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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凭云点头,大声对大场之人道,“尔等听明白了吗?她,为了家产不落入庶子之手,让人偷了个男孩,假装是她亲生的。可是后来,她自己生了个男孩,她怕家产落入假冒的嫡子之手,就想弄死假冒的嫡子。”

    说着,他一指韦太夫人,一道白光自他指尖直射韦太夫人,韦太夫人又能说话了。

    “不是!”韦太夫人坚决否认,“你是何方妖人?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凭你使什么鬼伎俩,没做过的事,就是打死我,我也绝不承认!”她看向韦驸马,“福郎,阿母没做过这些事,你不要听信他们胡言乱语!”又看澄晖,“菩萨奴,我明白,你对阿母有怨,阿母以后好好补偿你。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受这妖人盅惑,诬陷阿母!”

    澄晖气得刚要开口,林凭云摆手制止了他,望着韦太夫人浅浅笑开,“不见棺材不落泪。”

    语毕,大袖一挥,在空中化出一道曼妙的弧光。围在他身边的蝴蝶,顺着这道弧光排列拼凑,很快拼出了一道帷幕。

    帷幕约有六尺多高,七尺多宽,朦胧迷离,若真若幻。很快帷幕像海市蜃楼般,出现了一些景象。

    第97章  《光明膏》[11]

    蝴蝶幕上的人不但会动,还能发出声音,并且,声音还不小,足够在场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和韦太夫人很像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襁褓哭红了眼。转眼,这个年轻的女人又大了肚子。再转眼,她抱着一个襁褓,开心地逗着襁褓里的孩子,没过多久,年轻女人第二次抱着襁褓哭泣。

    另一个年轻的女人拿着货郎鼓,逗弄着一个可爱小童,和韦太夫人长得很像的女人暗中不忿。后来,和韦太夫人长得很像的女人又大了肚子,她叫来年轻的芸娘,让她去找略卖人……

    在场之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其中也包括韦太夫人,别人只是看,韦太夫人边看边发抖。

    略卖人去一个刚生下男婴不久的人家讨水喝,趁着婴孩的母亲不备,把她打昏,并将婴孩偷走。婴孩的母亲醒后哭得死去活来,打那以后就变得痴痴傻傻。丈夫休了她,把她送回了娘家。娘家的母亲对她还好,只是哥嫂嫌她痴傻。有一天,她突然清醒过来,流着眼泪上了吊。

    看到这里,在场之人很多流下了眼泪,韦驸马和汝南公主也落了泪,澄晖使劲瞪着眼睛,憋着气,眼泪一串串往下掉,不憋着气息,他怕自己会痛哭失声。

    蝴蝶幕上的画面在继续。

    年轻的韦太夫人抱着个漂亮的小男孩又搂又亲,小男孩的眉心有颗鲜红欲滴的红痣,她看着小男孩的目光里,温柔又慈祥。

    年轻的韦太夫人又有了身孕,生下了一个男孩。自打这个孩子出生后,韦太夫人再看眉心有红痣的小男孩,目光变得复杂,而且,她对小男孩也不如以往亲近。

    年轻的韦太夫人带着眉间有红痣的小男孩去了郊外,在郊外的一条河边走走停停,最后停下来,先和小男孩玩了会儿水,后来突然跑过来,抱起小男孩抛向河水的深处。小男孩张着小手不住呼救,年轻的韦太夫人定定地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及至小男孩被湍急的河水冲没了影,她才大喊大叫地去找人帮忙。

    蝴蝶幕里的画面还在不断变动。

    妾室关娘子的儿子受到了家主韦郎君的夸奖,韦太夫人不高兴,诬陷关娘子与人有染,关娘子生的儿子也不是韦郎君的亲生骨肉,而是奸夫的野.种。韦郎君受了挑唆,一怒之下写了休书。

    关娘子百口莫辨,眼见着自己就要被赶出家门,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趁着大家夜里熟睡之际,在韦宅里到处点火。

    火烧到很大的时候,众人才从梦中惊醒。韦郎君为救妻子,被掉落的房梁砸死。关娘子本想趁乱逃走,可她的儿子却要去救身陷火海的弟弟福郎。福郎被关娘子的儿子推出了火海,他自己却被掉下来的房梁压住了腿,动弹不得,关娘子冲进火海去救儿子,母子俩一起葬身火海。

    韦家彻底烧毁,韦太夫人急火攻心,眼睛很快什么也看不见了。失明后的她,日日痛哭,不住咒骂关娘子,怨恨她令自己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富丽的宅子,失去了光明。

    韦驸马也难过了好一阵,哭父亲,哭母亲,哭关娘子,哭庶兄。大火灭后,他从瓦砾堆里,发出了庶兄残缺不全的遗体,在庶兄的遗体里,找到一个羊脂玉的平安扣。他给平安扣重新系了根红绳,挂在自己脖子上,不时表情沉痛地摸上一摸。

    蝴蝶幕里的景象到此定住不动。

    此时的在场之人,已是人人落泪,除了韦驸马和汝南公主,个个对韦太夫人怒目相向。

    胜雪大袖挥动,蝴蝶幕上的蝴蝶向林凭云飞来,再次围绕林凭云翩翩起舞。

    “还不承认吗?”林凭云似笑非笑地问。

    韦太夫人的脸,此时已全无人色,身上的冷汗湿透重衣。头嗡嗡地响,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强定心神,她转脸看向韦驸马,“福郎,阿母对不起你。”

    让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让人知道儿子有她这么个毒如蛇蝎的母亲,她真是太对不起儿子了。

    对韦驸马说完对不起,她转脸看向澄晖,“菩萨奴,阿母也对不起你。阿母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拆散你和你的亲生母亲,不该为了福郎去害你。”

    说完,她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对澄晖笑了笑,又深深地看了韦驸马一眼,随后,她分开围观众人,用尽全力向阁中的一根大柱子撞去。

    林凭云淡然地看着她撞向柱子,淡然地看着她委顿倒地,澄晖却在看到韦太夫人去撞柱子时,下意识地扑过去,想要阻止。

    一声巨大的钝响过后,韦太夫人向后仰倒在地,施救不及的澄晖扑到她身边,抖着双腿想要蹲下来,蹲到一半,两条腿再也无力承受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鲜血顺着韦太夫人的七窍汩汩流出,韦太夫人半睁半闭着眼,不动不语。澄晖抖着手,凑近韦太夫人的鼻下,韦太夫人气息全无。

    “阿母。”澄晖低低地唤了韦太夫人一声,眼泪掉了下来。他使劲低着头,屏着气,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还是有一两声抽泣从他的喉间逸出。“阿母。”他又唤了一声。

    他是恨她,可是,无论他怎么恨她,还是忘不了她给他的爱。

    林凭云竖起二指掐诀,一串真言无声出口,在场之人随即恢复了声音和行动自由。下一刻,韦驸马疯了一样冲到韦太夫人跟前,小心翼翼地晃了晃韦太夫人的胳膊,“阿母。”

    没有回应。

    “阿母。”

    还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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