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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愤怒之战后，盖拉徳丽尔就很少离开萝林；最近几年算是特例。在解放南绿林的战斗中，她在多尔戈多城下助了丈夫一臂之力。时隔三年，她又离开那片美丽的森林，往黑门进发。

    “‘也许蜘蛛出现在这里真的是个巧合。黑暗的爪牙没有巡逻，也可能是因为盖拉德丽尔夫人将兵力全都吸引到黑门去了’——你还记得下面的歌词吧？”最后一句改成了通用语。

    “威尔，你刚才说走完这个山洞，就穿过了魔古尔山？”阿拉贡问。

    帐外来者的脚步轻盈安静，不过仍逃不过她的耳朵。一段日子的相处，她已经熟悉了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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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睁大眼睛。虽然他听不懂精灵的语言，但仿佛云端飘下的优美旋律和溪水般清澈的声音还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耳朵。他觉得身心莫名地放松下来，似乎一瞬间把恐惧和烦忧全然忘却，好像已经脱离这幽暗潮湿的洞穴，融化在风中；这风走过草地，走过湖畔，走过丘陵，走过森林。

    “没有。请进来吧，骑士之女。”

    阿拉贡也凝神静听，但理由有些不同。

    威尔仿佛才刚从梦幻中惊醒过来。目光碰到他们温和的目光，他忽然脸色刷白，嘴唇颤抖着，一只手在裤兜里紧握，死死盯着张牙舞爪的蛛网，深褐色的眼睛开始湿润。

    威尔捂着嘴惊呼：“真、真的是大蜘蛛？”

    他的阿拉贡叔叔蹲下身来，在他肩膀上轻拍：“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每个人都有不得不背负的责任。”

    阿拉贡的视线落到水晶上，熟悉的感觉令他心头一颤：“真知晶球？不，只是碎块……”

    “我们都把路记下来了，”莱戈拉斯笑着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啦。”

    辛达精灵沉默一会儿，垂下眼睛：“后面的歌让我想起了一个悲伤的故事。我不想再唱了。”

    莱戈拉斯在用辛达语，借着歌声，同他对话。

    乌云垂野，夜幕被灰色覆盖，看不到星光。她在帐篷外静立一会儿，仍等不到将云层吹散的风。轻叹一声，她转身回到账内，无声坐下，闭目冥思。

    “这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密林。”莱戈拉斯忽然说，“在最黑暗的日子里，我的族人们一边顽强地同巨蜘蛛作战，一边唱着歌颂生活和自然的歌。阿拉贡，就是我教你唱的那首。”

    ----TBC----

    “不……不要……”突然，小男孩把手心里的水晶石猛地砸到地上，冲它喊起来，“我不怕你了，我才不怕灵魂被做成奥克！”他扯起阿拉贡的袖子，“求你们回去。这是陷阱！这都是那个水晶搞的陷阱！”

    “盖拉德丽尔夫人，您休息了吗？”

    一天内？阿拉贡目光一闪。这也未免太巧，就好像是蜘蛛算准了时间，特意从别的地方跑来，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不想你们死……呜呜……”小男孩努力睁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没有抹掉泪水，只顾着紧抓袖子不放，“求你们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他举起埃兰迪尔之光，斜挂在墙角超过一人宽的灰色蛛网暴露在两个人类视线中。蜘蛛网一头挂在石壁上，另一头爬到地面，一直向洞窟深处延伸。

    “没错。是一天内结的。”巨蜘蛛专家如是说。

    “让我回忆一下……是这么唱吗——‘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他们此次来到黑门，并没有带上足以威胁魔苟斯的庞大军队，就算黑暗君主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也没必要将巡逻队抽走。’”

    “‘我也不希望如此，但村子的幸存者没必要欺骗他们的国王，法拉米尔也不会欺骗我们。袭击村子的是污血者，这孩子之所以跟随我们，恐怕不全是善意。’”

    她由衷希望，下一次走出萝林，目的地会是灰港外的那片大海，以及那片久违的梦幻之地；而她执着丈夫的手，带他细细领略他从未踏足的土地上的一切。

    阿拉贡点头：“确实很危险。我们这就把你送回去，好吗？”

    他转过头来，微笑的目光在阿拉贡脸上轻轻弹跳了一下，而后轻声吟唱。

    “你们不去魔多了？”威尔破涕而笑。

    阿拉贡说：“我愿意再唱一句自己写的歌词：‘即便这真的是一个陷阱，我们也只能提高警惕地走下去。勇气和智慧是我们胜利的钥匙，它就紧紧地握在我们手上。’”

    盖拉德丽尔微笑着望向低头躲过布帘的金发女骑士。意外的是，对方动作紧绷，手脚的移动有些拘谨，眉眼间甚至有一丝紧张。

    莱戈拉斯接着唱道：“‘我不愿意相信他是恶意的。’”

    莱戈拉斯湛蓝的眼睛眨了眨：“我喜欢你的改编。”

    金发精灵落在他们身上的柔和视线忽然猛地凌厉起来：“敌人来了！”

    “威尔？”

    阿拉贡和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回去吧，”威尔落下泪来，“求求你们回去吧，这里很危险！”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