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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出现时,人群中传出了些微低语,而后当他们朝这边走来时,精灵们都纷纷向他们欠身行礼,这让Thranduil知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他是Manw?,Arda的国王,他这一生所受一切苦难的原因,他最憎恨的人。因此Thranduil只是站着,直挺挺地站立在他面前,他是绝对不会向他低头行礼的。
“父亲。”他听见Legolas小声地劝解,但他依旧无动于衷。在达哥拉战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誓此生决不会向任何Vala低头,如今他也决不会违背这个誓言。
Thranduil的目光与Manw?交汇,他发现仅是普通的对视,自己就几乎要迷失在他淡蓝色的瞳眸中,那样的蓝色太浅太明亮,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人轻易看穿了一切。Manw?可以看到他灵魂深处,被黑暗主宰的地方。因为尽管黑影已从中土消失,却从未自他的内心消散。
而就在Thranduil以为自己就要忍受不了这样锐利的目光时,Manw?先移开了视线。那一瞬间,Thranduil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竟已气喘吁吁。
Manw?简单地挥了挥手,意示众人免礼,“我很高兴我们终于等到了中土世界最后一位精灵王的到来。”他说着,看向Thranduil和Celeborn。
“在中土世界,精灵的时代已经结束,而你们所承受的一切苦难也到此终结。”
可你却忘记了,我们所受的苦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Thranduil在心中冷冷地补充。
而就在这时,Manw?转身看向Thranduil,就像他能听见Thranduil内心的声音一样。他朝Thranduil走近,然后在他身前停下,向面前的金发精灵伸出手……
他怎么敢!
一阵怒火从Thranduil的胸口蹭蹭窜出。就在Manw?的手就要碰到他的前胸时,他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竟敢触碰我!Vala!”他说着,狠狠地看向Manw?,然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在恶魔入侵我们领土的时候,你没有帮助我们。在我们苦苦哀求你的庇佑时,你没有帮助我们。你只是在远处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你看着精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屠杀却毫不理会……现在我们……现在我……我不会再祈求你的帮助了。我绝不会接受任何来自你的帮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求平和,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个人。所以,回到你的宫殿去,别来靠近我!”
Thranduil摇着头激动地说,然后突然去掉了他左脸上的伪装。一时间,周围的精灵爆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呼,但他毫不在意,他盯着面前的Vala,后者却一眼不眨。
Thranduil指着自己被毁去的面容,朝Manw?吼道,“这就是你当你决定离开中土,弃我们于不顾时,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以此向你带来Melkor与Sauron的问候。”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儿子和那个矮人走去。
“请带我离开这里,我已经很疲惫了。”他说着,恢复了脸上的幻象。
Legolas点点头,担心地看着他的父亲。当他们穿过人群时,他听见Mithrandir小声地对Manw?咕哝“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语气里带着无奈。
“Thranduil国王!”
在走了几步后,他听到了有人叫他,他不得不停下,因为那个人似乎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着。一种不好的感觉从他心中升起,他转过身,在看清来人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Thranduil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等那位女精灵终于在自己面前停下。
虽然他从未曾表露,但他一直害怕这个时刻的到来。他从心底抵触这位女精灵,他害怕Elrond给她看了自己的信,若她知道他对她丈夫抱有什么样的想法……那简直不敢想象……
Celebrian却只是朝他微笑,一个真诚的笑容,却让Thranduil感到莫名地焦躁。
“Thranduil国王。”她又一次开口,然后朝他微微欠身行礼,“也许你不记得我了……但……”
“Celebrian夫人。”他打断了她,也欠身回礼,“我很高兴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也许他的确只见过她寥寥几次,但他是决不会忘记她的,她是Celebaladriel的掌上明珠,是他们的骄傲。只要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能遗忘掉她的美丽与开朗。
而就在他迟疑着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的时候,Celebrian伸手一把拥抱住了他。Thranduil明显对她的这个举动毫无准备,他十分困惑,不知是否应该回抱面前这位女精灵,而且,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她拥抱。
“看到你决定西渡,我真的非常高兴,我真的,太感谢你的这个决定了!”Celebrian松开了手,满眼兴奋。当她稍微平静下来,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在一位精灵王和女士之间是多么地不合礼仪,她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睛。
“请原谅我的无礼,Thranduil国王,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而Thranduil依旧困惑地看着面前的女精灵,思考着怎样回答她的话。
“我已经不再是国王了……我放弃了王位……”他踌躇着,最后开口道,“因为……我想再见Elrond一面……”
“我明白。”她点点头,说道,“让我带你去见Elrond吧,你可以和我还有我的家人们一同去他的住所。”
不管自己的内心有多么渴望见到Elrond,Thranduil也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个邀请。他不能在Elrond和他的亲人们重聚的时候去打扰他,Elrond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的儿子们了,他不能再他们一家沉浸在团圆喜悦中时去打扰他们。
因此,他摇摇头,“谢谢你的邀请,但我想我还是和我的儿子在一起比较好。”
Celebrian依旧微笑,“所以,我们还是会在晚上见到彼此,因为你的儿子也住在Elrond家。”
什么?!
Thranduil目瞪口呆地看了看等在一旁的儿子,而后者只是耸耸肩,笑得十分无辜。
“我们没地方可以去。祖父拒绝离开Mandos的圣殿,所以Elrond领主好心地让我们暂住他家。”
听罢,Thranduil叹了一口气。当然,Oropher拒绝踏上Valinor的土地,他很久以前就告诉过自己的。于是他转向Celebrian。
“我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邀请。”他说道。
Celebrian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有自己的家人,因为我害怕他见到他的反应,我害怕他……拒绝我……
但这些话,Thranduil都说不出口。
“我……就是不能……”
Celebrian愣了愣神,而就在Thranduil欲转身离开时,她再次开口。
“算我求你了,好吗?自从他来到这里后,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想念你。”
Thranduil低着头沉默不语,在听到Elrond过得不好时他的确很心疼,但同时这又在他心里重新点燃了小小的希望,也许Elrond真的遵守了他的诺言,他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所以,求求你,Thranduil,和我一起去Elrond家吧。他已经等了你五百年,他今天没有出现在码头上的唯一原因只是他害怕他的愿望又一次落空,他害怕这艘船上也没有承载着他的儿子和他所日夜思念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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