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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疏寒闻言,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迫使自己开口:“我不喝药。”
他又没病,何况这人间的药又治不好他。
季侯琰只当他反抗着,与自己作对。他之前就因为怀疏寒醒来逃离自己窝着一肚子火,现在又不听话,季侯琰当即没什么好脾气,起身把人拖出来。
怀疏寒就似在砧板上的鱼,那一点反抗毫无作用。
宁绯瞪大眼。
此时季侯琰就着手中的碗喝了一大口药,手指捏着怀疏寒两边的脸颊就吻下去,将药渡到他嘴里。
宁绯绞紧衣袂,怨恨看了一眼怀疏寒。
怀疏寒被迫喝下,季侯琰离开时倒是有些恋恋不舍舔了他的嘴唇。
冰冷冷的,跟他这个人一样,没有温度。
但下一刻,季侯琰嘶了一声,嘴唇上出血。
他嘴唇被怀疏寒咬了,不重,怀疏寒咬的急,咬了又害怕的躲到一边。
季侯琰冷笑:“敢咬又怕什么?”
怀疏寒倒不是怕季侯琰,就怕他身上的金芒。
他垂眸不语,又是对季侯琰不理不睬。
季侯琰看到他这一副模样就来气,看来真是欠调/教了,他朝宁绯颔首:“他就交给你了。”
宁绯闻言,兴高采烈应下来:“是。”
待季侯琰离开,屋内只剩二人之时,宁绯走到怀疏寒的面前,俯身与他平视。
怀疏寒扭开脸,舔着唇上一抹血腥味——那是季侯琰的血。
“王爷吩咐,将你交给我了。”宁绯注视着他嘴唇,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宁绯嘴唇本来就生的好看,形状姣好,嘴唇绯红。但怀疏寒的厚薄适中,朱唇鲜艳,似上好的樱桃荔枝,宁绯看得心口上直冒酸水。
但回应他的是怀疏寒的漠然。
宁绯不以为意,走过去把怀疏寒直接从床上拖到地上:“我这个人不好说话,你最好别当个哑巴,不然我就把你变成真的哑巴。”
怀疏寒缄默不言,他现在还头昏脑胀,季侯琰那一点血根本就不够,可是他刚才也不敢多吸。一是怕被季侯琰身上的护身金龙知道,他得不偿失;二是他还不知道吸血那个度,吸多少才能控制不变成厉鬼。
怀疏寒不予理会宁绯,他只是抬头阴气森森看着宁绯。
宁绯浑然不觉,视线在凌乱的床上转了一圈,都不知道季侯琰在这里过夜多少次了。
这么想着,他心中憋着那口恶气不吐不快:“别装死,这套我见多了。论手段,你在王爷面前确实高明,能把他整个人都拴住,但你这也只能骗骗王爷了。”
宁绯没多少真心实意调/教怀疏寒,那不等于再把这个人往季侯琰身上推了。
“真是贱/货。”宁绯自己找了张椅子,屋子里还有一盘瓜果,他自己捡着吃,也不去管怀疏寒。
怀疏寒一双黑黢黢的琉璃眸望着宁绯,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与己无关的人。他并不会因为宁绯的几句话就暴怒,亦或因为他的对待就心生怨怼。
所有来自外界的谩骂和痛苦他都能忍受,因为他们无关紧要,就像那过眼云烟,拂水的轻风,都不会在他心上留下什么。
…………
季侯琰出了疏影苑后心中一直不快,他脸色阴鸷转着拇指上的扳指,问常进:“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关住一个人?”
如意始终是权宜之计,留得下怀疏寒一时,留不下怀疏寒一世。他想走,还是会走的。
常进了解季侯琰的心思,道:“王爷又何必关住一个人,越关着越不肯服软,倒不如就让他出去。只要侯爷没这个心,公子就是再怎么折腾侯爷也对他无意,时日久了,公子看清心意,也就放弃了。何况王爷放他出去,公子孑然一身能去哪里?终会还是要回王府的。”
所以说季侯琰是不需要傅蔺这个人的,傅蔺即便学识渊博,会说也说不到季侯琰心里去。
“那个如意,把她送走。”
常进不明白季侯琰所为。
季侯琰不无怨怼:“本王派她去照看人,盯着人,区区几天心就朝他靠拢了。这二人倒是在本王面前上演了一出情深义重了。”季侯琰冷笑:“本王就让他们一刀两断,相会无期。”
第27章 早就想教训他了更新:2021-01-19 07:00:01 12条吐槽
来伺候怀疏寒的丫鬟换了一个。
那时宁绯不在,丫鬟翠竹端着盆水过来伺候他洗漱,态度傲慢无礼,甚至有些不耐烦。
怀疏寒忽视了她看自己轻蔑的眼神,问道:“如意呢?她还好吗?”
