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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不错，可以用作我的绰号。”

    他便问了些问题，大多是他们造访洛丝萝林时候留下的趣事——对本人来说，回答起来当然毫不费力。

    “孩子们已经离开，现在该谈谈真正的计划了。”瑟兰迪尔喝了一口爱隆的珍藏，评价道，“不错，虽然还比不上我的多卫宁。”

    谁说不是呢？阿拉贡露出苦笑。

    “不，咳，不，我看的是鱼。”

    “我听说你们会到来，不过还是要确定你们的身份。”

    “你能分辨出来吗？那是友情，还是你所渴求的爱情？”

    “得了吧。销毁戒指、魔苟斯的灵魂碎片就会随之消失，这只是猜测。凯勒鹏在洛丝萝林还好说，另一个灵魂碎片像是鬼魂一样在中土大地游荡，谁也不能确信它到底会不会消失、何时消失。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碎片进入一个我们可控的躯体。假如销毁戒指没用，那就把那个躯体封印起来——或者像甘道夫杀死自己一样，把那个躯体杀掉。”

    阿拉贡绽开笑容，并不意外。

    “什么都瞒不过您。”阿拉贡点头，“我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就像在海底寻找一颗小石子一样渺茫，但我仍会怀抱最大的希望，一次次潜入蓝色水域之中。”

    “我能感觉到，他待我与待别人都不同。”

    “我也看到了这些年来你所做的一切。你说过要抓住任何希望，而你确实这么做了。我想以你现今的功绩，即便是爱尔贝蕾斯也会欢迎你前往维林诺的。”

    “不是阿尔温，对吗？”爱隆温和地问。

    “这次销毁戒指的任务，只有你和莱戈拉斯两个。或许你可以趁此时机，弄清楚你们的关系。”

    “原来是吉姆利的朋友！”

    “我一直以为，这是命运借您之口，向我传达的鼓励。”阿拉贡深深行了一个抚心礼，“所以，自懂事起，我对这个名字就心怀感激和敬意。”

    两条红色的漂亮小鱼在莱戈拉斯脚边绕了一会儿，轻轻用头碰触白皙光滑的脚背，逗得精灵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阿拉贡沉默着。有时他能从那双湛蓝的温和眼睛中看到一些缱绻动人的感情，但那似乎又只是因为心底太过渴望而产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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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我脚上有东西？”

    “而我敢说瑟兰迪尔是比我更难缠的父亲。”

    原先的护戒队，存活八位，其中四位霍比特人要回到夏尔组织义军，甘道夫准备前往刚铎，吉姆利在孤山帮助族人备战；而护戒队之外的可靠战士们也都各有各的任务；数来数去，确实也只有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了。

    “我看应该给你改名‘梅辛尼坦’。”

    思绪又从长久的回忆飘到了昨天。同样是在爱隆的房间，同样的单独谈话，双方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从摩瑞亚穿过迷雾山脉之后，黄金森林就近了。直到宁洛德尔溪边，他们都没有感到十分疲惫，不过仍然在溪水边洗了洗——莱戈拉斯是双脚，阿拉贡则抹了抹脸。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爱隆神情庄重，智者之眼中满含无限深意。

    “然而首生子与人类的隔阂仍在；即便去到维林诺，沐浴双圣树之光，你的寿数也不过只比在中土延长一些；与永生的精灵相比，依然短暂得不值一提。我看到，你似乎还有别的想法——当年你问过我血缘上的关系。”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经过时，被戒备的矮人卫兵拦了下来；他俩报上名字，对方的态度立刻转变了。

    阿拉贡有些吃惊：“您特意安排了这个？”

    ----TBC----

    对方说什么也要留他们喝酒，拍着胸脯表示住处都准备好了，哪怕喝趴下了也不打紧，差点让他们走不了。

    第30章 幕间休息其一

    “并非特意，只是顺势而为。”爱隆摇头，“恰巧，除你俩之外，其他人都抽不开身。但如果不是对你们的战斗力深具信心，我们也不敢只安排两人护戒。”

    爱隆假装没听到：“什么计划？”

    爱隆叹了一口气，表情像是回到了八十年前，看着孩子在庭院中玩闹不休、翻滚成泥人的时候。

    “但我曾对你说的那番话仍然成立，”他严肃地说，“莱戈拉斯是你可望而不可即的，而我想，他很可能也这么看。”

    摩瑞亚是个不吉利的名字；在魔戒大战中炎魔与甘道夫同归于尽之后，孤山的矮人再无法抗拒对这里的怀念，开始派遣部分族民重返这历史悠久的矮人居住地，并重新启用他们热爱的名字：凯萨督姆。

    把阿拉贡从失神中解放出来的是茹米尔；他仍然负责这一带的警戒工作，早已认出两位客人。

    魔苟斯在瑞文戴尔雇佣的矮人，就是来自这里的。如今在坑洞的深处，有为数不少的奥力之民在热火朝天地整理旧居所、打造新居所，等待孤山同胞陆续回到这里。

    “这大约是百年来我犯的最不可思议的错了。”已经从对方的表情中获得了答案，爱隆没有追问，“来，坐下。”

    “埃斯泰尔——给你取这个名字，真不知应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