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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为了拉拢他，让莱戈拉斯做他的奴隶的请求，“爱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莱戈拉斯疑惑地思索着，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脑袋嗡地一响，强自镇定地问：

    “哦？他是你的狗，而不是你的情人？”

    ——很好，这个“爱情故事”真是完全超出事先的预料，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戏剧化，也越来像姐姐暮星看的那些小说了——不，我什么也没想。

    一见到他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愧疚和疼惜就会沸腾起来，滚烫地灼烧他的喉咙。

    返回时阿拉贡神色凝重。事实上，他在房门外迟疑了一会儿，才做好面对莱戈拉斯的心理准备。

    而更大的惊讶，还在后头。

    阿拉贡刻意把“闯进他的房间”说成是个别精灵的自主行为，而没有追到“爱隆”头上，意在留面子留台阶，向对方暗示：自己虽然愤怒，还没打算撕破脸。相应的，它也得考虑给他一些让步，以维持合作关系。

    阿拉贡拥抱他，示意秘密谈话的开始。

    为了留在敌人心腹之地，就近查清事实，阿拉贡努力维持着与“它”之间的一种微妙平衡。

    至尊魔戒被销毁后，凯勒鹏出兵，从西面进攻多尔戈多；瑟兰迪尔则带领森林精灵从北面南下，在两路军队的配合之下，被暗影笼罩已久的南密林重回光明的怀抱。双方会面协商，除了确定密林更名绿叶森林之外，还划定了南北分界；北方是森林王国的土地，南方划入凯勒鹏名下，又称东萝林。

    “我会管好他。可有的精灵管不住自己的脚，喜欢到处乱跑，那我就不得不采取些措施了。”

    出乎阿拉贡意料，假爱隆答应得非常快。

    那团混沌的声音发出蛇语一样的钝笑，“你养的狗跟你打小报告了？”

    “我为您带来了刚铎的军队，帮您俘虏了森林王子，替您打下了大半个绿林，可我连自己的房间都守不住！如果是您，那我毫无怨言，可是随便一个精灵都能闯进我的房间，这简直让我颜面扫地！”

    在阿拉贡事先的分析中，“爱隆”答应的几率有一半。

    比如绿林战役，它用尼贝侬监视阿拉贡之余，还不够放心，在攻下堡垒王宫之后、还没有完全占领森林之前，就立刻召回阿拉贡，名义上是为了不让养子继续在危险的战场上拼杀，实际上是为了减少他与自己军队的联系。它自信只要阿拉贡在林谷之内待着，处于重重监视之下，就搅不起大风浪。

    但无论怎么说，绕过凯勒鹏接管东萝林军队都是不可能。“爱隆”的这道命令，意味着萝林已经出现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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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虽说十二个士兵影响不了大势，但守卫在他的住所周围，就意味着今后要继续监视这里，就会相当麻烦。

    既打压又利用，既试探又拉拢，这就是“爱隆”目前的态度。

    “如果当着我的面，我会立刻让他付出代价。但不是。他趁我不在的时候，无礼地闯入！”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铁灰色的深邃眼睛，哀伤而惭愧的看着他。

    林谷受到气之戒维雅的保护，总体趋向和平，虽然也拥有军队，但规模有限，在大量陌生“精灵”到来之后，战斗力显著提高，但还不足以轻取绿林。而阿拉贡带来的伊西利恩士兵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利用他们可以让绿林之战变得更轻松一些，另一方面，如果不能好好安抚阿拉贡，一旦人类反水，他们就可能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什么？”

    “‘它’让我到南绿叶森林去，协助萝林军队作战。”

    “哦？我的孩子，你在说什么？”

    当然，这不意味着它会立刻抛弃这颗棋子；目前他的手下之中，论军事才华，还没有谁能比得上这个人类；而一旦真的对伊西利恩领主下手，效忠于他的军队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些人类迟早都要处理掉，但不是现在。

    “父亲，我不知是否哪里做错了。”面对“爱隆”，阿拉贡握紧拳头，明明白白地将愤怒摆在脸上。

    地点还是在领主房间内。阿拉贡在道了早安之后，就开始尖锐地质问。

    安排人类士兵进驻林谷的事就没这么简单。

    “‘它’答应让十二个人类士兵进入林谷，保护这里。”

    “那么瑞达加斯特危险了，”莱戈拉斯蹙着眉头，“但愿他能及时逃脱。我们的血液样本还没送给他呢。”

    阿拉贡冷笑：“如果当初我追求他时，他的父亲没有给我那样的羞辱，我的确愿意把他当作情人。但现在，我只想让他明白，拒绝我会遭致什么样的惩罚。”

    “发生什么了？”莱戈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人类的情绪，跳下桌子——当眺望远方时，他喜欢站得高一点。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爬上房顶，那么桌子勉强也可以。

    “爱隆”明显不悦起来。

    然而，计划却不得不中断——在南部边境巡逻的精灵士兵面带不安地返回，几乎是苍白着脸，向国王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他是迈亚，除非索伦亲临，否则普通邪恶奈何不了他。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养的狗懂得看家，也懂得讨好主人，不像有的狗，只会胡乱去咬不该咬的人。”

    凯勒鹏对管治这片新土地的兴趣不大，只派遣了一位值得信赖的管理官，与留在那儿的部分军队一起维护秩序；如今那里不只居住着精灵，还有人类和换皮者。

    莱戈拉斯睁大眼睛：“什么！盖拉德丽尔夫人和凯勒鹏领主怎么样了？”

    阿拉贡获取了“爱隆”的信任，但这个信任，不是指对他的忠诚的信任，而是对他的“安全可利用价值”的信任。充满黑暗的灵魂，只会将信任给那些完全没有自主能力、依附他而生的生物；一个随时可以号召一支军队的人，是注定被猜忌的。

    “措施？你指什么？”

    “这样的事我第一次听说，谁当着你的面顶撞你了？”“爱隆”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请求把一个小队的刚铎士兵调进林谷，看守我的住所。”

    “‘它’没有详细说明，但可以肯定的是，东萝林已经完全在它的掌控之中。”阿拉贡担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