还是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到了精神领域。
莱格拉斯快要把那整个苹果塔吃完了，他们可以晚一点儿吃晚饭，阿拉贡喝了一口咖啡想，然后还能去散散步，带莱格拉斯去看真正的小狗。
他看见和他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