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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几次因为心猿意马而不得不中断重数的过程后，兽人终于增加到了二百零三个，这时哗啦啦的水声变大了。阿拉贡能听见精灵站起身来，翻身上岸的声音。接着就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所以整个林谷都会以为我跟你上床了？所有精灵？”

    二百零四个兽人，二百零……听着阿拉贡，就算你现在回头，也看不到全裸的身体，理智点。刚刚数到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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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装作发脾气把他们赶走？拿出你的演技，埃斯泰尔。”莱戈拉斯装模作样地拍他的头。

    “那么你也得好好扮演我的奴隶。”阿拉贡把那只爪子拿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得照做。”

    ---------TBC--------

    “嗯。”

    他不得不演出一场“我的东西除了我谁也不许看，谁看我弄瞎谁”的戏码，霸道十足地把对方赶走。

    “…………是……”

    第9章 真实的谎言？

    阿拉贡凝视他无忧无虑的脸，笼罩在心头的迷雾像是忽然被清晨喷薄而出的阳光穿透，在渐暖的温度中一扫而空。

    怎么会是毫无意义？

    “我好啦。”

    阿拉贡回忆起魔戒远征之时，他走在迷雾山脉的山巅上，向东，一望无际的原野尽收眼底。在这样的开阔广博之中，世事的起伏也也被拉成了一条直线，个人的情感也像是一粒细小的灰尘。

    “要是这一切，什么爱隆被控制而你正在调查，这些玩意儿都是骗我的话，你就死定了，至少得死一百次。”

    “……阿拉贡。”

    “下午你见到‘它’了吗？”

    原本悸动不已的心，竟然就在这小小的动作和简单的话语中平静下来。

    身处议事厅之中，他最为挂怀的，就是独自待在房间的精灵。他用最快速度办完所有事，返回住所。

    当然，在他内心深处，某种心情倒是不假。

    温泉外的小路上果然有别的精灵在，这次不是阿拉贡认识的林谷旧友，而是“它”带来的爪牙。

    莱戈拉斯说的对。现在不是耽溺于情感的时候。他还要从那个不知名的大敌手中保护许多美好的事物，保护他珍视的亲人朋友，以及，保护眼前的精灵。

    阿拉贡的住所附近安排着大量眼线，他们在这儿的一举一动都处于监视之下。所以，假如有秘密对话需要交换，必须是在两人靠得足够近的时候，以低语进行；或者像是在温泉池边那样，远离河谷中的宅邸，在那儿大自然可以发挥它的作用，莱戈拉斯能拜托树木们替他警戒周围不怀好意的耳朵。

    那时莱戈拉斯忽然从身后跟了上来，轻轻拍他的肩膀，亮晶晶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写着心底的关切，扬起的眉头则仿佛在说：嘿，不管发生了啥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莱戈拉斯在温水池里游来游去，哼起了歌，内容大约是自己编的，一会儿是霍比特人被带到艾辛格，一会儿是快乐的小叶子杀巨蜘蛛。看来他相当享受和满意。

    “哦，咳，”阿拉贡拿起毛巾，为他轻轻擦拭披散的金发，“我还以为你会多洗一会儿。”

    莱戈拉斯正在床上翻滚。见到阿拉贡，他勾了勾手指。待对方过来，他把手臂环到阿拉贡脖子后面——这是要密谈的信号。

    至于阿拉贡，背对着池子坐在光滑岩石上，心里默数：一个兽人，两个兽人，三个兽人……

    “我简直想泡上半天，但现在不是时候。”莱戈拉斯轻笑地看着他，“我们还有些敌人要对付，还有朋友和亲人要帮助。”

    “我发誓，如果我骗你的话，一百次死在你手上，一千次死在兽人手上。”

    “这个誓言倒是够毒了。还有，待会儿到了浴场，你至少得离我两米，不，三米远。”

    “没有。一般情况下，只有道早安的时候，我才能见到‘它’。”

    茫然的迷思就这样忽然侵袭了他。在整个护戒的旅程中，他很少有机会停下来回顾自己所做的事情，即便有，他前进的信念也不曾动摇过，哪怕是面对雪崩、炎魔、兽人，因为他还有一个队伍需要带领。但此时此刻，他却因眼前的风景，不禁怀疑起自己做的一切，是否就像往大海里投注的一颗小石子，终将毫无意义。

    一瞬间他停住了脚步，既恐惧又坦然、既沮丧又平静。恐惧和沮丧，是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或许轻易就会败在浩大的世界面前；坦然和平静，则是因为即便魔多的黑暗君主的力量看来无比强大，在这样的浩大面前，终究也将一文不值。

    “呃，但假如有精灵在看着我们的话……”

    忽然肩膀被拍了拍。他转过身来，金发精灵已经穿好了银白色的柔软长袍，裸露在外的手指、颈脖和脸颊在热气中泛红，头发带着湿气，披散在肩头，光粒仿佛魔法控制一样地弹跳，好像撒了一层金粉。

    “……你说的对。”

    阿拉贡身负多种任务。他带来的伊希利恩士兵目前由可信的将领统领，在绿叶森林进行着形式上的“扫荡”。大量信息跟随鸽子和传讯兵往返于两地之间，他每天都以帮“爱隆”处理战报的名义，暗中收集情报，并发出秘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