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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给我撒开！”夜温言瞅瞅萧书白抓上来的那只手，满眼嫌弃，“道歉都有用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报仇这两个字了。萧书白你给我听着，仇是用来报的，不是用来原谅的，脚下十八层地狱也是用来审判和惩罚的，不是用来洗你罪孽的。我再说一次，把手撒开，否则我就把你这双沾满人血的手爪子给剁了！”

    “我吗？”夜温言笑了一下，“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二婶不如也一起看热闹吧，反正萧老夫人已经把债给揽了过去，还不还得上，炎华宫都是找萧家要钱，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她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上宁国侯府去讨说法？”萧氏捂着半边脸道，“我堂堂宁国侯府，岂是什么人都配踏入的？”

    夜温言轻轻笑了下，“自然是去要账的，毕竟东西丢在她屋里，怎么说她这个失主也得露个面，去跟萧家人讨个说法。”

    “什，什么怎么死的？”萧书白一下就慌了，她死死盯着夜温言的眼睛，明明心里那么想要把目光移开，可就是移不动。夜温言的眼睛好像有吸力一样，把她的目光死死咬住，一下也不松开。她慌得牙齿都在发抖，语无伦次地说，“病死的，我怎么知道，他就是病死的，太医都看不了。夜温言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氏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夜温言冲着她微微摇头，她便息了声。

    “的确是报应。”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拉着夜清眉进了屋，坐到了夜温言身边。

    夜温言俯身上前，凑得离萧书白近了些，“既然腊月初二的事赖不到你头上，那我们就来聊聊我父亲。二婶能不能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手底下有这样的儿媳妇，可比萧书白这种高门贵户出身的强多了。

    可如今老头子都死了，这个家都是她二儿子的了，她们娘俩还怕什么呢？

    穆氏听不下去了，“我女儿当初也是个大活人，你们又是怎么忍心的？”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就想说出来，君桃却轻轻扯了她一下，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说了萧家没钱！”萧书白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老太太这个岁数，一只脚都要迈进棺材了，她哪里能出得起这么一大笔银子？夜温言你怎么忍心去逼她？”

    于是萧书白问了句：“听说五姑娘去萧家了，她去那干什么？”

    她现在真希望夜温言再努努力，直接把萧书白给赶出府去，这样她儿子就可以迎娶新媳妇，把最好的女儿给接回来。也不用什么平不平妻的，直接就是正妻，这样才好。

    如此一来，萧书白和宁国侯府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何况萧书白还没了中用的孩子，这就不仅是没用，反而还是个累赘。

    “你女儿现在也是个大活人！”萧书白几近崩溃，大声地喊，“我又没杀她，是她自己捅的刀子，是她自己不想活了，你们还能赖谁？”

    萧书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再辩驳也是给别人留话柄，干脆就不提这个事儿。她只问夜温言：“既然五姑娘都去了，那你为何不去？”

    老太太把身侧的桌子拍得砰砰响，穆氏也跟着说了句：“不如就叫上侯爷，一起到皇上跟前评评理，看看一个世袭的爵位是不是能比得过夜家两位将军赫赫战功。”

    老夫人想了很多，甚至包括那常雪乔一介平民，除了长得好看外，几乎没有任何背景。这样的人入了府之后肯定唯她命是从，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好拿捏得很。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舒服，明明是晨昏定省，可一个个进了屋也不说给她问安，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管各忙各的，她在这个家里存在感是不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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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萧书白已经顾不得脸面了，她现在一心就想着连时云臣去了宁国侯府，满脑子都是她那个庶弟听说这些事情时的表情。她实在是慌，“温言，我道歉，我给你磕头都行。你不要再计较从前的事了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而就在这时，穆氏来了，正好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夜温言说把夜红妆塞到她的喜轿里。

    可这条走不通就得再想另外的路，她捂着头努力去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399章 我不会放过他们

    夜老夫人最怕有人这样激她，夜温言这话一出，当时她就不干了，直指着萧书白怒斥道：“简直就是个泼妇！身为嫡母苛待庶女，当着夜家人的面说夜家的女儿不配踏入宁国侯府，这就是你们萧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当年我们夜家还当个宝一样把你娶进门来，没想到竟是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老身倒是想问问，你们宁国侯府究竟是哪里好，好到能把一品将军府嫌弃成这样？你们宁国侯府这些年是为朝廷做过什么，能自傲成这样？”

    老夫人也知自己是太着急了，今日是夜温言要收拾萧书白，这可不关她的事，她只管看戏就好，跟着掺和什么呢？这萧书白以前她巴结着，是因为二儿子要靠宁国侯府给撑腰，让老头子不至于不管不顾地就把这个二儿子给赶出家门。

    这话就不招人爱听了，夜温言翻了个白眼说：“二婶这是什么意思？就你们萧家门户高，我夜家的孩子连去都不配去了？萧家比夜家强那么多吗？”说到这里，目光投向老夫人，“祖母，咱们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家里的五小姐连宁国侯府的门都不配入？这到底是宁国侯府飘了，还是我们夜家颓了？二婶这是在打我们全家的脸啊！”

    夜温言这头封了头，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原谅萧书白的，萧书白也看明白了这条路走不通。

    “不想干什么，就是最近总做梦。”夜温言直起身，又靠回到椅子背上，声音也扬大了些。“最近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梦到祖父，还梦到我父亲。他们在梦里都和我说他们是枉死的，根本就不是病死的。还说他们之所以生病，是因为有人对他们做了手脚，还偏偏是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防不胜防。二婶，还有祖母，你们帮着给分析分析，我这个梦做得准是不准？如果不准，为何总做一样的梦？如果准，那他们口中做手脚的最信任之人，是谁？”

    夜温言这才满意地点头，“别委屈，这都是报应。”

    穆氏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情绪几次翻涌，都被她压了下去。

    再看夜温言好好地在那坐着喝茶水，就又想起锦绣说夜楚怜去了宁国侯府的事。

    萧书白吓得一激灵，一下就把手给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