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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所有坚强高塔，

    太阳运行不息，群星永在：

    “熙尔玛瑞尔。伊露维塔啊！” 迈兹洛斯几不可闻地低声叹道，“我父亲的造物终究对我有一丝怜悯。”

    迈兹洛斯转身靠近芬巩。“走吧。”

    越过所有险峻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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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巩说罢，和迈兹洛斯手挽手走向来时的方向，一边哼唱起来。

    芬巩在旁边轻轻推了推他，他和芬巩对视，心境忽然一片澄澈。于是他问：

    “我把西西弗留在山脚下！我们总是看到他身上的重负。而西西弗告诉我们，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并且搬掉石头。他也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这一轮到底部，巨石轰然破裂，现出中心的光华璀璨。那光芒照得山脚无形的墙也仿佛退后了。

    他向远离来路的山下走了几步，松手了。

    “你说的那些预言，或许那才是熙尔玛瑞尔的使命，在虚空中照亮重塑阿尔达的路！那里有次生儿女，也有我的父亲和兄弟。”

    迈兹洛斯手背贴过他持有精灵宝钻的手，芬巩感到皮肤相触的部分比手心温度更高，在忍耐范围内，但仍是一个明确的警示。他就说：“我可以帮你拿着——这又不是至尊戒！”

    “那部分已经说过了。向前和回头同样艰难，但我只有一个选择。”

    芬巩在两手间倒腾了一个来回，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他偷偷瞅了一眼迈兹洛斯。迈兹洛斯轻微蜷着双手，见他不动，又说：“没关系，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芬巩几乎要脸红了。他截过话语：“如今我得到了最好的回报。我们……我们返航吧？”

    迈兹洛斯左手拾起精灵宝钻，沉默地端详半晌，脸上呈现几分挣扎的痛苦神色。他把精灵宝钻交给芬巩。“Fin,拿着它，往上坡走。”

    ********

    “芬巩，熙尔玛瑞尔认可你，” 迈兹洛斯哽咽道，“你无罪了。” 他小声地背诵起编年史里的句子：

    迈兹洛斯拿过精灵宝钻，退后一步。“就当是弥瑞尔……”

    这话换成别人讲，迈兹洛斯也许要觉得多少有些冒犯，但他没有心思在意了。他郑重地牵起芬巩另一只手，双手都覆在精灵宝钻上，眼泪不知何时已悄然落下，滴落到相扣的指间。芬巩感受到渗入掌心的另一种清凉，心里流淌着喜乐与安宁。

    迈兹洛斯尝试用左手触碰了一下金属，被精灵宝钻灼烧过的疤痕竟也不惧那种黑暗。

    “我从未想过……你是说直到现在你也受到誓言束缚吗？” 芬巩不敢相信。

    芬巩坚持道：“宝钻拒绝了你，宝钻也治愈了你。我们一定可以想出两全的办法。”

    “那部分也说过了！既然精灵宝钻赦免了我，我在世上便没有还未赎清的罪责，我当然更要和你一起走。”

    “现在？”

    芬巩听懂了，他将选择带着精灵宝钻向未知的虚空前行。“熙尔玛瑞尔的使命不是你的使命！在阿尔达中，也有你的母亲和兄弟。”

    我绝不认为时日已尽，

    芬巩笑着拉住他的手，指尖掠过他掌中的疤痕。“我用我们的歌和‘勇敢的山姆’交换了一首歌。”

    霍比特人的旋律简单又优美，迈兹洛斯很快也学会了，轻声跟唱：

    芬杜伊拉丝带回一块神秘的黑色金属。它散发出阴冷的黑暗气息，她用星瓶的光作为临时抵挡。

    直到现在迈兹洛斯才把左手展露给他，手心是放射状的烧伤旧痕，没有新伤。“誓言就像这伤疤，威力会消退，痕迹永远都在。”

    高挂在所有阴影之上，

    “就是现在。”

    但芬巩已经走到这里，他绝不放弃。“上一次你说那句话，说的还是‘我们’。我和你一起走。”

    艾格诺尔和芬杜伊拉丝回来得稍早，在停船处等待芬巩。

    迈兹洛斯在自己的手和黑色金属间来回看了几眼，陷入深思。

    艾格诺尔带回了一大袋羊皮卷，用沾有星光的墨水写满了各种人类文字。据他说，全是从《辩论》衍生的人类哲学文化名篇。见芬巩和迈兹洛斯一起返回，他还心情甚好地开玩笑，说可惜某位语言学家没有出现，他也想听听语言学的见解。“只要他不贬低这个词，” 艾格诺尔指着一串闪闪发亮的异形文字，疑似“安德瑞丝”的变体，“这可是个好词！”

    “'他勇猛如火焰，坚定如山岩；他擅于音律，心灵手巧；他热爱真理和正义，对所有的精灵和人类都善意相待，只恨魔苟斯；他战斗……’”

    那无与伦比的美丽光辉滑下山坡，消失在空茫的灰色中。

    看来冒险也给予了艾格诺尔答案：露西恩和贝伦活在口耳相传的音乐中，艾格诺尔和安德瑞丝活在纸笔相传的哲思里。

    “有点发烫，不算难以忍受，我能一直握着它，”迈兹洛斯像是对着父亲、兄弟、虚空和一切之上的伊露维塔，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它只是……只是应该去需要它的地方。有人会更需要它，但不是独占它。”

    一路无话到了山顶，迈兹洛斯问芬巩手中有什么感觉，芬巩想了几个词：清净、幽远、肃穆，似乎都不足以形容精灵宝钻那超越时空的博大精巧。

    也不打算向群星永别。”

    芬杜伊拉丝告诉他们这东西的来龙去脉，说自己想研究煅冶了，大概还要寻求罗米安的建议，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走出困扰，找到场地……

    他说得那样坚定无畏，迈兹洛斯一时竟哑口无言。芬巩又忍不住笑了：“Mae，你偶尔也要接受辩不过我的情况。”

    “费艾诺的工坊还在吗？”

    迈兹洛斯摇头，擦去了眼泪。“你回去，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你碰过熙尔玛瑞尔的手，但它不可能再重现世间。”他顿了顿，艰难地坦言：“对不起，我也不能把它送给你。”

    迈兹洛斯注视着手中的精灵宝钻，手指放松，握紧，放松又握紧。

    第3章 【尾声】

    他伫立沉思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