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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贡沉思着说。

    以前爱隆总是与他的人民在一起，每天除了阅读研究，便是与家人、朋友聊天，或者倾听大家的声音；现在它则像是一个蜘蛛，隐藏在巢穴之中，通过看不见的蛛丝控制大大小小的傀儡，将整个林谷笼罩在精心编制的巨网之中。

    ——因为莱戈拉斯不能一起去东萝林。

    “东萝林军比瑞文戴尔军危险得多。”

    “那么阿尔温小姐现在在哪儿呢？”林德尔问。

    “它控制凯勒鹏后做了几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杀我。但是阿尔温事先得到了凯勒鹏的警告，帮助我制服了他；我用法术将它封印在凯勒鹏体内，代价是他一直昏迷不醒……这都是他的意思；他担心如果告诉我，会让对手知道他的计划，所以只告诉了阿尔温。”

    第13章 大典之前

    萝林精灵战斗经验更丰富，但这不是主要原因。南绿林是多种族混居地，得到了这片地区的统治权，就意味着可以招募人类、甚至换皮者入伍——当然，换皮者是爱好和平的种族，应当不至于与它合作。但人类就已经足够危险了；大部分人类的道德观念并不那么坚定，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愿意把武器挥向任何地方，对攻击北面的精灵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艾瑞斯特叹气：“我太了解她了。想必她不放心她的父亲，所以先绕道去了林谷查看情况，因此我们错过了。她是个勇敢聪明的孩子，应当不会有事。”

    盖拉德丽尔阖上碧绿的眼睛。她忍不住想起一个英勇的年轻面孔。哈尔德尔牺牲在圣盔谷，否则她会更属意他去夏尔找甘道夫，而让亲爱的外孙女去通知森林中的精灵王。毕竟，不曾拥有戒指的瑟兰迪尔，或许是中土唯一一位既安全又强大的精灵领袖了。

    “恐怕是为了掩人耳目。”和莱戈拉斯讨论时，阿拉贡这么推测。

    除了东萝林，他们还要抓紧时间，尽量把一切都商量好。

    这是因为它性格如此吗？阿拉贡觉得不是。

    阿拉贡忍俊不禁。站起身来，他擦了擦指尖的水：“这个计划很可能派不上用场。或许我去了也只能当摆设，提不了任何意见。”

    银白色的长胡子原本是甘道夫的骄傲，他时常用那把牛角小梳子打理，为了保护它们，用餐或工作的时候，他甚至会用一个漂亮的袋子套起来。可现在那蓬松的白胡子却被齐齐剪去，长度不到一节手指。此外，他的眼袋比以往更浮肿，脸上的皱纹也越发深刻。好在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满是睿智的光芒，时不时还会迸出调皮的火花。

    甘道夫严肃地点头：“我必须向大家再次提醒，精灵三戒中隐藏的黑暗，与至尊魔戒有所不同。至尊魔戒会深化、扩大、驱使持有者的欲望，诱惑他们堕落；而一旦不能抵御这种腐蚀，一个人的心就再难回到从前。但这次我们的对手更具有强制性，而且拥有自己的意志。它会利用持戒者的心理弱点趁虚而入，将其人格封锁囚禁起来，自己取而代之。但是，假如持戒者法力深厚——就像夫人这样——它就会面临艰难的斗争。而现在看来，它竟然还有另外一个特性……”

    “看来你猜到了。”

    先前攻略绿叶森林之时，他之所以有发言权，倚仗的是手中的人类军队；而这一次在南绿林，假如萝林军队的指挥官不打算配合，那么即便他下达命令，也不会有人听从。

    忽然她注意到了甘道夫的样子，不由得吃惊地问：“米斯兰达？你的胡子……”

    莱戈拉斯也参加过大型战役；在圣盔谷之战、白城之战和黑门之战时，他表现的多为个人的勇武，即便如此也已经获得了类似“拥有一支百人连队不如拥有一个莱戈拉斯”的评价；而在多尔戈多系列战役中，他在战术指挥方面的才能才得到了发挥。虽然如此，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战略思想方面，他的经验几乎是零。

    代替爱隆坐在王座上的“它”，冷酷残暴、野心勃勃，同时也好大喜功，充满绝对的自信和优越，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展现自己的控制权的机会，渴望着炫耀其无比强大的力量。假如一个人类的领主有这样的个性，那么他必定热衷于巡游、庆典、狩猎之类的公开活动，而不是每天花大量时间躲在孤独的房间里。

    “他想代替我，承受这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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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着北绿林将遇上一支真正有威胁的军队。

    说完这些，她仿佛耗尽全身力气，长长地叹息。

    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观看战略计划的制定过程，对他来说还是相当新鲜的事。等看完之后，他不由得感叹，“原来Adar一直以来做的都是这些。他可真不容易。”见阿拉贡一脸笑意得看着他，他补充，“你也不容易。”

    而在场的各位深深地沉默，无言地向躺在那里的领主致敬。

    “爱隆”白天很少露面，晚上更是从来不出现。

    金色森林的夫人点头：“没错，戒指并非它的唯一媒介。它显然可以随时更换宿主，目前还不知道条件，但我猜测，只能在两个有身体接触的个体之间。我给它制造了不少麻烦，而它发现凯勒鹏法力较弱，又‘甘愿’接受它。于是，它改变了目标，并且……得手了。

    注意到同行的精灵们忍俊不禁的表情，他抓着皱巴巴的尖顶帽子，叹着气：“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

    在前往东萝林协助作战之前，阿拉贡还要先出席“爱隆”的加冕仪式。趁着这段时间，他必须先做一些准备。

    甘道夫“啊”地轻呼。

    这次忽然的调遣打乱了阿拉贡的许多计划。他与莱戈拉斯发现了好几个值得期待的线索，但现在最危险的任务都落到了精灵身上，他却不能分担。

    这其中包括为东萝林军队制定一个看上去漂亮但实际没有多大杀伤力的作战计划。阿拉贡用食指沾着水，在地上画上地形图，进行各种推演，希望既能敷衍“它”又不会伤害绿林精灵的元气。之所以不用纸笔，是因为这样更便于掩盖推演痕迹——等水干了之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良久，盖拉徳丽尔才再度开口：“而还有一些事，是我们来不及阻止的。有陌生精灵在它的允许下进入了萝林，带走了几分任命书，还有一些属于凯勒鹏的签名和印鉴。我们推测是去了东萝林，因为自那之后，我们就再收不到来自东萝林的消息了。恐怕派驻在那里的忠诚下属已经遭遇不测，但我现在没有力量顾及那边，只能派遣欧洛芬去暗中探查情况。”

    他曾经作为游侠，在西北地区的村镇中往返，也曾到南方的人类王国作战，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他能在几次短短的会面和谈话之中，敏锐地查探出对方的性格、阅历、出身等，更快地与对方打交道。

    -TBC-

    金发夫人吃惊地抬起头来：“我以为她与你们在一起。我让她去找你，甘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