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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米纳斯魔窟是必经的一站，新远征小队的最佳路线就确定了。

    阿拉贡忽然指着微亮的夜幕边缘最明亮的一颗星星：“看，我发现了莱戈拉斯。”

    前半夜，阿拉贡花了许多时间才睡着；后半夜。他几乎是在警惕心只有平常一半的情况下守夜的。还好这已经够用。他回顾着莱戈拉斯叫醒他的声音，觉得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胸口不由得像是溢满了爱尔贝蕾丝的泉水。

    目光掠过夜的影子与大地交汇的边缘，他的笑容忽然凝固。

    莱戈拉斯轻笑着跳起来：“那我可要仔细看看，我的星星长什么样。”

    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一样，莱戈拉斯缓缓转过身来，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第33章 营救

    要不就是讨厌极了他，要不就是——

    有那么一刻，威尔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跟他的爸爸、妈妈一样。

    “我听精灵们说，伊姆拉缀斯的阿尔温是吟唱夜歌的最神圣优雅的暮星，而爱林拉斯加伦的莱戈拉斯是歌颂阳光的最生机盎然的晨星。”

    阿拉贡觉得自己的呼吸更乱了。这太明显不过：莱戈拉斯与他一样不自在，一样在意靠近的距离。

    他们准备从陆路绕过拉洛斯瀑布，再次回到安度因大河，顺流而下，直到白城。他们将从东岸登陆，穿过废都欧斯吉利亚斯——它与米纳斯魔窟相对而立。

    “这个嘛……”阿拉贡瞥一眼莱戈拉斯；后者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时他们选择了往西，追寻两个被兽人掳走的霍比特人的踪迹；不过这次，他们既不走这条路，也不会追随弗罗多和山姆的脚步。

    莱戈拉斯笑起来：“我不是在这里吗？”

    这段路程需要花费不少心思和力气；他们之间的对话更加少了，偶有言语，也是在讨论实务。

    阿拉贡不知道自己已经停下所有动作，目光像是被魔咒固定住了，期待地等待对方开口。

    “当时远征队就是在这里分道扬镳的。”望着青翠如昔的帕斯嘉兰草坪，阿拉贡说。

    哦，伊露维塔！

    阿拉贡微笑着发誓：“我虽然怀有同样的真情实感，但却远没有能做出如此恰当比喻的艺术想象力。”

    在晨光还没有苏醒之前，精灵就结束了他的冥想睡眠。他一语不发地坐到人类身边，抱着膝盖。

    当时持戒者通过黑暗沼泽到达黑门之前，才发现没法进去；还是咕噜便提出了另一条道路，才让任务最终达成。

    弗罗多温和地提醒：“你们是强大的战士，但也要千万小心。”

    金发精灵湛蓝的眼睛张大了好久：“我从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一定是你编的。”

    快要接近萨恩盖比尔时，河道被夹在崇山峻岭之间，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推动着精灵木舟快速前进，他们小心控制着靠了岸。魔戒远征的时候，他们的船差点一头撞进险滩区域，一番狼狈才脱了险；这次便从容多了。

    “从这儿开始就是刚铎了，”阿拉贡提醒，“这一带的人口相对更加稠密一些。从现在起，最好隐藏起精灵的身份。”

    哦，伊露维塔！阿拉贡几乎压抑不住。他想立刻丢下船桨，上前拥住精灵的双肩，问出最想问的问题：是否花了七十年酝酿的情感，已经迎来了破土的时机，即将收获完满的甜美果实？

    “埃斯泰尔，”他沉声说，“我看到一队兽人，押着好些人类俘虏——大多是妇女和孩子——向北方走去。”

    “何况那也称不上是好路，”山姆至今依然恼恨，“咕噜故意把我们引向了希洛布。那时我没能杀死它，恐怕它现在还在那儿潜伏着。你们还是别从那儿走了。”

    “呃……”精灵淡色的嘴唇缓缓张开，“你累了吗？换我划。”

    他听人提过。他们说爸爸妈妈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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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戈拉斯一开始面对着他，过一会儿改成侧坐，不久干脆转过身去，留一个背影。这还没让他安定下来；就好像身后有刺一样，他频频转过头来，可在视线与阿拉贡交汇时，又会立刻掉头过去。

    莱戈拉斯却站着没动，仿佛在等他完成动作。直到那双人类的手收回去，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脸颊上的淡淡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尖。

    他们沉默着开始做在此休息一晚的准备。在升起的篝火之中，两道视线常常不经意地交缠，而后又发烫似的分开。

    他伸出手，想为莱戈拉斯拉上精灵斗篷的帽子，然而中途克制了冲动。

    死是什么？

    莱戈拉斯体重很轻，他的到来没让船的吃水线超过限度。唯一的问题是容量太小了——精灵身材颀长，可不是矮人或者半身人。

    “…………不，咳，不用了。”

    在萝林停留的那一夜，阿拉贡和莱戈拉斯找过两位持戒者，询问详细的路线。直到米纳斯魔窟之前，由于地图的帮助，位置都是能够确定的；但进入魔古尔山之后，前进的路一直由咕噜引导，在百转千回的岩石和峭壁之间，他们根本没办法辨认方向。

    ---TBC---

    其它的路程和那时一样：抬着船，穿过古道，再次入水，从雄伟的亚苟纳斯双王雕像进入南希索湖，到达拉洛斯瀑布之前。

    当他在船头坐下之后，空间立刻显得狭窄了许多，一下拉近了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距离。阿拉贡怀疑自己的微乱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被敏感的精灵耳朵捕捉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