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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时天已经亮了,小丫头坐在屋檐下,望眼欲穿,她不知道宁绯有没有看到她放在厢房里的食物,可是吃了没有?
“宁公子去了何处?”小丫头看到怀疏寒拿着一个盒子回来,打着手语问怀疏寒。
宁绯死的消息被管家封住,毕竟是王府死人,传出去恐有心人弹劾。因此这件事王府里没几个人知道的。
怀疏寒坐在小丫头的身边,把盒子放在膝上。他虽然疏远,但眉目柔和,轻声道:“他走了,离开了王府。”
小丫头闻言,着急打手语:“去哪里了?”
“去很远地方。”怀疏寒说着,将盒子递过去:“他给你留了东西。”
小丫头急急忙忙接过盒子,打幵一看,里面都是金银珠宝,还有一张地契。
这些都是宁绯积攒下来的身家。小丫头犹如拿到一个烫手山芋,急急忙忙将盒盖盖上,小心还给怀疏寒。
“我不要,这是宁公子的,他得回来拿这些。”
“他说留给你。”
小丫头摇头:不行,他没带走这些,在外面怎么生活?
怀疏寒叹了口气,抚摸着盒子上雕刻精细的花纹:“他不要这些。”
孑然一身而来,孑然一身而去。
小丫头怎么都不收下,怀疏寒无法,暂且替她收着这些,待她哪日出了王府,再把这些给她。
佟景除掉心头大患神清气爽,他早就看宁绯不顺眼了,当初怀疏寒不在,他便与自己争宠。怀疏寒来了,又是与怀疏寒一丘之貉。
佟景只要一想起他死状凄惨,不止被疼死,流血而死,还被活活饿死,便大快人心。
他想到宁緋死了,若是如法炮制除去怀疏寒,自己取代他也不无不可。反正都是同一张脸,没了怀疏寒王爷宠的就是自己了。
佟景都设想好了如何将怀疏寒绑走,如何剜他的肉,又想到种种对付他的手段。
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尚未看清时便栽倒在桌上。待清醒时,看清周围景象,佟景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
“这地方熟悉吗?”怀疏寒走到他的面前:“也让你经历一次如何?”
四周杂草覆盖,墙壁斑驳,屋瓦破旧不堪,蜘蛛网遍布。这是之前折磨宁绯的院子,那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佟景脸色登时变得毫无血色,他想要跳起来打怀疏寒那张可恶的脸,却发现浑身无力。他只能破口大骂:“怀疏寒,你个贱/人,你取代我身份留在王府,夺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毫无还手能力,狼狈躺在地上的威胁叫嚣于怀疏寒而言毫无忌惮。
他面上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阴翳盯着佟景。
佟景趴在地上冷笑一声:“你以为王爷爱的是你吗?他不爱你,他就爱一幅画里的少年,你也就是一个替身。”
他恶毒朝怀疏寒说道:“一个替身而已,什么都不是。”
第58章 你该清楚自己身份......不要得寸进尺
他期待从怀疏寒的脸上看到他的痛苦,他的慌乱,可是没有。他面无表情毫无波动,仿佛季侯琰喜欢谁与他无关。
佟景的心态在那么一瞬间便崩了,咆哮道:“你怎么不伤心?你怎么不慌乱?王爷不爱你,你和所有人一样,都会被拋弃。”
“我来是报宁绯的仇。”怀疏寒抱着胸:“其它的,与我无关。”
与他无关!
佟景怔了怔,恍然想起在怀疏寒面前说什么替身,他本就不爱季侯琰,又怎么会在乎季侯琰把他当什么。
佟景哈哈笑起来,神态有些癫狂:“王爷怎么就看上你了?明明我回来,我跟你一样的脸,为何他就不看我一眼?”
