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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雪乔给萧书白敬茶也不用跪着了,平妻是平了正妻的地位,所以这盏茶她只需端着,微微欠身就可以递给萧书白。但常雪乔还是跪了,恭恭敬敬地跪到萧书白面前,茶举过头顶,再面带感激地说:“幸得姐姐宽厚,能容我进门,雪乔感激不尽。今后雪乔定会好好侍奉姐姐,也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子女,绝不会负了姐姐这番善心。请姐姐饮下这盏茶!”
夜景盛也不解,“这怎么就不是我的家了?”
夜无双一脸惶恐,“当不得姑娘如此,你是二夫人身边的一等侍女,不必跪我的。”
萧书白一双拳握得死死的,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再看夜景盛那头,已经又指着萧书白骂了好几句了,甚至都有动手的趋势。
这一抖,茶就洒了,常雪乔的手被烫了一下,立即惊呼一声,眼底瞬间就蓄满了泪。
常雪乔谢过二夫人,退到了一边,接下来是夜无双敬茶了。
夜温言听了这话也点了头,“嗯,这样是最好,那二叔就说说,这个家该怎么分吧!”
坠儿在夜温言边上嘟囔了一句:“都能直接入口的茶,怎么可能是烫的,也太能装了。”
夜无双乖巧地答:“不知师父何名何姓,只知其自称三娘,是父亲为我寻来的高人。”
夜景盛总觉得夜温言话里有话,有心想多问几句,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再说他也不想坏了常雪乔的入府礼,夜无双这头也还等着开祠堂认祖归宗呢,大事要紧。
夜温言摊手,“不是我想,是二叔你想,我不过就是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罢了。各家排各家的,那这意思不就是两家么!既然是两家,大家就不该住在一个门户里,祖母如何安排也得好好想想。”她说着话,转向老夫人,“您是跟着二叔走,还是留下来由我们家供养?”
“一等也是奴才。”夜景盛立即替她撑腰,“无双,你是我嫡出的女儿,也是我最心爱的女儿。这个府里所有奴才的礼你都受得,他们也都跪得。”
夜景盛赶紧把话接了过来:“你们不要不识好歹!当初家里是照着什么培养的红妆,大家心里都有数。我让她多学舞蹈和琴技有错吗?无双不一样,她是外面生的孩子,这辈子我就指望她平平安安,没想过她能多出彩,所以才把茶艺师父送到了她那里。至于是谁家请的,哼,我给了银子,三娘她愿意为我做事,萧家能有什么好说的?若真是人家非萧家的事不做,我就是给再多银子这事儿也不能成,这样浅显的道理还不明白?”
他把心思压了压,没再说话。
夜温言听了就笑笑,倒也没说什么。
锦绣心里憋屈,但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跪下给夜景盛认错,也给夜无双认错。
他说完,又看向锦绣,冷哼一声,“从前觉得你这丫鬟稳重懂事,如今怎的也跟你主子一样胡搅蛮缠?三小姐,什么三小姐?如今的三小姐是你面前这位,不是从前你主子生的那个。当初让她留在家里时就已经说好了的,三小姐这个位置今后就是无双的,对她只称一声红妆小姐即可,你若再记不住,也不必在夜府侍候了。”
这一次茶水倒是没翻,但萧书白多问了句:“你分茶的技艺是同什么人学的?”
身边站着的锦绣也听不下去了,开口替自家主子说话:“三娘?那不是萧家请给三小姐的茶艺师父吗?奴才当年年龄虽小,却也记得老爷说过,女孩子学什么分茶,不如多练练舞蹈和琴技。怎么一转头就把萧家请来的师父送到了别人那?”
她瞪向夜温言,“这里是老身的家,老身哪都不去。你二叔是这个家的家主,他也哪都不去。”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不走,你们大房走。
老夫人懵了,这是要把她赶出去?敬个茶怎么敬出这么多事来?再说,就算要分家,凭什么就是她二儿子走?要走也该是大房走才对。
说完,又往大房那边看了一眼,冷哼道:“家里从前大排辈,所以大小姐二小姐都是那头的,但如今我是家主,将来这个排序也要换上一换。不如咱们就各排各的,你们家有你们家的大小姐,我们家也有我们家的大小姐,这样才是最好。”
第457章 这到底是谁家
萧书白没说话,拿着常雪乔敬的茶浅浅尝了一口,很快就放了下来。
萧书白气得脸都变了色,可她又不能说什么,既不能承认自己心里有事没端稳茶碗,也不能反驳常雪乔那一句一句听起来像是很懂事的话。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看着常雪乔演这一出白莲花的戏码,心里恨不能当场就把这人给掐死。
萧书白看了一眼夜温言,眉心微微皱了皱,也没有说话,痛快地喝了夜无双的茶,听夜无双叫了一声二夫人,然后再说了几句二夫人宽厚的话,心里又堵得难受。
老夫人一哆嗦,“你什么意思?”
夜景盛一愣,“你想分家?”
在常雪乔的劝说下,夜景盛终于暂时消了气,不责骂萧书白。却也再次提醒道:“赶紧把茶喝一口放下,无双还在等着给你敬茶呢!这一次你可得仔细端好,要是再翻了茶水可真就是故意找事了。”
夜无双一脸惊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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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雪乔死命地拉着夜景盛,苦苦相劝:“老爷,是我不小心,是我没拿稳,不关二夫人的事,您要骂就骂我,可千万不能跟二夫人发脾气啊!二夫人已经够不容易了,当家主母眼看着平妻进门,可不是每家的主母都有这个肚量的。老爷您消消气,不管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这事儿夜温言可不能干,她看着老夫人,眼里透出强烈的鄙视和不屑,“家主不家主的,那也得是他自己的家才能成为主。老夫人您说,这是他自己的家么?”
茶又往前举了举,萧书白深吸一口气,把茶接了过来,还打开盖子往里看了看,没再见到分茶的手艺,这才微微宽心。
可宽心归宽心,她今日心里有事,怎么都忘不了欠在肃王府的那一百万两银子。偏偏刚伸手去接茶,就看到门外有个仆人走动了一下,她心一哆嗦,还以为是有人来报说六殿下来了呢,手直接就跟着发抖。
夜温言冷笑,理都不理夜景盛,只跟老夫人说:“我什么意思,祖母要是一时想不明白,回去之后就好好琢磨琢磨,琢磨清楚了再决定该让谁走。我把丑话搁在这儿,鸠占鹊巢这种事我暂时不理会,不代表我永远都不理会。我不是放过谁,我只是在挑一个翻脸的好日子。祖母觉得,什么日子算好日子?要不……择日不如撞日?”
她这一番话说出,不管是夜景盛还是老夫人,都觉得这个儿媳妇真是太懂事了,规矩人情都整得明明白白的,话也说得有情有理。这样一对比,萧书白真是不大气,小心眼,配不起一品将军府当家主母的位置。
夜景盛当时就怒了——“萧书白你干什么?故意的是不是?你是当家主母,你看谁家的主母是你这点气度的?你还有没有个主母的样子?”边说着边去看常雪乔被烫着的手。
“老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夫人脸都白了,再也不想跟夜温言说话,匆匆地把这个话给岔过去,又跟夜景盛说,“无双入府就是三小姐,这是事先说好的,你也别再惦记那些有的没的。就算要分家,那也是小辈们的事,只要老身还活着,这个家就分不了。行了,该喝茶喝茶,喝完了茶,无双还得见见平辈,下人也等着给新夫人和三小姐磕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