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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常进离开,又让常进引开楚秋玉暗中派的人。
季侯琰独自一人从偏僻的窄巷走,他蹬着墙跃上墙头,正要跳下,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季侯琰。”
敢这么连名带姓叫他的也就一个人了,即便是当今圣上,也多是君臣称谓。
季侯琰欣喜转身,果然见是怀疏寒,不由又担忧:“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说了你在别苑里别出来。”
“锦南病了。”怀疏寒道:“一直医治他的大夫崔弃予离开他了,我要找到他带他去见锦南。”
季侯琰虽然甚少去侯府,倒也听说了锦南身边有个医治他的大夫。但季侯琰也明白,若非棘手,怀疏寒是不会找自己。
他道:“你要我找这个大夫?”
怀疏寒也说不准季侯琰会不会帮自己,不禁有些烦躁:“我是要找他。”
季侯琰压下要翘起的嘴角,怀疏寒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自己不是楚盛昀,这是不是在怀疏寒心中自己比那楚盛昀多出一点?
不,可能多出很多,毕竟楚盛昀只白长了一张脸,中看不中用。
想到这里,季侯琰当即道:“我立即派人去找他。”
怀疏寒颔首:“多谢。”
季侯琰叫住他:“疏寒,这个你拿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糕点,怕怀疏寒丢了,连忙道:“是丫头做给你,托我带给你的。”
怀疏寒自然是知道丫头做的糕点,便也收下了。
季侯琰又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怀疏寒误解了他意思:“锦南还在别苑,我不会这时候跑的。”
他是觉得带着季侯琰不方便,自己飘回去比季侯琰两条腿走路要快。
季侯琰被噎了一下,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
怀疏寒又道:“劳烦王爷快点。”
无法,季侯琰只能先回府派常进去找崔弃予。
彼时怀疏寒回了别苑,他去了楚锦南卧房看他,便见楚锦南脸色潮红,他拭了额头温度,入手滚烫,明显是发高烧了。
怀疏寒去端了一盆冷水过来,拧湿布巾放在楚锦南额头上,又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季侯琰什么时候会找到楚锦南都不知道。
怀疏寒想了想,转身又出门,先去找个大夫。
他就近找了一个药堂,找了坐堂大夫:“我那边有个病人,您先随我去瞧瞧。”
但这药堂很小,只有一个坐堂大夫,旁边病人又排了长队,着实脱不开身。
老大夫道:“公子去找他人,老朽这里脱不开身。”
怀疏寒皱眉道:“他有心疾,等不了。”
老大夫也急了:“那......那我这里......”
“我随他去看一眼。”旁边有人出声:“我那药材先放您老这里,我随他去看一眼。”
怀疏寒寻声望去,是个白发灰布衣的男子,脸上有一道深红的伤疤,但笑容温和,如沐春风。
楚锦南的病本就棘手,如今又发了高烧。
怀疏寒把人往楚锦南面前一带,道:“他烧起来了。”
顾大夫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再看了怀疏寒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他是没想到自己随意帮把手,怎么就又遇见了与过去有关的人。
果然好人不能随便做。
但来了顾大夫还是号了脉,手指一搭,不过会儿眉心就紧蹙。
“他中毒了。”顾大夫道:“中毒很深。”
怀疏寒不解。
顾大夫道:“你给我看看他吃的药。”
药在厨房里,怀疏寒正要去拿。顾大夫就发现地上的空碗,便起身去捡,放在鼻下闻了闻。
那余留的药香里有几味什么药,他一闻便一清二楚。
“有蛇床子。”
第80章 这两日便为他善后
怀疏寒不明白:“有何不对?”
“蛇床子本身有毒,少量适用有温肾壮阳的功效,但他床事过多,反对他身体有害。何况这副药里还有巴豆,巴豆与蛇床子不可同用,更会生毒性。”顾大夫说:“这副药方里有吴茱萸,巴豆,人参各一两,附子,干姜各二两,生狼毒四两,这药方只是缓解心痛,不能治心疾。何况这大夫也弄错了,这药物只能研成末状,用蜜调和,空腹进服,而并非煎成药汁。”
怀疏寒目光如火:“那你有什么办法救他?”
顾大夫摇头:“我一两年前为他治过病,他这病打娘胎里带出来,只能用药吊着他的命,本来他小心养着,没有大喜大悲还能活到二十五岁。但如今他中毒已深,药石无医,若这烧能撑过去,用上好的药还能吊着他的命一段时日,若不能,这两日便为他善后。”
顾大夫说罢,去写了解蛇床子毒性的药方,顿了顿,又写了两副药方,同时交于怀疏寒:“这是退烧药,他若今晚能撑过来,你就抓这副药,这能解蛇床子毒性,再用这副药方,能调养他的身体,但......”顾大夫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但他身体大不如前,若再大悲大喜,大罗神仙也难就回。”
怀疏寒仔细记下顾大夫说的话,又将人送出门。
回来时又心情沉重。
他不知道是楚锦南遇见自己走了霉运碰上这种事,还是楚锦南本身就有这么一劫。
怀疏寒更不知自己该是直接离幵,或许楚锦南有的救,还是应该在他身边无人时留下照顾他。
想来想去,怀疏寒先去抓了药,回来煎了退烧药,待放温了再给楚锦南服下。
他做完这些,想守在床边,先等楚锦南烧退了再说。转念一想自己身上的鬼气,便又坐远了,只是该换额头上的布巾时再过去。
等到日暮西山,楚锦南的烧才退了一点,怀疏寒只能又去煎一副退烧药,正端回卧房,忽然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怀疏寒忙稳住药,定睛一看,是丫头过来了。
“锦南病了身边不能没有人,我让丫头随我过来照顾他。”随后而来的季侯琰说道。
怀疏寒对别人的拥抱有些抵触,他一把推开丫头,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她:“锦南在屋里,烧尚未退,你好生照顾着他。”
丫头双眸莹莹,猛点头。
不用自己亲自照顾,怀疏寒也松了口气,他着实担心楚锦南是因为自己而死。
季侯琰道:“我派了人去找崔弃予,很快便有消息了。你放心吧,锦南不会有事。”
“遇见我的哪个会好的了?如意被送走,宁绯死的凄惨,楚锦南中毒。”怀疏寒自责道:“我若是离他远点,楚锦南就不会中毒。”
“这与你无关。”季侯琰心疼道:“这些都只是凑巧而已。”
怀疏寒意味深长笑了一声:“季侯琰,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你了?”
他这么说时,季侯琰立即想起国师所说的“王爷性命堪忧”,可是那又如何,怕,他就不会娶怀疏寒了。
他抬手捏着怀疏寒的下颚:“我死都不会放了你。”
怀疏寒偏幵头,不再去理会他。
也不知是丫头照顾人素来细心,还是那退烧药的缘故,天边翻鱼肚白时楚锦南的烧退了,只是人还在昏睡中没有醒来,丫头还在照顾着。
季侯琰一夜未回,怀疏寒靠着廊柱望着自斟自饮的男人,心绪复杂。
“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季侯琰突然问道。
怀疏寒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季侯琰眼眸深邃,似有漩涡将人卷了进去。怀疏寒骗不了人,他所有的情绪都在眼底脸上,这分明是有话想说。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猜了。”
怀疏寒微微皱眉。
但是季侯琰当真猜了起来:“是与我有关的?”
怀疏寒抬了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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