怀疏寒不想和他讨论季侯琰的宠幸,在这些人眼中的宠幸于他而言是耻辱。他不知道季侯琰给他们施了什么法,能让他们趋之若鹜,想尽办法争宠,将他人视作眼中钉。
他其实半点也不想见季侯琰养的那些人,也觉得没必要跟这些人作对,一直以来怀疏寒对这些人是能避则避。
若不是这次宁绯被害,他也不会想要佟景的命。
“你怎么对他的,我悉数奉还。”
怀疏寒抓住他的五指按在地上,佟景预料到怀疏寒的下一步会是什么,他五指抽搐,恐慌害怕,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
怀疏寒手中拿着匕首对准他的五指就要切下,就在此时佟景无力扭着身体朝怀疏寒身后求救:“王爷救我,王爷救我。”
屋内一暗,落入的光被身影挡住。怀疏寒不用转身都知道身后是谁。
佟景期翼的,委屈巴巴喊了一声:“王爷。”
“嗯。”季侯琰悄无声息出现在怀疏寒的身后。
佟景泫然欲泣:“王爷您许久不找奴,奴都被人欺负成这样。”
怀疏寒冷笑一声,没有松开他的手,那把匕首搁在佟景五指上,只要他用力,便能齐齐切掉他的五指。
“王爷。”佟景试图打动突然出现的季侯琰,不管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何,但如今却是自己唯一获救的希望。
怀疏寒按了按匕首,佟景惨叫一声,锋利的刀锋划破佟景的肌肤,鲜血从五指上喷涌。
“怀疏寒,你个贱/人。”佟景怀恨在心,他没想到季侯琰来了怀疏寒也敢切自己的手指,他怨恨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就让你变鬼,从这世间消失。”
怀疏寒抬手,只要再用力,佟景五指便能切断,但此时肩上搭上一只手,随即怀疏寒被季侯琰轻松提起。
他愤怒望着出来干扰的季侯琰:“放幵。”
“本王调查清楚,宁绯是他所害,此人要交给本王。”
怀疏寒根本不信他的话:“王爷看到他这张脸,是想包庇他?”
季侯琰不悦蹙眉:“你当本王如此好色。”
怀疏寒嘲讽:“不是么?”
季侯琰不容怀疏寒说什么,宁绯再不受宠也是他养的人,如今被害,死状惨烈,季侯琐也不能视若无睹。
佟景此时知道季侯琰不是来救自己,也是为宁绯那贱/人来讨公道的,他一肚子的怨恨,没把牙龈晈碎,可是面对季侯琰依然企图用自己这张脸挽回他:“王爷,我那么爱你,身为男儿身也愿意雌伏您身下,您不能这么无情。”
季侯琰身在高位,手掌权势,见过的人无数,那些人阿谀奉承怀有目的,真正真心待他的屈指可数。他早已成了铁打的心,不为几句话心软。佟景区区几句就想说动季侯琰,说到季侯琰的心坎上,那是痴人说梦。
季侯琰心知肚明后院养的那些人什么样,只不过有时候不是太过便睁只眼闭只眼不去管罢了。
但如今佟景弄出人命,还敢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又是委屈又是剖真心的,季侯琰只觉得厌烦恶心透了。
“佟景,本王不需要你爱,也不需要你雌伏。”季侯琐极为冷情,他不带一丝情意道:“原本你只要乖乖当个花瓶便好了,但你不能拿本王当傻子,以为能将王府玩弄在手心。”
佟景一愣,似乎未料季侯琰会这么说,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身体打着颤,不甘道:“王爷,我与他生得一模一样,为何王爷未将他当个花瓶?”
“你在质问本王?”季侯琰神情冷冽。
佟景感到无形的威压自上而下兜头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肩。
季侯琰朝身后勾了勾手,便有士兵进来将佟景拖下去。
“王爷,王爷......”佟景狞笑起来:“王爷您宠怀疏寒,可是王爷不知道他是裕爷的人,一早便是裕爷安排替换我到您身边的人。他早就知道王爷您有一幅画,他都能将我整成画中人模样,又何况是怀疏寒。”
临死,他都要拉一个垫背的下来。不管季侯琰是不是全部相信,至少他对怀疏寒起疑了。
他决计不会让怀疏寒好过的。
季侯琰听到他远去的大笑,神情深沉望着怀疏寒,眉骨锋利棱锐。
怀疏寒心知肚明,季侯琰这是在怀疑自己,他不禁露出一抹嘲讽,觉得这里乌烟瘴气的,忍不住就往外走。
“你不解释?”季侯琰被他忽视的态度激怒。
“你要是怀疑,直接绑了我不就成了。”
“怀疏寒。”季侯琰恼羞成怒。
他的确是绑了怀疏寒很多次,这次他这么拿出来说,分明在打他的脸。
季侯琰也说不清自己究竟什么心思,但只要一想到怀疏寒与季瑞裕有牵扯,他是季瑞裕派来埋伏在自己身边的人,季侯琰胸腔里就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他其实不想怀疑怀疏寒,但怀疏寒的疑点太多,他应该是身怀武艺,不然怎么来无影去无踪?他出现的太巧合,洛安失踪他便出来,偏巧就长了一张自己中意的脸,而季瑞裕却知道自己藏着那幅画;何况......
怀疏寒曾经说过他没有找季家报仇。
若是有仇怨,必然也容易被季瑞裕利用煽动。
季侯琰越想越觉得怀疏寒可疑,而这个怀疏寒到自己身边到底想做什么?恐怕不只是想打开陵墓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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