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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缓了缓气息，接着叙说道：“我看到的是一地的死人啊，里头还有老头我相熟的村里人儿，我还看到那个，就是躺楚阁主怀里的那个楚存墨，他浑身是血，双手鲜血淋漓的就站在死人堆里，一把红色的剑还插在一个人的胸口，他的脚旁还有很多血肉模煳的血团子，当时看着像猪心，我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那是人心啊！”
白前突然间有些颓丧，他计划了这么久，难道他最终还是枉做小人，功亏一篑吗？
看着自家师尊镇定自若的模样，陆茌平就觉得有了主心骨，道：“事儿还没完呢，白岛主急什么？”
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那老者霎时立于人前，这么多的眼睛都盯着他，那老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也不敢直视回答九夜漓尘的问话，视线一直飘忽不定，双手揉搓着衣角，放哪里都不是。
“你们都给我整煳涂啦，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那可不好说，阳景元尊可是出了名的护短，月辰对他这个小师弟也疼爱的很，若是北辰执意要留下楚存墨，其余两位仙尊只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加阻挠。”
“北辰仙尊，你也听到了，楚存墨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断断不能留的。”白竹茹觉得刚才九夜漓尘对她动手是因为不了解前因后果，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楚存墨的恶行，肯定是会亲自清理门户的，楚存墨这种人鬼结合、有违悖论的孽种就不应该存活于世。
许是九夜漓尘的声音太过温柔，让老者觉得安全许多，也适应了大家的视线，对着众人再次说出当时的见闻，“我家就在仰星城的郊外，约摸就三里地吧，那日我挑菜进城，同往常一样，不到正午我便全部卖完回家。进城的途中有一片树林是必经之地，往来的人多得很，可是那天回途中，我是一个人都没有碰到，我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我也没有多想，直到我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儿，那一段路又没有人烟，也不可能是谁在那杀猪宰羊啊，我也是一时好奇，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就顺着味儿往里找了找，可谁知当我拨开树丛看进去时，哎哟，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吓没咯！”
可谁知九夜漓尘突然到来，这就让他有些不安啦，能逃得过这些蠢货的眼睛，未必逃得过九夜漓尘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枉做小人
听着周围修士的阵阵议论声，白前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原本这一切早已经办理妥当，他根本就不担心，就等着解决楚存墨给儿子报仇，了却心头的仇怨。
不冷不淡地睨了对着他满眼殷切的白竹茹一眼，道：“耳听为虚，眼见却也不一定为实，方才老伯也说了，他看到的是楚存墨站在一地的死人间，并没有看到人真的是他杀的，楚存墨的功过与否，本尊自有决断，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来评断。”
“看啊，这么深重的血气，红得都发黑啦，这杀的人都能堆成一座山了吧？”
白前看着九夜漓尘的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暗自安慰道：想来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的。问道：“如何？这下子仙尊眼见为实，还要维护楚存墨吗？”
“不能吧，玉昆三尊喻比天上的日、月、星辰，这三样无不是昭示着统领修真界的名头，地位越高的，就越爱惜羽毛，就算北辰想徇私，阳景元尊和月辰仙尊定是不肯让他如此胡来。”
听到别人的怀疑，那老者忙辩声道：“我没有说谎，我说的就是真的！”
“那本尊就请诸君睁大眼睛再看一次，血气是否有异。”九夜漓尘无视白前那得意的目光，走到楚存墨的身旁，抓起他的双手，两手的食指和中指抵在楚存墨的脉搏处，灌入纯宁浑厚的灵力，几息后，楚存墨的手心浮现出两团深红的血气。
“那你是什么意思？”看着九夜漓尘这故作玄虚的模样，白前觉得十分的碍眼，“将楚存墨重新带回落星阙后，本岛主就催动灵力查看过他的手心，一团深重的血气赫然显于人前，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这样看来，他先前否认差遣幻妖行凶之事及本岛主那含冤而死的百名弟子皆是他一人所为，他手上沾染的可是累累血债，若非是他所为，凭靠血气寻凶的行尸如何会围堵他一人。”
“他瞧见我撞破他在做的事，就想追上来抓我，我当时是吓得半条命都快没啦。”老者心有余悸，指了指陆茌平和木为春，还有含灵岛的白竹茹道：“幸亏那几个俊俏的后生赶到，才救下了老头子这条命。”
而玄门中的修士对这一切却是清楚不过的，都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九夜漓尘上前抓住老者的手，将他带到审司台的中间，将声音再放轻了几分，“老人家，你别怕，你只需要将你那天看到的事情再说一次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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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仙尊莫不是真的想袒护楚存墨，故意在拖延时间吧？”
一旁的百姓不懂玄门法术，看得是一头雾水，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是谁都没敢吭声，只站在原地抻着脑袋、睁大了眼睛瞧着这边的动静，唯恐错过了什么好戏。
“师尊，那血气真的没啦！”陆茌平惊喜道：“我就说嘛，存墨不可能会杀人的。”
九夜漓尘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白竹茹对他的心思，但是他对这一家子人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好感，哪怕白竹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罪行之事。
白前道：“北辰仙尊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就算楚存墨杀了这么多人，你也要一昧的袒护他吗？”
“如果人真的是楚存墨杀的，那团血气是怎么除都除不掉的。”
“好的，您老说的我都知道啦。”九夜漓尘看向陆茌平，嘱咐道：“茌平，你先带这老伯下去休息。”
“你们可都别忘了，当时陆茌平和木为春都在场，他们也都看见楚存墨双手淋漓的模样，说不是他谁信呐！”
“是！”陆茌平扶着老者向台下走去。
“小孩子来凑什么热闹，后边休息去！”白前低声斥着将白竹茹往身后一拉，真真是恼恨白竹茹没出息！当初他的儿子看上凌知意，结果落下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现在他的女儿好死不死的又看上了死对头九夜漓尘，这让他怎么平下心底的那口怒气。
“这么说树林里的那些人真的不是楚存墨杀的？”
“难道是那老头在说谎？”
“就算不是他做的，肯定也和他有关！”
“还以为能有什么新的戏头，结果还不是和之前一个样儿。”
九夜漓尘将周围的言论自动屏蔽在外，左手夹住楚存墨的双手，右手做剑指状，将楚存墨手心的两团血气引至半空让其随风飘散，如此反复几次后，血气团越来越淡，直到第八次之后，手心的血气不再，而是恢复了一团纯净淡薄的雾白色。
老者连连抚着胸口，喘着粗气，脸上也浮现惊惶之色，九夜漓尘安抚道：“您老别怕，您慢慢说。”
“本尊何时如此说过？”九夜漓尘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前。
白前就站在九夜漓尘的不远处，将整个过程从头看到尾，看着楚存墨手心的血气团一点点地变淡，白前的脸色也随着九夜漓尘的动作越来越白，到底还是让九夜漓尘看出端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