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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都不问问我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多大,家住何方?”她好心提醒神仙店主。

    神仙店主浅笑,“不急,以后有得是时间。欢郎,你带——”

    “褚,我姓褚,衣者褚。”

    神仙店主再次微笑,“你带褚姑娘去沐浴更衣。”

    “是,主人。”欢郎要引褚妙容去沐浴,褚妙容对林凭云福了福身,跟着欢郎走了。

    欢郎引着褚妙容来到一间房前,推门进去,“褚姐姐,以后你就住在这间房。”

    褚妙容走进房中,转着脑袋四处看,房中陈设典雅,根本不像婢女的住处,倒像是富贵人家小姐的闺房,她自己的闺房都没这么好。

    “浴桶在睡榻后面,我去给你烧水。”欢郎指着放在房间一角的衣箱,“箱子里的衣服,姐姐随便穿,”又指衣箱旁——衣箱旁立着一个镜台,镜台边并排放着两个圆形的妆奁,“那两个妆奁里的胭脂水粉、首饰,姐姐随便用。”

    说完,欢郎要走,褚妙容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来时的路上,褚妙容已经得知欢郎的名字,“欢郎,我还不知道你们店是作什么生意的呢?”

    她忽然想到了妓馆。

    有一种很高级的妓馆,开在幽静巷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是妓馆。这种妓馆不接待普通的客人,只接待王孙贵胄,因此看起来门庭冷落。琅琊就有几家这样的妓馆,其中两家是她家的老主顾,她曾去那两家妓馆送过胭脂水粉。

    这家店也开在幽静巷陌,陈设典雅,店里看不到客人,主人看起来高深莫测,婢女住的地方和千金小姐的闺房相仿……

    难不成,这家店招婢是假,招妓是真!

    “我们店,不对,咱们店是卖愿望的。”欢郎自豪地答道。

    “卖愿望?”

    欢郎耐心解释,“就是你想吃鱼,跟主人说,主人就会满足你的愿望,送你一条鱼。你想要一条漂亮的裙子,跟主人说,主人就会送你一条漂亮的裙子。”

    “白给?”褚妙容觉得不可思议。

    “有的白给,有的要换。姐姐,你看看箱子里的裙子吧,我去烧水了。”欢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仿佛给褚妙容烧洗澡水是件十万火急的事。

    第2章  《果报镜》楔子

    殷红的宫墙,高大,庄严;飞檐斗角的宫殿,富丽,堂皇。宫墙之中,在一间极为奢华的寝室里,躺着一名老者。

    老者面色灰败,嘴唇干裂,两腮瘦得塌陷下去,两个下眼窝处各挂着个大大的眼袋。

    室内充满了浓浓的药味。老者紧闭双眼,胸部微微起伏。

    和老者的房间相隔不远,是一间“更衣室”,就是厕所。皇宫里的厕所,与市井里的厕所不同。市井厕所不过是一间或草或砖的小房,里面挖上一到几个坑。男人和女人想方便了,进去脱裙、脱裤解决就是。蚊蝇滋生,臭气熏天,肮脏无比。

    宫中的厕所,装饰考究,陈设优雅,不但有高级得不像马桶的马桶,有外国进贡的名贵香料,还有小榻,方便完了,脱鞋上榻,躺在铺金绣银的小榻上,闻着香炉里散发出的怡人香气,休息一会儿。

    一对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女,在“更衣室”的小榻上,你搂我抱,连亲带吻,表情甚是迷醉。

    “待我登基,必定立你为后。”男人信誓旦旦。

    女人没说话,只是在亲吻之间,忙里偷闲地露出了一抹甜蜜的微笑,继而更为专注,更为投入地亲吻。

    大雨滂沱,窗外电闪雷鸣,风声呼啸。

    女子手持汤匙,一匙匙,将碗中的药汁喂给床上的老者,老者气喘吁吁地喝着。又一匙喂下,老者还没咽下,忽然两眼一瞪,腹中传来剧烈的疼痛。须臾之间,老者明白过来,哆哆嗦嗦地抬起干瘦如鸡爪的手,愤怒地点指喂药的女子,片刻之后,手颓然落下,老者瞠目而亡。

    艳阳高照,早先在“更衣室”里和喂药女子又亲又抱的男子,黄袍加身,踌躇满志地拾级而上,转身,挥袖,稳稳地坐在了宽大的龙床之上。

    男子登基当晚,给老者喂药的女子,接到了一个戗金镶钿的精美木匣,木匣里装着一只小小的瓷瓶。

    第3章  《果报镜》[1]

    春雨如酥,微凉的空气中,带着细雨和花草的清香。

    蝶梦馆里,褚妙容身着一袭粉紫色曳地纱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认真地擦拭着前厅的琉璃屏风。来蝶梦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是她有生以来最开心,最轻松的一个月。

    穿戴、住所和千金小姐一样,用的胭脂水粉,以她做了十几年胭脂水粉的经验来看,也是高等货色。主人吃什么,她吃什么。

    她要做的只是每日打扫蝶梦馆,上街采买日用,做好一日两餐,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就是这些事情,也并非她一力完成,欢郎若是有空,会跟她一起做。

    闲暇之余,她坐在后院的回廊下,欢郎变出真身,她将欢郎抱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它柔软的皮毛,耳听欢郎发出的咕噜咕噜声,眼见满院庭花、青草,心中充满了对王太守的感激。

    若非王太守去她家求亲,她也不会逃到建康,不逃到建康,就没有如今的惬意生活。最最让她满意的是主人林凭云,人长得好看,说话声音好听,待她和气,从来不跟她摆主人架子。

    褚妙容擦拭屏风时,欢郎拿着两枝杏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后院有一株杏树,此时正是花期,满树红霞。欢郎折了两枝,想插在前厅的花瓶里。

    褚妙容从小胆子就大,得知欢郎是精怪,也并不害怕。虽然还没看过林凭云变身,不过她估摸,林凭云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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