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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说废话。”

    金属门终于晃动起来，瑟兰迪尔拽着它慢慢站直身体将它的下半部分从地面抽出，然后用膝盖抵着墙壁，松开左手抠住了门的边缘，再猛地往上抬，直到他将膝盖嵌了进去，支在了那儿：“快滚！”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角鹿率先冲了出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他劈头盖脸地问，然后谴责的看向波罗米尔。

    年长的哨兵用刀柄快速的磕碰着金属门，他屏蔽了其他感官仔细听着门里一点点的动静。他突然停了下来，用刀尖抵住门壁的一块地方，然后用手里的枪托猛地砸向刀柄。他砸的非常小心，提防着不让任何火花溅出来。

    瑟兰迪尔猛地发力。

    当第十下时那块坚硬的金属突然破了个洞，露出里面被时光腐蚀出地大片穿孔——如果可以开枪，他可以不费这么大力气。

    向导站在黑暗的通道里回头看他，瑟兰迪尔抿了抿嘴唇：“晚点儿死，你还要照顾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留在了外面，他感觉不到他的向导和父亲，只有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才能让他稍微平静一点。

    莱格拉斯是在埃尔隆德猛地站起来时又一次紧张起来的。

    “瑟兰叔叔……”阿拉贡呢喃。

    阿拉贡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扯开衬衣的扣子，一边从原路返回地面。王宫广场和外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他趁乱跑了出去。

    当他看见莱格拉斯站在指挥机前时整个人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瑟兰迪尔将纳西尔和钥匙扔给阿拉贡，把枪插回腰侧：“我把它抬起来，你从底下钻出去。”

    他的话刚出口，瑟兰迪尔就抽出了腿放开手，金属门又猛地砸了下去。

    “不。”瑟兰迪尔说，他冷静的观察着面前看起来无法撼动的金属墙，“我宁愿吃一辈子萝卜也不愿意和你死在一起，把你的刀给我。”

    “最多二十分钟。”年轻的向导说，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虽然这越来越艰难了。他擦着头上的汗：“与其炸死不如……”他看向能由他们掌控的第二扇金属门。

    瑟兰迪尔虽然因为嗅觉敏锐最先出现中毒现象，但他的代谢快，抵抗力强，到这会儿反而状况比阿拉贡好很多。

    阿拉贡站直身体，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心的把粘合在背上的硅胶扯出条缝，抽出纳西尔递给瑟兰迪尔。

    第一下并不成功，沉重的门纹丝不动，瑟兰迪尔紧紧咬住了牙，换了个姿势来了第二次。他的五官纠结着，发出了低低地嘶吼，肌肉几乎要将衬衣爆开。

    他用刀子将那个洞又剜的大了点，直到他的一只手抠得住。

    莱格拉斯看起来担心极了，他脸色煞白，像是马上就要晕倒，波罗米尔不得不用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

    这世上可能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到这样的瑟兰迪尔，阿拉贡想，握住了自己颤抖不已的手指。

    他们在指挥机里下棋，下得很慢，埃尔隆德总是要思考很久才落子。莱格拉斯知道他一定在和自己的父亲沟通，也没有催促。而就在刚才，几乎从不失态的埃尔隆德突然扔掉了棋子猛地站起了身。指挥机的舱门紧贴着广场围墙顶端，梯子越过墙头直通地面，他站在围墙上往王宫里看，莱格拉斯也紧张的跟了出来：“怎么了？他们出事了？”

    阿拉贡在他说话同时就低下身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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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兰迪尔将外套脱掉，里头的衬衣已经全部湿透了。他一寸寸敲击着第一道金属门，并侧耳倾听着，希望能找到什么机关开口。可是他的耳朵里全是阿拉贡的喘息和心跳声。

    埃尔隆德有一种魔力，让人觉得能无条件信服他的话。当他给莱格拉斯说坐下来等的时候，莱格拉斯就完全放下了心。

    他站定，把手帕扔掉，抽出手枪，将刚才摁下去的按钮又摁了一遍。

    埃尔隆德眯着眼睛沉默了许久，说：“不。”然后转身又回机舱了。

    黑暗哨兵的信息素爆开，和那些有毒气体混在一起让阿拉贡感觉更难受了，他将纳西尔插回去，把衣服拉平展，死死攥着那把钥匙。

    瑟兰迪尔说着将头发绑在了脑后，把衬衣袖子卷了上去。他的右手抠进刚挖好的坑洞，左手手指死死摁住墙壁：“小狼崽子，人活在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责任，有些事你不做就没人能做。我是，你也是。”他看向阿拉贡。阿拉贡抿着唇与他对视，最终缓慢地点了点头。

    空间里温度越来越高，瑟兰迪尔最先出现胸闷和心悸，那些有毒的化学品随着温度的增加挥发进空气里，如果再热一点儿就会引起爆炸。

    阿拉贡已经控制不住张嘴呼吸了，然而他呼吸地越急促，吸入地毒性气体就越多。

    更重要的是，房间里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陛下！”

    阿拉贡站起身去寻找别的出口，瑟兰迪尔也展开了他的五感去观察。这两扇几乎跟墙一样宽的门似乎将他们与世隔绝，瑟兰迪尔顶多能听见门外那些士兵、还有头顶不知道什么机器运作的声音。

    第114章

    瑟兰迪尔喘了口气，他站起身，扯平了自己被弄皱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边往第二扇门走，边擦着手指尖混着血的灰尘，那些擦伤和烫伤正在快速的愈合。

    直到莱格拉斯从临时架起的楼梯慌张往下走阿拉贡才急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