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1)

    楚和一口面包卡在喉咙里,哭笑不得的给魏予怀发微信:[没必要,坏坏。]

    嘶,这个称呼有点恶心。

    但楚和发誓他只是想拿微博里的自称揶揄别人一下,没想到打错了,就很像打情骂俏。于是他手忙脚乱地发截图,表示是输入法的锅。

    魏予怀:[为什么你会发现我的微博?明明我一个好友圈都没加。]

    楚和一脸懵:[不是你先关注我的吗?]

    魏予怀:[点错了,已取关。抱歉给你添麻烦。]

    楚和觉得好笑:[怀怀,放弃吧,你早就没有形象了。]

    楚和还嫌不够,接着补刀:[现在的你就是这样:(猫猫打领带)]

    魏予怀:[……]

    一分钟后。

    魏予怀:[好吧,我摊牌了!]

    楚和:[?]

    魏予怀:[QAQ好累哦,一直很想出去疯啊但是家里就不让而且前男友也烦我黏他,我是不是任性起来很作很让人讨厌啊工作上明明大家都喜欢我的呜呜呜,果然成熟的人才有魅力是我不配吗我明白了我还是要继续原来的生活才会拥有幸福吧这条微信阅后即焚不用理我!]

    楚和断句断了足足一分钟,才弄懂这大段话。

    有亿点点后悔成为唯一看到那些微博的人。

    第18章 火车

    第二天,魏予怀心虚且故意地起晚了。

    楚和拿米浆和椰浆摊好煎饼,坐在餐桌边等人。薄饼边缘翘起,金黄酥脆,再加个鸡蛋、裹点辣椒,就是斯里兰卡的特色早餐。

    “早上好。”楚和对穿戴整齐出门的人说,“今天我们去TeaFactory,比较远,得先吃饭啊。”

    魏予怀说话语气跟平时截然不同,坐在桌前,眨巴着眼睛,“哪里来的早餐呀?”

    “我做的。”是非常真诚和友善的语气。

    魏予怀却只觉得瘆得慌,“你在红茶里加辣椒水啦?”

    “怎么会?我要和你一起吃饭呢。”

    魏予怀把盘子拿起来看了又看,“那你在我的餐具里放芥末啦?”

    “我是那种人吗?”

    饼就这么放着,好在天热,不会被吹凉。好在楚和足够有耐心。

    “那个,聊天记录你都删了吗?”魏予怀怯生生地问。

    楚和嘴唇一勾,“没删,你答应我做模特我就删。”

    “哦……”魏予怀头埋得很低,嗫嚅着,“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不喜欢颜料的味道。能不能换香一点的丙烯啊?”

    上哪去给他找香的?楚和如今总算确信24年前没人被抱错,因为,不管披虎皮还是羊皮还是猫皮的魏予怀都一样龟毛。

    “你不是说‘阅后即焚’吗?我早删了,别紧张。”楚和把饼递到魏予怀嘴边。

    没提魏予怀的口欲,也没提他的生长环境,更没追问为什么要扮成两副面孔让自己这么累。楚和只是做好一顿早餐,带他尝尝斯里兰卡风味,别的什么都不是这个旅途中该操心的事儿。

    这也是魏予怀很感激他的一点。楚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其实很懂事,能用最轻松的方式让人放松下来。

    当然,楚和并不觉得自己有这能耐,他纯粹是出奇地与魏予怀共情。虽然俩人的家庭、地位、职业都千差万别,但他就是觉得二人的心境很像,比如总是融不进的现实社会、不太自信的行为、拼命掩饰以迎合外界的举动……

    楚和一直劝自己,不必要得到所有人的肯定。不被理解是常态,但能遇到几个同行人确实挺不容易的。所以他分外珍惜这次旅途。

    薄饼没必要拿刀叉,裹成长条塞进嘴里就行。

    魏予怀没吃过这玩意,把预期放得非常低,没想到,薄饼入口又脆又甜,舌头划过能触到软嫩的蛋白。

    前几天魏予怀一直说自己喜欢独食,楚和还以为是装腔作势,如今才知道,原来是怕口癖暴露。

    在楚和这根本没能维持住的人设也全都丢掉,魏予怀张大嘴巴咕叽咕叽地嚼着,还时不时吧咂嘴唇。

    爽极了,什么都不用顾虑,完全放任自己的欲。这种感受,久违又幸福。

    “慢点,别急。”看着亮晶晶的嘴角和奶猫似的神态,楚和心都快化了。

    魏予怀把这理解为叫停,瞪大眼睛望着他,嘴里还留着一半饼,“啊?我……是不是吓到你……”

    “没有没有,我是怕你噎到。”楚和哭笑不得,把红茶摆在手边,“你接着吃,不用管我。”

    魏予怀这才低下头,继续享受软软的触感。但他不喝楚和的杯子,而是拿出小老虎纹样的吸管杯,轻轻咬着,“我怕会咬坏你们家的东西,用自己的就好啦。”

    楚和笑,“吃饱就走吧?”

