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2/8)
另一只黑se的小猫跟在它后边，优雅的跃上一旁的椅子，一对猫眼注视着一切。
婉娘艰难的点点头，“嗯……已经去世很久了……”
流水倾泻，将白瓷碗里的w浊带走，哗哗的水声伴随着瓷器的叮当响，一只又一只的白碗被杨璐珑洗净，整齐的垒起。
“令尊，是叫孙谷道。我猜的对吗？”
“孙周瑶，这是我的名字，而孙谷道……是我的儿子。”
祖母凑到她面上，还用手捏了捏她的鼻梁，“哎哟，也是长得俊的。”老人家腾出位置让杨璐珑站到婉娘旁边，“凑近点，我好好瞅瞅。”
婉娘看到老妇人的模样有点诧异，面前的这位不似寻常家的老人，光是这一头花白的短发就够奇特的了。
“从我懂事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父亲他根本不ai我，也不ai母亲，他在乎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医药，但他似乎也不在乎医者仁心这个道理，只有患疑难杂症的人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治病不是为了救人，而是喜欢那种挑战成功的成就感。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此，是为了一个‘第一神医’的名号？还是为了那些大官们的崇拜？有这样一个自私的父亲，我还为了他留下的东西不远万里拉着你到这里来，我都有点讨厌自己了……”
“嗯……念起来有点拗口，为什么要给小狗取这个名字？”婉娘也附和道。
“那那只黑猫呢？叫什么名字？”婉娘接着问。
“ai因斯坦！”一个浑厚的nv声从屋里传出来，声音虽大却能从中听出点疲态，似乎声音的主人已经上年纪了，短短四个字喊得都有点吃力。
“看看我孙nv挑媳妇的眼光怎么样。”
婉娘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望着祖母进屋去。
“薛定谔。”
“看你这模样，我就猜到，你爹肯定从来没提起过我。”她泛白的眉毛蹩成一团，“这混小子，我的孙nv都长这么大了，还成亲了，他居然就当我这个娘不存在。他不敢来见我，让你们来看我，还算有点良心。”
“不习惯吗？”感觉到婉娘的局促，杨璐珑便关心道。
“你好。有人在家吗？”婉娘朝屋子喊道。
“他们在我这里整天都在捣鼓怎么做这个药，至于他们的生活与我无关，我也没问过。”
这惊人的消息震得婉娘呆在原地，她极力回想着父亲有没有提到过祖母。似乎一次都没有，父亲从未说过祖母的事，她还以为祖母在自己出生前很久就已经去世了，也疑惑过为什么他们家也从来没去祭拜父亲这边的长辈，只去祭拜过外祖父们。
孙周瑶看她yu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也有答案了，“他不在了？”
老人家朝一旁的杨璐珑招了招手，“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杨璐珑也拿起一叠碗，跟在婉娘身后。
这小白狗虽叫得凶也不过只是站在原地，炸毛的尾巴随着叫声立着一摆一摆的，它不敢上前来真正“驱赶”两位陌生人。黑猫则是根本不在乎杨璐珑二人有没有威胁，自顾自的t1an舐着自己的猫爪子。
吃完饭老人家直接下令让杨璐珑洗碗去，自己却拉着婉娘一起坐在房门口唠家常。突然多了个长辈让婉娘有点不知道该和她聊些什么，大多都只是围绕着父亲和母亲，一些以前的事；还有和杨璐珑怎么遇到的，在村子里发生的那些事……
在听到杨璐珑的名字，老妇人的目光立即落到她的身上，好好审视了她一番，却摇了摇头，好像有点失望，“我有位老朋友也叫这个名字，只是她跟你长得一点也不像……”
“二位是找我吗？”她走下台阶，来到婉娘面前。
两人刚到院中央，一只白se的小狗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警觉的冲她们‘汪汪’的喊着。
她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整得杨璐珑都不好意思了。
“慢慢来就是了。”
从厨房里出来，二人坐在院子里，听着婉娘娓娓道来……
祖母身上有gu淡淡的药材味，让婉娘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顿时红了眼眶，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立马眨巴着眼睛，要把泪水收回去。
杨璐珑这才抬头，朝她笑笑。
手心忽然感受到一阵柔软，是婉娘牵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小声对她说道：“没事的。”
nv人还未露面，可是她说出的这四个字触动了杨璐珑的记忆。
“我的发型很特别是吧？”她发现婉娘一直在注意自己头发，“都是图个方便。”身t发肤受之父母，很少有人会选择留短发。
不知何时婉娘悄悄来到她的身后，弯下腰轻声对她说：“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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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狗叫得太大声了，几乎将她的声音盖过去。
孙周瑶捧着孙nv的脸，温柔的用拇指帮她拭去忍不住留下的眼泪，“我这个儿子，x格x格差，脾气也是不好，话呢也不停别人的，但就一点，那张脸不那么讨人厌。生的这大姑娘，多漂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人家面露苦涩，嘴上却带起好似嘲讽的笑，“总有一天他会害si自己……”
