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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夫人说的义愤填膺、口沫横飞,但苏高平不为所动,他平静地看向苏老夫人:“娘,您是说知县大人在骗人吗?”
“够了,老三你闹什么闹!”苏老太爷见苏老夫人的哭诉对苏高平没效,他将心中的着急压下,板着一张脸看向苏高平,“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事情又过去了这么久了,你……”
可笑,除了可笑,苏高平想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容易他爹娘的话,是他们老煳涂了,还是他们为了大哥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我要是有什么事呢?我要是真被山贼杀了呢?”苏高平连嘲讽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把这句狠话快速说出,苏高平将自己的衣袖从苏老夫人手上扯出,然后决然地转身大步离开,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往后推退一步,苏高平双目微合,低着头不去看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的脸:“爹娘,知县大人明察秋毫,不可能无缘无故用刑,大哥没回来,自然是大人认为他身上还有嫌疑没洗清,我有什么能耐可以左右知县大人的决定,如果你们二位非要我去县衙,是不是等惹怒了知县大人把我也关起来你们才满意?”
苏高平来了,苏老太爷没有心情再管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也堪堪止住了哭,刚才他们听人说了公堂上的事后,都明白想要解决大房的危机,苏高平或许能起作用。
苏老太爷被苏高平的话震惊了,什么叫还想认他这个儿子,什么叫鱼死网破敢去省城找昌远,这个逆子真是生来就是克他的!
对苏老夫人最后的情亲在她不停地帮苏高义和简氏求情中消磨殆尽,苏高平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大哥或许是被冤枉的吧,但是大嫂在公堂我或者知县大人让她承认的。”
“啪!”地一声过后,苏高平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脸侧向一旁。
苏老夫人的脸色一僵,她就是一个商户妇人,哪里有胆子编排知县大人的不是,但是她现在不想讲道理:“高平,你大哥和大嫂是被冤枉的,你知道的……”
苏老太爷被苏老夫人的哭声弄得越发心烦意乱,想要让人把她带下去,就听到下人过来说三老爷回来了。
老管家在一旁看着苏高平和唐熙他们说着好像苏家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心里十分着急,他出门的时候老夫人是真的晕了过去,老太爷的心情也不大好,他担心回去得晚了被主子找麻烦。
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混账东西敢顶撞长辈,打他一下怎么了,没有把他腿打断都是好的。
从感情上说,苏老夫人当然更看重她自己亲身的儿子苏高义,这是她疼了几十年的宝贝儿子,她舍不得苏高义在大牢多待一刻。
尽管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但是当脸上火辣辣的痛意开始蔓延时,苏高平还是觉得心底阵阵抽痛,这一刻他反而有些感谢那群想要杀他的山贼,是他们帮他认清了一些事实。
“我现在确实没事,保住了命,腿也没有瘸,那要是我有事,是不是就是我活该,活该被山贼杀了,就像那孙家的二老爷一样?”苏高平的情绪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如果是我找山贼杀大哥,爹娘,你们还会是这样说吗?只要没死就当买凶没发生过?只要我还有一条命,不管是残还是伤、”
于是,苏老太爷越发严厉地呵斥道:“混账,都说了你大哥他不知情,你怎么就这么冷血,那是你大哥,你怎么就能狠下心害他!”
说句实话,苏高平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爹娘的亲儿子,不然为什么他的死活爹娘一点都不曾在意。
看着苏老太爷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苏高平闭眼冷漠地说:“如果你们还想认我这个儿子,那你们就不要再逼我了,我差点就死在山贼刀下,我苏高平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哥让我没法过日子,我就去省城让苏昌远好看!”
苏高平来不及反驳,苏老夫人紧接着上前抓着他的衣袖,急急忙忙地说:“高平、老三,要不你去县衙求知县大人,那简氏既然已经认罪,那就能把你大哥放回家了,大牢哪里是人待的地方,便是没犯事,受了刑讯恐怕也……”
“可你不是没事吗!”苏老太爷的声音比苏高平更大,好像他的声音大就能让苏高平听话,好像声音大就不会显得心虚。
苏高平摇了摇头,他看向唐董和两个蔫蔫的孩子:“熙哥儿,你在家陪着孩子们,我一个人过去就成,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应该回去看看爹娘,何况苏家再怎么说也是我曾经的家。”
路上,老管家好几次想同苏高平搭上话,探探苏高平口风,但是苏高平并不理会他,让他越发紧张。
苏高平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肿起来的那边脸上很快泛红,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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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枯瘦的手指牢牢地抓住苏高平的胳膊,抹着眼泪哭诉:“老三,你大哥他和你是亲兄弟,你们两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怎么可能做出害你的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别被外面的人骗了!”
这时候,刚才一时气急昏过去的苏老夫人悠悠转醒,她一醒来就会想到了刚才的事哭个不停,说这件事不可能是苏高义做的,哭着要让苏老太爷把大儿子从牢房里救出来。
苏高平一进屋,苏老夫人就冲到他跟前,一点不像是个刚才昏迷了,身上没有力气的老夫人。
如果说苏高义是苏老夫人的心肝,是苏昌远就是她的命根子,这两个人对她而言都非常地重要。
“何况我和大哥既已分家,户籍上看并不是一家人,你们想让我去县衙把大哥领出来,请恕儿子做不到,若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今日夫郎和孩子们也受到了惊吓,我应该回去多陪陪他们。”
这个耳光让苏高平的情绪快速地平稳了下来,但是他依旧不想看到苏老太爷和苏老夫人两人的脸色,他便保持着被打后偏着脖子的动作。
请唐董留下陪着唐熙和苏忻他们,苏高平跟着老管家离开了巷子,往苏家大房走去。
苏老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连哭都哭不下去,苏高平那句他要去省城找苏昌远,说实话有些把她吓着了。
他们两人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大房,看着这个明明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宅邸大门,苏高平皱了皱眉。
第128章 崩溃和送礼
看着苏高平流血了,脸色也十分的难看,苏老太爷觉得自己这一巴掌似乎打得有些重,也有些冲动了。
苏高平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尽管不愿意,但他们阻止不了,不然一个“孝”字就够苏高平喝一壶。
屋里没有人再说话,只有苏老太爷急促的喘息和苏老夫人低声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