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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妈——怀疑，怀疑和确认，他妈整个儿不一样！行吗？！”

    他们的视线忽地交汇。他们从彼此眼睛深处查探到一些东西。非常微量的东西，但是够了。

    “The elf。”

    “祝贺你。”

    “是的。”

    阿拉贡坚定地举着手阻止。莱戈拉斯只好退回去呷了口茶。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胜利日”宴会一定已经结束了，没有路人，连路灯都灭了大半，周围陷在朦胧的沉寂与昏暗里。莱戈拉斯安静观察着，好像精灵之眼能透过每一寸阴影，看穿时空的本质。

    莱戈拉斯嘎嘎地笑起来。

    “我其实不太确定这值不值得祝贺，这……有一点儿复杂。”

    阿拉贡默默看着莱戈拉斯。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精灵的心灵能够感受到。莱戈拉斯把杯子放到桌上，点点头。

    莱戈拉斯当然记得，上一次站在这儿的时候，巨大的邪恶正在东方骚动，它的军队没有谁能够抵抗，莱戈拉斯知道他们不能。游侠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他侧过脸去，瞥见人类坚韧沉默的身躯——那个男人代表了Middle Earth每座山，每寸土地，每颗悲伤的心脏共同的呼唤和恳求。

    他们走上山顶，站在美杜赛尔德大门前面。群星已经黯淡，山峦岿然独存。斗篷兜帽遮住了莱戈拉斯的头发，只露出光洁的额头。

    “以前瑟兰迪尔教训我的时候，就喜欢强调这句话——‘你是一个精灵！’，瑟兰迪尔虽然很烦，但这句话确实没错，我是一个精灵。”

    “噢，他妈的。”莱戈拉斯自语。

    莱戈拉斯抬起头，视线挪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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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阿拉贡举起手，阻止道，“你等一下！你让我消化消化这个事实。”

    阿拉贡几乎下意识掏出烟，但一阵迟到的震惊之情姗姗而至，使他忘记了去点。

    “你像精灵一样敏锐，阿拉贡……”

    “你不是猜到了吗？”

    阿拉贡把双手抱到胸前。

    莱戈拉斯手指转着一只叉子，沉默以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阿拉贡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喜欢复杂，我的PhD学位不是用脚学的。”

    “你可以这么说。”

    阿拉贡脸上疯狂闪动无数种情绪，百转千回，莱戈拉斯等了一会，站起来，披上斗篷。他对眼睛刹那瞪成铜铃那样大的阿拉贡说：“趁你消化的时间，我想去一趟美杜赛尔德看看。”

    阿拉贡最后一次去埃尔隆德的办公室时，亚雯王后的肖像被一盆绿植遮挡了。于是他走过去，他发现画框后面夹着一张折起的卡纸。那是一张素描，根据角落的炭笔签字，几天前由Lord Elrond亲手所绘。

    莱戈拉斯的目光四处漫游着，忽然说：“我去过米纳斯提利斯。那儿有一个伊力萨纪念馆，非常不错，我很喜欢。最重要的是，在那里有一项研究，有学者根据历史学、统计学、人类基因分析之类的工具，统计了伊力萨王繁衍下来的后代数量。你知道他的后代有多少人吗？——现在大约百分之二十三点七九的人类，归根溯源，带着伊力萨王的血统！——百分之二十三点七九！你相信吗！说不定你也是他的后代，哦！那个家伙太厉害啦！”

    “你去了哪些地方，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伫立很久，轻轻地说：“我的旅程结束了。埃多拉斯是我的最后一站，我要开始继续生活了。”

    “噢——”阿拉贡把手放到头上，像被揍了似的向后一靠。“所以，你最终找到了你自己，嗯？莱戈拉斯？”

    “我真的很高兴，我的朋友有完整又辉煌的一生，值得用这么大一个纪念馆去纪念。”莱戈拉斯认真地说。

    “我走了一遍曾经走过的路。”

    “你一直在找的那样东西，我想你已经找到了，是吗？”

    “我……抱歉……”

    精灵的脸庞重新归于平静，但阿拉贡知道，那层平静的表象里隐藏着太多复杂难解的东西。阿拉贡没有再开口。

    现在莱戈拉斯依然这样觉得——那个游侠的灵魂没有死去，埃多拉斯小镇的灯火、世界每个角落的灯火，他在故地重游中所见的一切繁荣、以及美丽，全部都是那个人类的灵魂。

    一阵沉默席卷而至的时候，莱戈拉斯说：“我是个精灵。”

    莱戈拉斯挑起眉。但阿拉贡只从旁看着他，好像这个问题根本无法解释，或无需解释。

    “维拉啊，”阿拉贡呻吟一声，说，“请不要用这样的语气，Mr. Legolas。说真的，我现在该叫你什么？Legolas the ahe antique？the——什么比较好？”

    阿拉贡倏地闭上嘴。一会儿以后，问道：“你觉得失望吗？”

    “好吧。我提醒过你，这有点复杂……”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