“你们还没吃饭吧，走，先去吃饭吧。”祖母大手一挥，领着二人往屋子里去。
“其实……不是父亲让我们来的，之前来找您帮忙的那两人，是他的弟子。我父亲他……”婉娘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通知老人家，她儿子已经去世很久这件事。
老妇人眯起双眼，仔细打量起婉娘，她本来带着笑的脸露出了一丝错愕，“孩子，你们还没告诉我名字。”
她皱起眉，猛地产生一种恍惚的感觉，有种自己这是在梦里的错觉。她立即摇了摇头，自己肯定是听错了，只是巧合罢了。
“好是好，就是不会说话，有点傻啊这孩子。”
望着院子里两人的背影，孙周瑶陷入了回忆。
聊了许久，孙周瑶见自己这个孙nv老是时不时看一眼院子里的杨璐珑，无奈的摇摇头，在心里埋怨一句‘新婚小夫妻怎么这么ai粘一起’，最终还是放婉娘离开，“不待这一下也不行，好了好了，快去找她吧。”她使劲站起身来，“我去给你俩腾个屋子出来。”
那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一段时间以后，她是彻底si了再回去的心，下决心留在这里好好生活。她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天，但雨却不大，天气y沉沉的，空中飘着蒙蒙细雨；她像往常一般外出收集，刚打开门却看见有个灰白的襁褓放在自家大门外，她赶忙朝四下观察，看来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襁褓，掀开来看，一个新生儿正沉沉的睡着，是个男孩……
“母亲她……四年前过世的……”
婉娘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对面的祖母笑得嘴角都快到眼角了，“好好好，很登对啊。”
杨璐珑顿时觉得大事不妙，面前的这位老妇人，说不定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年代。但也让她舒了口气，这说明自己不是在做梦。她本想问老妇人更多的事，但被老人家抢先了。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从来不说祖母的事。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没事的，都是陈年旧事了。”婉娘接过她手中的碗，将水沥g，起身往房里走，“把东西放回去我再跟你说。”
“……”婉娘没有立马回答她，她似乎并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姓，“没姓，就……只是婉玉……”
听到这般悲惨的遭遇，孙周瑶表情拉了下来，立马上前安抚婉娘，将她抱在怀里，“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吧……”
“没事……”婉娘将头别到一旁，不好意思让祖母看到自己哭。
“婉玉姑娘，你只告诉了我你的名，你的姓是什么呢？”
“你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杨璐珑话一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想到之前婉娘的态度，又找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正是……前辈怎么……”婉娘刚想问她怎么会知道的，又想到是罗喆让自己来找老前辈的，说不定他什么都跟前辈说了；“这些是之前来找您做雨露丹的两人告诉您的吗？”
婉娘看着她，嘴上带着笑，“没有，她对我很好。”
“前辈……我叫婉玉，这位是我的妻子，杨璐珑。”
杨璐珑都不敢说话了，低着头扒着眼前的饭。
“那你母亲呢？身t还好吗？”
杨璐珑则是笑着回应她，“都快洗完了。”
“ai因斯坦？”杨璐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个名字……有点特别。”
“是有点傻。”婉娘笑得更开心了。
那只小白狗，属于长毛的犬种，白se的长毛在身上野蛮生长着，看起来很是潦草。确实很像那个名字。
“孙nv啊，小杨对你好不好啊，有不好的地方跟祖母讲，现在有祖母帮着你，有不满意的地方随便说。”
“那您怎么会知道我父亲……”
杨璐珑看着这副亲人相认的画面，露出了欣慰的笑。
一位老妇人从屋里出来，那只叫‘ai因斯坦’的小狗立马收了声，跑回去找自己的主人。在她的脚边开心的摇着尾巴，围着她绕圈圈。老妇人伸手0了0椅子上黑猫的下班，随手朝地上丢了点做饭剩的jr0u，将它们引到一边去。
“哈哈哈，只是觉得它很像这个名字。”她的话令婉娘更加不解，却给杨璐珑带来了不安。
忽然变成见家长了，杨璐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为何她现在很紧张，僵着身子，直挺挺的站着。
“那我来猜猜看吧，”老人家也不管婉娘愿不愿意，“姓孙，对吗？”
婉娘的表情很复杂，却还是带起了笑，“对，我傻傻的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就能让父亲注意到我；”说到这里她的笑消失了，“但我却连母亲都救不了……如果是父亲，治好这样的病对他来说肯定很容易吧……”
“一个人在惯了，忽然多了个家人，感觉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不是我拉着你来的吗？”杨璐珑却笑了，“我能理解，哪怕父亲不ai你，但你还在乎他，你那么努力的学医，不仅为了治病救人，也是为了父亲，对吗？”
‘ai因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