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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人生。阿拉贡揉着脸以上了一天班空着肚子下班的多愁善感，想道。

    莱戈拉斯思考了一会儿，很快扛着一本《上古刚铎与亚尔诺大历史》回来，“咣”的一声砸在餐桌上，熟练翻到某一页。

    为了减少损失，阿拉贡连忙也吃了一块刚出锅的鸡块，烫得直吸气。

    “这一点也不好笑。”莱戈拉斯冷冷地。

    阿拉贡露出笑容。

    加班回家的阿拉贡独自走在瑞文戴尔的小路上，望着那幢他眼下居住的住宅。黑夜使房子轮廓混沌隐没，但窗户亮着灯。

    “椒盐半兽人，蘸一点海鲜酱，”阿拉贡咬了一口鸡肉，乱哼哼，“又香又脆，美味可口……”

    “不，这的确是史实。”莱戈拉斯坚持。

    “哈？你怎么知道？”

    “阿拉贡，我可以吃你的鸡肉吗？”

    “不准。”阿拉贡说。

    不知为什么，阿拉贡又想起孤儿院那些不幸的同伴们。他想起一次受人之托，去找一位童年朋友，旅馆走廊里故人迎面踱来，非常年轻，病态的瘦弱——一个瘾君子，目光无神步履轻飘地与他擦身而过。那种低廉汽车旅馆多的是这样的人，吸毒、酗酒、无家可归，被动消磨着生命，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这是他们的人生。

    阿拉贡果断摇头，但那只精灵不客气地用手捡起一块鸡肉衔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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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披萨扔进烤箱，调一种简单酱汁准备凑合煎最后半包冰鸡胸。然后等那个精灵王子溜来吃白食。

    “你从哪儿考据来这种史实？”

    阿拉贡哼了一声。

    “你知道吗？”莱戈拉斯说，“伊力萨王，那个‘阿拉贡’，也很会做东西吃。当他还是游侠的时候，结识了‘莱戈拉斯’，就是那位精灵弓箭手，他们一起在北方的荒原烤肉干吃。”

    “Aragorn”的发音，就阿拉贡个人听来，略有些奇怪。也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只精灵开始用这种似乎带了口音的发音，称呼他的名字。这种口音由精灵说来，舌头一卷，显得很难形容的古雅，其实非常动听。

    “这是史实。”莱戈拉斯认真地说。

    “瑟兰迪尔不会撤你的职的，加里安。”埃尔隆德说。

    也许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方言吧，阿拉贡懒得细究。

    阿拉贡奇怪地瞥精灵一眼，没料到这只精灵反应这么大。

    “如果在一百年前，瑟兰迪尔也许不会放过你，”埃尔隆德说，“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而他阿拉贡的人生——他摸索冰箱，试图搜刮一些食材出来——就是加班回来，照顾一个精灵王子。

    阿拉贡扫了一眼，指出：“这儿只提到努曼诺尔游侠和幽暗密林精灵在荒原游历，可一个字母都没提他们吃什么——这是埃尔隆德领主编的史书，不是影视剧，你是不是看了什么虚构小说混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烤肉干，万一他们烤半兽人的大腿吃呢？他们不是天天打半兽人吗？打一头够吃一星期。”阿拉贡信口胡说。

    “哦——”莱戈拉斯越想越受不了，把一块已经偷到手的鸡肉扔回盘子，“你太恶心了。”

    电话那头忽然又失去了任何声音。

    莱戈拉斯干呕一声，喊了起来：“你真恶心！阿拉贡！”

    “你煎的肉很好吃，”莱戈拉斯眼巴巴瞅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肉，“还可以再吃一块吗？”

    这种难以言喻的温馨调子让阿拉贡感到家的温暖，虽然下一秒他自己也觉得，在欠了室友老爹一屁股债的情况下，这类满足感颇为自作多情。

    但他很快弄清楚了，这只精灵并没有继续读书的打算，只是突然对伊力萨王生出了一种如同少女追星般的强烈感情。

    阿拉贡开门进去，走进厨房。只见冰箱空锅子冷，桌上只有两块剩下来的披萨。阿拉贡觉得有点沮丧。

    阿拉贡叹了口气。这就是人生，这只精灵的人生，不，精生就是饭来张口，无所事事，闲着享受对古人心血来潮的好奇与爱，并且用他国王父亲的无限黑卡邮购米纳斯提利斯伊力萨王限量版纪念手办。现在冰箱都已经贴满了伊力萨王相关冰箱贴，最大的一支西方之炎纳西尔圣剑冰箱贴比手掌还要大，有秘银包边，贵得要死，精灵毕竟是精灵，还在纳西尔旁边贴了一个小小的精灵弓箭。

    这只精灵最近研究很多东西，也不知吃错什么，对刚铎上古史产生了简直着魔一般的兴趣，没日没夜泡在主题论坛里面，几本砖头厚的专著书不离身，就阿拉贡瞄到的，就有《上古刚铎与亚尔诺大历史》，这本是埃尔隆德领主主持编撰的历史著作，还有《伊力萨王论》、《第三纪元三零一九年》，等等。每本书都贴满便利贴，搞的阿拉贡一度以为这只精灵要去考第二学位。

    “好吧，”莱戈拉斯又偷吃了一块，说，“很久以前，我们西尔凡精灵经常在北方大森林里开篝火烤肉派对，现在那种派对基本上都没有了，只有星光节才可能办一次，还不一定烤肉吃，现在什么种族都追求健康饮食，森林的特产居然变成了有机浆果和深山蔬菜。”

    不出所料那个小王子循声而来，探进头说：“嗨，阿拉贡。”

    “你可真博学。”阿拉贡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