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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埃洛赫苦笑地回应，“埃拉丹他……请您原谅。”

    莱格拉斯想起此间在旷野上看到的一切。

    王子回头看一眼埃尔隆德。他有很多不解，但都已来不及去寻求回答。于是他微微行礼，断然转身，踏上与双子一样的路途。金色的头发回旋在冷风里，带出极其美丽的身姿。

    “那他说的战火，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埃拉丹却是首先开口，高声打断了父亲说话。

    为什么呢？

    说实话他并不情愿。而瑞文戴尔领主从私心来说，也不会这样希望。但邪恶的势力不应再增强了。

    精灵王神情严肃，似乎在思索一件极其严重的事。过了一会，他低声回答：“他们很可能要使用某种武器，而这武器将摧毁一切。”

    “莱格拉斯王子……？”

    没等埃尔隆德回答，莱格拉斯忽然开口：“矮人夺取孤山，原本不关精灵之事。但从一开始你们就总是在说邪恶势力正在增强，如果恶龙史矛革获取最终胜利，多尔哥多的黑暗将笼罩大地……这是为什么？”

    埃尔隆德的眉眼非老亦非少，遗传自露西安的血脉令他拥有清俊而充满智慧气息的容颜。莱格拉斯认为被那双眼睛看到时非常安心。这安心不同于以往，不同于瑟兰迪尔乃至任何一位朋友带给他的目光。

    诺文与埃洛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说实话，有些谜团，连他们自己也不甚了解。

    莱格拉斯讶然——对他来说，与自己父亲这样相处，确实不大礼貌。

    “你的任务，你的考量，我们通通都知道。”埃拉丹讥讽地露出了个并不善意的微笑。

    他想，这一定是爱尔贝蕾斯的赐予。因为那转瞬即逝的注目，于他来说，是多么类似于星芒。

    戒灵！比戒灵还要可怕……

    巨大的信息令莱格拉斯震惊。他迅速整合了一直以来得到的消息，并回忆起父王下达的命令。精灵王瑟兰迪尔，并不允许子民擅自参与到他命令以外的，与林地王国关联不大的任务里。更何况，他是他的儿子，是王子。然而多尔哥多是大绿林失却的领地，是欧瑞费尔与他子民们曾经安居乐业的居所。它如一把利剑，悬在黑森林南方，直线所对，正是他的国土！

    “可是——”

    埃洛赫看一眼埃拉丹：“父亲，矮人现在正在被半兽人追捕……您的意思，是需要我们去帮助他们吗？”

    埃洛赫犹豫地喊了一声。他不太确定这位朋友会不会和他们一起走。

    第6章 （六）

    盖拉德丽深深看一眼埃尔隆德。她上前一步，温和地开口：“王子……多尔哥多一事，我们自会处理。”

    “为什么？”王子嫌恶地扔掉手中头颅。精灵王一刀斩断丑陋生物的脖子，确实令他措手不及。

    埃尔隆德平静地回答了他：“这片土地流传的传说里，曾有多尔哥多的死灵法师一说。甘道夫他不相信——我们曾以为是戒灵作怪，但他连此种说法都要怀疑。应该有更加可怕的东西盘踞在那里，并对孤山觊觎已久。”

    而陶瑞尔的愤怒和焦躁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凸显。她不想听这些，她想知道的是……奇力……瑟兰迪尔王遣走无法自制的女精灵，然后反手利落地结束了半兽人肮脏的一生。

    森林中并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矮人中一位名叫奇力的小子被半兽人流矢射中，虽然逃走，但恐怕寿命不长。索林.橡木盾回来想夺回艾尔波尔，但那头火龙只要活着，就不会允许世间出现山下之王。

    “我做到了，”精灵王傲然转身，优雅得好像没有带出任何血腥，“我给了他灵魂自由，不是吗？从他粗鄙肮脏的躯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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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将吞噬你们的世界。”

    “王子，”埃尔隆德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却依旧很快地移开目光，并拒绝得斩钉截铁，“恕我冒昧。如果孤山一事，能得到你和林地王国的帮助，我等都感激不尽。但多尔哥多，确实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埃尔隆德皱眉。愤怒与无奈在他眼中集结。但很快他还是平静下来，长久的岁月已令他不会轻易表露自己摆荡的情绪。

    “您答应了放他自由。”

    风里似乎传来一丝叹息。

    埃洛赫点点头，随即转身要去追埃拉丹。

    埃尔隆德面向一脸苦恼的小儿子，低声说：“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们了。”

    埃尔隆德摇头。

    “明白了吗？黑暗将重新回到这个世间！”

    被活捉的半兽人吐露着令人不快的话语。

    莱格拉斯看一眼沉默的埃拉丹和埃洛赫，低声说：“如果我与你们同去多尔哥多，是否能得到允许？”

    埃拉丹与埃洛赫同时讶异地抬头，叫出声来：“莱格拉斯王子？！”

    随后他转身，收起武器就走：“埃洛赫！诺文！还愣着做什么？替我们的领主去孤山吧！”

    “能再见已是因缘，我想，我们应当就此分别了。”埃尔隆德看向两个儿子，“你们……”

    “你们是我的儿子，无从怨憎，何谈原谅。好了，去罢。希望你们互相扶持，互相保护，平安战胜所有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