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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被赶车的车夫听见了，车夫十分委屈：“四小姐，奴才没撞着她，咱们的车离她还有一步远呢，衣角都没刮着，她自己就坐地上了。”
坐地上的人这会儿已经被扶了起来，只是头上戴着的帷帽掉了，露出了真容。
说完话，人也走到岸边，她叫上坠儿和计蓉：“走了走了，咱们吃东西去，今儿二少爷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提，不用替他省银子。”
夜飞舟不解，“大伯母疼你，怎么可能会嫌你麻烦？”
坠儿坐在马车里说：“临安内城还没有过专门做羊肉的馆子，说起来这应该是第一家。”
坠儿指指夜飞舟，“就刚刚二少爷说的。”
夜温言摸摸鼻子，“也是，有得吃就行。我就是觉得开家羊肉馆子挺方便我的，毕竟我无时无刻不在发冷，就是要多吃羊肉才能暖和。可惜在家里做什么都不太方便，大厨房做饭菜是要照顾全府人的口味，不好说让人家专门做我爱吃的。我那小院子虽也垒了灶台，但是做点简单的还行，太复杂的饭菜就不能做了。何况能做也没有人会做，我身边没有厨艺太好的人。嗯，清凉院儿的灶台倒是大一些，母亲烧菜的手艺也好，可是我也不能总是去麻烦她。”
这小姑娘今天除了一惯的脸色发白之外，整个人的状态都显得很紧绷，就像在努力忍着什么事情。他先前不知她在忍什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竟是在忍着冷。
夜温言一愣，这是撞着人了？
坠儿就大方多了，特别认真地思考，半晌提出建议：“不是说顺天大街新开了一家专做羊肉的馆子嘛！咱们去吃羊肉吧！”
他脚步顿了顿，到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道：“你应了？”
“那他是怎么应的？”夜飞舟忽然就有些紧张，“小四，你到底同他交换了什么？”
“没应。”她答得痛快，“我跟他说了，我这人帮亲不帮理，不给就是不给。”
“去。”夜温言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羊肉吃完能让人觉得暖和，适合我。”话说完就打了个冷颤，果然春日里的薄裙不适合她，这会儿不用灵力维持着，身上冷得厉害。
夜温言一愣，李嫣然？那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远处角落，权青画负手站着，总觉得今天的夜温言有哪里似乎不大对劲。
她一脸诧异地看夜飞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吗？夜飞舟很难想象是什么共同的目标，但看夜温言没有要说的意思，便也没有再问。只同她说：“快晌午了，近几日府里实在闹腾，你要是不想回府用膳，咱们就去外面吃。”
“好。”她应得痛快，“早上没吃几口，正好去吃好吃的，二哥你请客。”
“不用还。”她笑了笑，“我同她之间，什么人情也不用还。我们有共同的心愿和目标，总有一天是要走到一起，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的，眼下这等小事不足挂齿。”
提到夜连绵，夜飞舟就不再问什么了，只对夜温言说：“家里的确不方便，所以一会儿你尝尝新开的那家馆子，要是味道好，以后我常陪你来就是。”
可是夜温言为什么会冷？这都快四月了，春暖花开，临安城内外万物复苏。她虽比往日穿得少了，却也是正常春装，怎么可能还会觉得冷？
计蓉已经第一时间掀了车帘子走出去，坠儿也在后头跟着，很快就见坠儿从车厢外头把脑袋又伸了进来，小声跟夜温言说：“小姐，冤家路窄阴魂不散，您猜我们撞着谁了？是李家那位大小姐，李嫣然。”
夜飞舟听得有点儿乱，想了一会儿，总也算理顺了些，于是问题又来了：“那你岂不是又欠了归月郡主的人情？那要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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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温言瞅瞅夜飞舟，见他一直不说话，就往他身边又挤了挤，开口问他：“二哥，你知道那馆子是谁家开的吗？能在内城开馆子的，最起码得是官眷吧？”
“应了，也提了。”她实话实说，“四殿下提交让我用你偷回来的那三封信做为交换。”
顺天大街不是常有新馆子开张，但凡新开张的馆子都会比较有特色，东家也一定对自己的生意非常有信心，如此才能舍得花下大价钱让从前的经营者为他让路。
车里一家人正说着话，突然就觉得车子一顿，马还起了嘶鸣，紧接着就听到外头有女子“啊”地一声喊。
她纠正他：“一，那不是你大伯母，她现在是你母亲，你要叫母亲。二，就算是亲娘，她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娘，我不能有事没事就让她下厨给我做饭。”
夜飞舟瞅瞅她，眉心微皱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拉着她走了。
夜飞舟：“就，就听说的。你去不去？”
“什么也没换呀！”她笑着又拉了他一把，“二哥放心，什么都没换，我也没吃亏，是他自己向我做出了妥协。刚刚那封信你看到了吧？是归月郡主写给我的，她跟四殿下在归月时有些交情，所以来信请他帮我的忙。所以四殿下应我，换的是归月郡主在他做质子的那些年，对他的照拂之恩。”
夜飞舟摇头，“不知。”说完又斜眼看她，“有得吃就行了，你管谁开的呢？”
计蓉有点儿不好意思，只说小姐吃什么奴婢就跟着吃什么。
“你所求之事，四殿下应了？”他问她，“有没有提出交换条件？”
她心情非常不好，本来身上就阵阵发冷，就想着赶紧把羊肉吃上暖和暖和，吃完了还得赶紧回去看看封昭莲写给她的信是什么内容。谁成想半路遇着个李嫣然，这让她直接怀疑这起事故的真实性。于是问了一句：“真撞着她了？”
夜温言特别纳闷：“这些事你都是怎么听说的？我为什么就没听说过？”
计蓉则说：“泉州有羊肉小馆，但是很小，跟京都的肯定是比不了的。”
坠儿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对，最起码二小姐要是看到了，一定又会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