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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心悦我？”叶枫眼里浮上了雾气。
翌日，清晨。
“喝吧。”叶枫的泪水滚落下来。
说完，方铭愿打了个哈欠，笑道：“我再睡会儿，估计是昨夜太疲累了，怎么刚醒又困了。”
叶枫的泪水扑簌簌落下，紧紧握着他的手，问：“铭愿，我是谁？”
“不……阿茗……你等我打胜仗了回来娶你……”罗达夫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臂膀开始微微颤抖，手掌心里渗出了汗水。
茗姨在床那边柔声说：“进来吧，把门闩上。”
“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今晚，你就睡在我房内吧。”茗姨长叹口气，语气温柔里带着些哀伤。
茗姨轻叹了声，不再言语，躺在床上慢慢解开了自己衣衫的系带，柔声说：“你动作轻些，不然我怕会受不了你。”
“阿茗。”罗达夫站在门口轻轻唤了声，不敢进屋。
方铭愿躺下去，睡眼朦胧地望着他笑，说：“你是叶枫，我的叶兄，我的娘子……”很快，方铭愿又睡了过去，嘴角尚挂着笑意。
罗达夫还醒过来，着急要起身，却被茗姨抬起手腕一边一只拽住他的耳朵，就那么引着他爬到了床上。罗达夫大口喘着粗气，说：“我不行了，头晕，喘不过气来。”
叶枫用床头上的棉帕擦去了涕泪，把自己的那把罗刹手铳塞到方铭愿枕头下，转身随着罗达夫一起来到了院门口，除了有一队戎装人马，芳姨、茗姨和神机田三人也等候在门口送行。
罗达夫不知道茗姨为何要让他洗澡，但是也乖乖地去了灶间，泡在那半桶温水中，把自己洗漱一新。起身换上茗姨为他提前备下的一身干净的里衣，披上外衫，来到了茗姨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屋内没有声音，他抬手一推，便轻易地把房门推开了，屋内却是没有点灯，只有棱窗上洒进的淡淡月光。
“爱你。”方铭愿嘴角荡漾出幸福的笑意。
“知道了，刚才叶枫过来找过我。”茗姨说：“你去灶间洗洗干净，然后来我房间。”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内。
茗姨抬起手指，在那些疤痕上轻轻滑过，用指尖触碰，按压着它们，低声道：“这些伤疤足够多了，以后不要再添新伤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叶枫的眼泪忽然决堤，双手扶住方铭愿的肩膀，哭着说：“茗愿，我爱你，再见到我时，一定要想起我来，千万别忘记我。”
方铭愿抬起空手，抹去了那些泪滴，又用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下，只当他是听见自己说“爱你”心生触动而流泪，一仰头，把另一只手中端着的“断情散”一饮而尽，喝完还顽皮地冲叶枫伸伸舌头。
……
叶枫早早起床收拾妥当，见方铭愿尚在睡梦中，找了个茶盏，把茗姨给的小白瓷瓶中的“断情散”悉数倒入其中，兑了些温水，端着来到床侧，轻唤：“茗愿，起来喝口水再睡。”
罗达夫像是胸口被捶了一重拳，心“咚咚”狂跳了起来，气血涌上头顶，头脑混沌不堪。再迟钝，他也知道，今晚有事要发生了。他僵硬地转身把房门闩好，几乎同手同脚地把自己挪到床前，直直地杵在那里，努力压抑着气息，一动也不敢动。
茗姨伸手从罗达夫的颈前环到他的耳后，轻轻捋着颈部的筋脉，安抚着他。一盏茶后，罗达夫终于呼吸趋于正常，手脚的颤抖也平息了下去，长长吐出口气，四肢也不似刚才那般僵硬。
方铭愿吻上他的唇，轻叹着说：“放心，我这辈子爱你，下辈子也爱你。此生，唯有你。来生，只有你。”
“好，我会的。”罗达夫虽然粗笨，动作却是温柔至极，茗姨也慢慢放松下来，在他身下尽情舒展着身躯。
罗达夫直直地挺在那里，眼睛盯着床幔，浑身僵住，双手甚至双腿都在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完全忘记该如何呼吸了，胸口憋闷的厉害。分明茗姨柔弱无骨，像个扇坠样挂在他身侧，茗姨才是应该忐忑不安的那个。但事实是，正好反了过来。茗姨周身散着沉静的草叶芬芳，安然舒展，而罗达夫却快要因窒息而死了。
“无妨，你挨着我躺会儿。”茗姨拉着他躺到了自己身边，把头枕在罗达夫的臂膀上，抬手揽住他的腰身，说：“你若困了，睡就行。你若是想别的什么，也随你。”
“你是我的叶兄。”方铭愿冲他挑挑眉梢。
叶枫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眼圈微红地望着他，说：“铭愿，我是谁？”
亲吻的迷离时，罗达夫起身笨手笨脚地脱解着自己的衣衫，心急火燎怎么也解不开，茗姨伸出手替他解开了里衣的系带。那个肩头和臂膀都布满伤痕的健硕身躯就袒露出来，伤痕上浸染了昏暗的月光，每一道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罗达夫慌乱地忘记了呼吸，憋得满面红赤，忽然眼冒金星，没站稳，一头拱到了床上，刚好把脸埋到了茗姨的小腹上，压得她娇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罗达夫的两侧脸颊。
叶枫捂住嘴，哭得压抑又痛彻心扉，泪水顺着指缝滴落在方铭愿的手臂上。
“叶先锋，他们已经在芳茗苑门口等咱了，该启程了。”房门口传来了罗达夫低沉的声音。
方铭愿睡得迷迷糊糊，见到叶枫端着茶盏坐在自己身侧，轻笑：“娘子真贤惠。”便坐起身，接过茶盏往自己口边送去。
罗达夫低头看了下茗姨，忽然翻身，将茗姨压到了身下，笨拙而又炙热地亲吻了上去，粗燥的手掌抚向她的腰身，茗姨也有些慌乱了，轻声央求：“你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