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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又把话接了过来:“实在不同意就和离呗,或者让舅爷爷休妻。哎呀,为了年轻小伙子嘛,这点儿事还是能豁得出去的。”
汤氏都听傻了,明明是她想八夜温言的卦,这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给按到她头上了?
再看夜温言,还是好好地坐在那里喝茶,马车晃动,她手里的茶却不动,喝得那个悠哉。
汤氏不敢乱说话了,夜温言的厉害她已经领教过,一张嘴能把死人都给说活了,就见几次面,她就次次都栽,怎么还没记性呢?
见她不说话,坠儿也不再扯什么豁不豁得去的,只告诉汤氏:“舅奶奶还是多想点儿您这个年纪该想的事,毕竟我们家随从对您这种事真的不会有兴趣的。”
汤氏捂了捂心口,感觉有点儿堵得慌。
马车调了个头一直走,期间拐了九次弯,汤氏都仔细数着呢!就是越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不是回夜家的路,回夜家没有这么久,也只需要拐弯四次。
她有点儿害怕了,“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该不会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吧?
夜温言就说:“舅奶奶别害怕,这里是临安内城,是北齐律法最严明之地,不会有人敢在这地方行不义之事的。我就是想带舅奶奶到真正的高门贵户去转转,等将来舅奶奶回了秀山县,也好多一项谈资。在秀山那种小地方,若是有人在京城见过大世面,可是能讲许久吧?”
汤氏点点头,“是能讲挺久的。前些年有人攀着远亲进了一次皇宫,回去之后足足吹虚了半年多。后来才知,他那哪里算是进皇宫了,不过就是跟着采办太监进了一个收菜的小院子,虽说也是宫里的玉砖地面儿琉璃顶,可那地方离真正的皇宫内院还远着呢!”
汤氏说到这里就叹气,“唉,不过再远也是踩过玉砖的人,到底还是比咱们强。”
夜温言问她:“舅奶奶是一品将军府的亲戚,以前都没借着将军府的光进过皇宫吗?”
汤氏摇头,“没有,这种光哪是说借就借的。”
“这个光也没什么啊!”夜温言说,“每到有宫宴时,别的人家若遇到亲戚上门,如果关系好,那是可以带进宫里见见世面的。舅奶奶是不是这些年从来都没赶在年节时来过?”
汤氏想了想,闷哼一声,“近些年没来过,但以前却是来过的。我记得你还没出生时我就来过一回,正赶上八月十五。那回就是宫里办宫宴了,结果你祖母就只让你们家人去,把我留在了府里。当时我也没觉得怎样,毕竟皇宫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地方,可听你这么一说,别人家的亲戚都能进宫长长见识,我为什么不能?我人都来了她还不带我去?”
夜温言一脸遗憾地看向汤氏,“那可能就是您跟祖母的关系没处到位,或者她打心里就不喜欢你,这才把你留在府中没带着去的。”
坠儿又接话:“那这不就是在羞辱舅奶奶么?这可是亲弟媳啊!”
“亲弟媳又怎么样?”夜温言自顾地道,“单从祖母将百品香给了蒋家庶子的孩子这事儿来看,祖母跟她的亲弟弟就是不亲的。弟弟都不亲,能亲弟媳?”
汤氏越听心里越不是个滋味,最后干脆骂了起来:“我呸!这个死老婆子,自己跑到京城来坐享富贵荣华,一转头就把蒋家给打压得连秀山县都出不去,她的心思怎么那么毒啊?”
第335章 套路
马车里,主仆二人把个汤氏给套路的,都要冲下马车去找夜老夫人干架了。
外头赶车的计夺还火上浇油:“按理说就算蒋家的女儿嫁到了夜家,也不至于就把蒋家困在秀山县不让出来,也不让科考啊!说什么为了避嫌,那李家的女儿还是当年的皇后呢,也没见李家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低调生活。总不能说将军府的夫人比皇后还有份量和地位。”
汤氏就有点儿懵,“这位小哥的意思是……”
夜温言笑笑说,“他的意思是,或许根本就没有让蒋家屈居秀山县这么一说,什么不能让朝廷忌惮啊,朝廷打压夜家外戚啊,这些说法其实都是有心人自己放出去的风声。至于这个有心人是谁,舅奶奶应该不会想不到吧?”
汤氏眼珠子转了几圈,自顾地合计了一阵,突然一拍大腿,“是蒋秀!都是她说的,说夜家手握重兵,蒋家要是再兴起,两家一联手,朝廷弄不好就得以为我们要造反。所以她说蒋家什么都不能做,就老老实实在秀山县待着,她会给我们银子花用。这些都是她说的!”
坠儿继续给她下套,“这就是了!什么都是老夫人说了,而事实上朝廷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蒋家根本也不知道啊!还不是中间传话的人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听了。再说这些年养着蒋家,敢问舅奶奶,她给的养家银子,是痛痛快快的给,还是你们得上赶着来要?”
汤氏又哼了一声,“怎么可能给得痛快!每次问她要银子都要遭她一顿骂,虽然来的都是下人,但骂了蒋家的下人还不就是打我们蒋家主子的脸。”
坠儿也跟着感慨,“拿人家的手短,谁让你们总伸手跟她要钱呢!这要是蒋家人自己有能力赚银子,那花用起来得多仗义,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舅奶奶在蒋家老宅里那也是要被尊一声老夫人的,可您这老夫人当得就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了,因为公中没银子啊!没银子就硬气不起来,就算您是老夫人,底下也一定有不服的。”
汤氏让她俩说得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还是你们通透,我们蒋家这些年可真是让她给害苦了啊!她只管自己嫁到京城来享富贵,却把娘家的路给封得死死的,可她这么做又图的是什么?如果蒋家发展得好了,对她不是也有帮助的吗?”
夜温言摇头,“非也非也,夜家当年如日中天,手握重兵,辉煌到她已经无所谓蒋家好与不好了。就算蒋家再好,于她来说也没有多少帮助。那么与其去扶一个鸡肋般的娘家,那就不如把娘家压下去,从此以后让娘家从上到下都听她一个人的,以她为尊,甚至整个秀山县的人一提起她,都说她是秀山第一骄傲。以我祖母那个性子,舅奶奶您说,她得多高兴。”
汤氏恍然,“是啊,那蒋秀打从年轻时候起就是个爱显摆的,我也是秀山县人,我俩从未出阁起就认识。她那个性子就是整天巴不得全天下都只有她自己好,所有人都羡慕她,然后她再像施舍一样给下面仰望她的那些人一点甜头,再听听那些人感恩戴德的话。”
汤氏一边说一边跺脚,“这些年一直上着她的当,到如今蒋家的小辈都让她给耽误了,要不然我的儿子也不至于就找个县里的姑娘。”
夜温言安慰她:“这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舅奶奶再生气也都成了事实,改变不了的。就是蒋家小辈从现在开始努力,那也得十好几年之后才能见到个成效,太慢了。”
汤氏问她:“四姑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让小辈们十多年以后再争气,不如舅奶奶自己把范儿先给立起来,至少也能活得舒服一些。就像您之前说的,秀山县的人进了宫里一处收菜的偏院儿,都回去吹嘘了半年,倘若您堂堂正正地进了皇宫,那回去之后,还不得成为秀山县的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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