翠竹本来在季侯琰身边伺候,被打发到这里伺候一个男宠,对怀疏寒就极为记恨,听他这么问,不禁冷嘲热讽。
“你可真是个灾星,如意之前在王府里做的好好的,就因为遇到你挨了打不说,现下还被赶走了。”
“她被赶走了?”
“可不是。”翠竹尖着声嘲讽:“跟着你真是差点把命陪进去。真当自己多金贵了,还矫情什么劲。”
怀疏寒洗着手,水很凉,应该是翠竹刻意这么做的。
“她走了多久了?”
“假惺惺,这时候关心多此一举。”
翠竹说罢,冷着脸把水端出去。
怀疏寒偏着头看着她端着水远去的身影,深秋没了多少热烈的阳光从外头伸了进来,忽然就被人挡住。
宁绯靠着门,顺着怀疏寒的视线望过去,奚落道:“她说的可没错,如意是王府一等丫鬟,之前还能骂我几句,却落得如今下场。你是什么衰鬼,跟着你还真是背运。”
怀疏寒想擦手,发现毛巾也被翠竹收走了。他甩了甩自己湿淋淋的手,半晌后问道:“她何时走的?”
这王府,能问的人没有几个。
宁绯抱胸,语气凉凉:“今早走的,现在应该出了城。她那伤都还没好,就被送走,啧啧,你可真害……”
‘害人不浅’四字尚未说完,宁绯便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等他追出去已经不见怀疏寒的身影了。
宁绯一脸诧异:跑的这么快?难怪被锁着都能逃走。
怀疏寒身上没有银子,他先是到王府库房偷了一百两银子再出城的。
如意伤势重,坐着拉菜的木板车出城,身上穿着灰扑扑,神色怏怏。
车上还有一个老婆子,今早和她的老头子一起进城卖菜,还剩了一点。她要出城时就看到如意前来求问能否搭个便车出城,淳朴的老婆子看她身上有伤,心疼的应下了。
出了城之后沿着官道走,忽然拉车的毛驴不动了。老头子拉着缰绳驱赶,毛驴也是一动不动,不得已老头子下车去拉,也拉不走。
“怎么回事?”老婆子也过去看。
“婆婆,可是发生了什么?”如意放下包袱去问。
“不知道,这毛驴就是不走,前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头子说:“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待着,别乱动。”
怀疏寒趁机把银子塞进如意的包袱,那老头子走出去没多远又回来了,说是前方没事,他再赶毛驴,这毛驴又能走了。
怀疏寒到底没和如意再见面,那翠竹和宁绯说的都对,如意被打因他而起,他不该再连累如意。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能补偿她的银子都是从王府偷来的。
怀疏寒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无声无息。他回去时就见宁绯在院子里磕着瓜子,见到他去而复返,“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这打算又跑个没踪影了。”
怀疏寒坐在屋檐下发了半会的呆,宁绯觉得他无趣,真不知道季侯琰看上他什么了,还是这个人上了床又是另一番模样?
此时翠竹进来问他吃什么?怀疏寒才慢慢回神,道:“白馒头。”
“王府没有这个。”翠竹对他极为不耐烦,啐道:“真是贱种贱命。”
怀疏寒微微垂眸。
翠竹大概是觉得他不想吃就不送了,也没过来伺候,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如意走了,这丫鬟也是飞上天了。”宁绯啧啧两声,有些幸灾乐祸:“不然这丫鬟还被如意压一头,看着翠竹为如意说话姐妹情深模样,她心里巴不得如意赶紧走。但又不想伺候你,这怨气可就往你身上撒了。”
此时外面来了另外两个人,怀疏寒虽然不认得他们,但凭容貌也知道与宁绯是一丘之貉。
宁绯一盘瓜子也磕完了,看怀疏寒恐怕是早膳都没得吃了,拍了拍手,道:“把他绑屋里头。”
书砚狞笑一声:“早就想教训他了。”
宁绯皱了皱眉头:“你们可得轻点,别留下什么痕迹,王爷要看到了我不保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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