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除夕宴（剧情）(2/2)

    梁若华后来才知道，被陛下指给成王的状元正是自己的竹马林秋容，两人坐在一起倒也正常。林秋容面容温和，又是一身白衣恬静，眉眼间都是书卷气。倒是成王，跪坐在垫上，上身直立如松柏，面容俊秀十分，琴棋书画无一不擅长，又身份尊贵，俨然正是京城贵女最为心仪的定亲对象。

    只见那殿门在梁若华面前轰然合上，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帝和自己生了嫌隙，故意找自己茬要斥责自己呢。

    梁若华安然坐下，端起茶盏来浅啜一口，神色大变，撩起衣袍便要离开。

    梁若华身侧是素来不对付的左相，先前因为内宅之事没少被东厂递折子，此刻看见梁若华也只是冷哼一声，并不同他言语。

    未央殿里的笙歌阵阵闷闷地传入梁若华耳中，梁若华颇为感慨地打量自己生活多年的宫廷，闭眼任夜风吹拂。

    眼看着皇帝案边的人逐渐聚集起来，几乎都要挤到梁若华身上，梁若华便再也无法凝神欣赏舞蹈，回头见江擒的案几空了，锁眉准备出殿透透气，顺便去寻江擒。

    “美人可说寻臣是为何事？”眼看女子引自己往偏僻处去，梁若华斟酌着问。

    “喏。”梁若华面色不变，只是经过江擒时借袖子遮挡不着痕迹地拍了拍江擒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

    梁若华若有所思地看了成王一眼，依旧走出殿外去，

    “督公大人。”

    宴会过半，来皇帝桌边敬酒攀谈的人也越发的多。皇帝含笑一一听着，只是眼神时不时掠过专注于舞姬的梁若华，再若无其事地回到正在说话的大臣面上。

    梁若华抬头看向上首，无奈地看皇帝一眼。

    但皇帝可不管这些，他几乎是随意地指着离自己最近的右下首的空位，“像梁爱卿这样的大功臣，就该坐到寡人的跟前来。”

    “大人且在此等候。”

    那林郎中听见皇帝质问，面露得意，听见梁若华回复倒是面色红青交替，最终什么也没说，悻悻然坐下。

    但显然有人并不希望梁若华得到清净。

    梁若华一看，说话的是亭侯的幼子，因着恩荫补缺进了户部，私下收授贿赂被梁若华参过一本。

    身前的宫女身子一顿，而后又冷冷道，“大人到了便知道了。”

    江擒袖中的拳头紧了紧。

    “梁爱卿怎么不动筷子？可是宫中食物简陋，不合爱卿胃口？”可有人偏不想让梁若华安静呆着。

    因此梁若华的名声在大臣中实在称不上有多好，不知道有多少臣子在背地里斥骂或是算计过梁若华。

    “若华，你可算来了。”

    谁人不知道东厂直隶皇帝，监察众臣，替皇帝拔出了不少朝中奸佞呢？只是东厂这手段毒辣阴狠，处罚也极严重，说得上是无孔不入，这些年里不少臣子的内宅隐私和往来结交只怕都被东厂攥在手里，很少没有被皇帝借此敲打过的。

    梁若华皱眉，又念及明竹许是真有要事，便只好随宫女进了一处偏殿。那偏殿中早已备好灯火和茶盏，宫女将梁若华引到坐下便又要离开，

    “林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对上自己的竹马，梁若华倒是态度温和，只是人多眼杂，叫秋容并不大合适，只好以林大人相称。

    梁若华在众人的义论和注视下再次落座，默叹一声。今晚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哄江擒呢。男人的心火热又敏感，尤其是看不得自己受委屈。

    梁若华回首，发现是林秋容，身旁还坐着手持绘有松柏图样折扇的成王。

    梁若华喉头一涩，终究忍住了叙旧的冲动，想到明竹寻他定是有事，便点点头，随女子而去。

    梁若华只好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葡萄上。大颗大颗饱满多汁的葡萄被装在一盏金制莲花盏里，梁若华却没有动。他喜食葡萄，却不喜欢剥皮，索性没人剥便不吃，也就只有江擒会惯着他。

    果然，那头就有愣头青站起身来，愣声愣气地讽刺道，“臣以为梁督公只怕是在宫外吃惯了上好佳肴，每日大鱼大肉，美人在侧，并瞧不上宫内的食物呢。”

    “哦？竟有此事？梁爱卿，林爱卿说的可是真的？”皇帝没等到梁若华的回答，倒叫人插话，眉头先是一皱，而后听全了话才悠悠地看向梁若华，做出一副主持公正的模样。

    梁若华今晚其实滴酒未沾，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又顾忌着成王的提醒，索性只在殿外凭栏远眺。未央殿地势不如天钦监高，却也算得上是高楼，因此可以观见许多宫殿飞檐，烛焰在大片黑暗里星星点点，但大多数宫殿都已陷入沉睡。

    “若华多谢成王好意。”

    “梁大人，我家主子邀您一叙。”是个熟悉面孔，明竹身边的大宫女，和梁若华打过不少照面，在他印象里是个娇俏活泼的女子，如今却是眉眼乖顺。

    “督公大人，若是出殿醒酒，还是不要离未央太远的好。”答话的却是成王，声音如玉掷地。他一壁摇扇，鬓发叫扇风吹得飘起来，拂过少年深邃的眉眼。

    梁若华也不看皇帝，再次起身，声线清冷如高山泉水，“若是林郎中有证据的话，大可以呈报陛下，由陛下定夺。若是没有证据，还请郎中不要胡言。”那亭侯幼子如今在户部任职郎中，在诸位参与宴会的重臣中实在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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