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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培音愣怔了一下,眼底浮起水雾,如同清晨沾着露水的花蕊,看起来楚楚可怜。“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吗?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她擦擦眼睛,露出明媚的笑容,“知道你考上柏杨大学我很替你高兴,不过你第二天就走了,也没来得及和你告别,后来……后来我也回家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谢谢关心,我过得挺好的。”

    “你就真的要这么和我说话吗?”卢培音眼睛雾蒙蒙地看着瑞和,“我们到底认识一场,那些年月里我刚下乡不久,你经常帮我做农活,鼓励我,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的。”

    “我们也不是很熟悉。”瑞和再次后退一步,“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看出瑞和确实没有心思,卢培音便收起脸上的表情,轻声问:“你怎么会来苏省,什么时候走?”

    “和我老师一起来苏大开学术会议,过几天就走。”

    “那,我以后能和你联系吗?”卢培音咬唇,“你学习很好,我想和你学习学习,今年高考我又没考上,打算明年再考。”

    瑞和说:“我给你介绍《数理化自学丛书》这套书,只要这本书吃透,高考没问题的。”

    这种套话不是卢培音想要的,可她知道分寸,于是柔声道谢:“好的,我记下来了,回头就去找这套书。那我以后有学习上的问题,能写信问你吗?”

    “我没什么空,可能没法回你信。”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宿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卢培音退而求其次,其实写信是效果最好的,鸿雁传书,其中的浪漫缱绻不是打电话能弥补的。

    “不好意思,我的宿舍楼没有电话。”瑞和回头看了一下公园的方向,“卢同志我得走了。”说完点点头转身就走,连再见都不敢说。

    卢培音有些恼怒地看着瑞和的背影,身后有人喊她:“小卢,来收拾桌子了!”

    “哎!来了!”她忙脆声应,赶忙进去。

    瑞和没将卢培音放在心里,当天晚上在招待所睡觉前,周兴桂教授还问:“我看你好像对那个小卢同志不太亲近?”他也不是八卦的人,而是他已经将这个准弟子的性格摸清楚,小山是很有礼貌的孩子,平时对待不熟悉的同学也进退有度,今天怎么瞅着像是对那个女同志避之不及的样子,怪奇怪的。

    “没什么。”瑞和不想说卢培音的是非,没必要,便说,“少时对卢同志有一些好感,后来她与他人定亲了,过年时回老家过年,听说她退亲后回了城。我对她早就没有那种心思,就是觉得和她相处有些别扭。”

    周教授了然:“原来如此。”没再多问。

    三天后,瑞和随同学校历史系团队回校,回校的几天时间里他一直在整理这一次实习的笔记,还要写一篇周教授布置的论文,忙得不可开交。因此等到开学时生活委员开信箱拿出两张来自苏省的信给他时,他还有些愣。

    “我在苏省没有朋友啊。”他想了想,李小美和许蔡恒也不是在苏省读书。然后他看见信封上写着的寄信人名字:卢培音。

    字迹婉约柔美,似乎含着少女最细腻的心思。

    瑞和皱眉,谢过苏胜凡后将信拿走。晚上马成功回来,一进门就嗅着鼻子问:“什么东西烧着了?”

    “没有啊。”

    第53章 穿越1972(二更)

    以后的日子里,卢培音还时常写信来,瑞和一封都没看,全部烧掉了。在收到第九封信之后,苏省就不再有信过来。

    其实他有些佩服这样为了自己的目标而不停尝试的人,虽然说手段不太光明,可那份韧性和抓取时机的能力值得学习。瑞和辩证地学习了卢培音身上的优点之后,彻底将她抛在脑后。

    时间飞快,很快瑞和就本科毕业了,他的毕业论文写《论近代西方文化传播对中国社会产生的影响》,虽然周兴桂老师觉得他适合学中国古代史,也给他指导了几个不错的毕业论文选题,但瑞和因为私人原因有一点执念,最后还是确定了这个题目。

    西方入侵打破了清朝闭关锁国的壁垒,在经济、政治和文化上更是强势入侵。文化渗透固然需要警惕,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当时一些自由、民主、平等的思潮解放了国人的思想。

    到了今天,买人去做奴仆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法律也不会允许。

    臣服?卑微?奴隶?

    不。

    人是自由的,是平等的。

    在这个任务世界令瑞和感触最深的,便是社会的大环境给予人发展的空间。勤奋努力的人必定不会被辜负,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这难道不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吗?

    本科毕业之后,他继续读周教授的研究生,在一九八四年开始做兼职助教,一个月能拿七十七块钱工资,除此之外,他在周末的家教也办得更好了,每天忙得陀螺转。

    周教授是个有些清高的知识分子,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觉得他放在钱物上的精力太多了,后来见他于学习上的投入没有因此而削减,便不再念叨他。

    忙碌的日子里他收获极多。可他前几年就有一种认知,好像学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等读到研究生毕业,这种想法仍然没有改变。

    一九八五年,瑞和研究生毕业,留校做了一名普通助教,协助导师周教授开展课程。前些年周教授说自己不再带本科生,想要专注做研究,不过学校方面不允许,只削减了周教授的课程数量。

    周教授鼓励瑞和继续往上考,将来也在教书育人这一行发光发热。周教授认为:教学是为学术研究提供实践的摇篮,好的学问需要在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授课中不停地修正、完善,最后呈现出来的才是好学问,写出来传出去,才是值得其他人学习借鉴的好成果。

    “我的教案每一年都在改。”周教授如此说。

    瑞和深以为然,立下了新的学习目标。

    留校之后,他的户口正式被柏杨大学接收,成为柏杨大学集体户口,他也终于买到属于自己的一间房。

    这几年他一直没有放松,学习之外的时间可以说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不是在学校勤工俭学,就是在打工。而出身柏杨大学的大学生,无疑在课外补课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名声——人家家长一听他是柏杨大学的,心里就肯了十分,价格开得也很不错。

    最少一节课两个小时收一块钱,等到后来他辅导的学生里有五个考上大学之后,他的教学名声在学生中传出去,从八零年开始,来找他给孩子补课的家长就更多了,有些大手笔的家庭一节课还出到五块钱,只要求周六周日两天一对一辅导。当然了,这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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