    “好耶!我去拿包,你先去车里开空调?”

    “不用,咱今天坐火车。”

    到TeaFactory会经过一段海上火车线路,可以直接看到海景。

    魏予怀擦擦嘴角,正襟危坐,中气十足地模仿道:“小火车会呜呜叫吗?它是绿皮还是红皮?”

    立即想起那天羞耻状况的楚和开始脚趾扣地,“快走快走!话恁多!”

    实际上它是红皮火车,不会呜呜叫,付一百八十卢比就可以买到二等座。由于常年湿热,车窗和车门都敞开。常常有淘气的小孩子扒拉窗口,被海风吹得直哭。

    火车会先经过城区,直到中段才冲出矮房,豁然开朗。远远望,车上奔跑跳跃的人确实像在海上飞翔。

    车厢里没有空调,拥挤又闷热。魏予怀坐在一家锡兰人对面,闻到他们正在吃的咖喱。

    “这儿据说是《千与千寻》的取景地。在动画里,无脸男坐在窗边看海景,所以很多人特意选靠窗的位置。”楚和提醒。

    魏予怀便往外看。

    风把浪花吹得扬起,海水触手可及,连带着日头都似乎离自己更近。伸出手臂,能感受到腥咸的海味拍打在指缝间。

    “浪声好大!”魏予怀虽然开心,但碍于公共场合,还是按捺住激动,只是站起来朝窗外挥手,“我们真的在海上飞!”

    “嗯,我们在海上飞。”

    听起来很像是哄未经世事的人,但楚和发自真心地这样应他。

    他带过那么多旅客,有的人会和他探讨铁轨被海风吹生锈后火车是否安全,有人会向他了解这段路的历史以及为何还没被取缔,更多人是一言不发地请他帮忙拍照,在手机里留下“到此一游”的影像。

    魏予怀是第一个把他的感受喊出来的客人。

    他当初刚来锡兰时,便是一模一样地动作,跟旁边陌生的白领说,“我们在海上飞”。

    那时候的身边人摇摇头,疲惫地告诉他,人是不会飞的,这辆火车速度很慢,也不会让人觉得想飞。

    楚和记得那会的他因习惯失望而没表现出不适。

    但这时的楚和,却因为幻想被填补而出离欣喜。

    “怀怀,你看外面,有挂出去的人!”楚和兴奋地说。

    因为车速慢,车厢内又闷热,常常有胆子大的人挂在火车外头吹风。但无论如何这个动作都很危险,楚和不建议自己的客人这样做。

    “啊?哦。”魏予怀没听清这句话,因为有一个流浪歌手正拿着手鼓唱歌。

    这边经常有类似的卖艺人,在火车上唱给旅客听。

    “我该给他多少卢比合适啊?”魏予怀用中文低声问,歪着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他不太了解这边的规矩。

    楚和笑,“这个随便的。他们本意也不是要小费。”

    于是魏予怀打开钱包,拿了最大数额的卢比,双手放进手鼓前的铁罐里。

    “???????????”男人黝黑的皮肤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朝旅客露出八颗牙齿。

    魏予怀猜到他在说谢谢,于是用英语回了句“不客气”。

    楚和等人一曲唱完,再次提醒道:“前面就是离印度洋最近的一段路。不拍两张?”

    相机电池更换过,待机时间很长。但魏予怀没拍窗外碧海蓝天,只问对面的小女孩:“这是你的午饭吗?”

    小朋友听不懂英语,亮亮的眼睛眨巴两下,指着镜头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两个人虽然人种和年纪都不同,但楚和明明白白看到,同样的特质在座椅间闪烁着。它从孩童时代携至老,却在无数个地铁口或写字楼里被当作洪水猛兽。人们羞于启齿,不愿承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