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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临幸后宫,彤史全都记录在册,后宫嫔妃有孕,太医院还会专门建档,记录孕期所有脉象变化,从怀孕到生产,全都详细记载,掐灭混淆皇室血脉的所有可能。皇子们……也是一样的。娘娘,您深信不疑我是您的孙子,别人不一定相信。”
皇后不敢逼他太过,多劝了两句就离开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柔声说:“自然是把你认回来了。你放心吧,我已经跟陛下说定了让你认祖归宗。我知道你在担忧害怕什么,可你身上流着的血不容更改。你瞧,你说你只想做侯府世子,别人却不会放过你!你就甘心被他们这样欺凌伤害?差一点,就差一点你的命就没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说你能活下来是上天庇佑,从来没有人能从流朱毒下存活。”说着说着,她又激动起来,“我难道会害你不成?我巴不得将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塞到你手上!天下最好的东西能是什么?就是那九五至尊之位!坐在那高位之上,所有人都任凭你差遣,对你俯首称臣,没有人能再害你,如此畅快得意,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在那之后,瑞和被人试探过好几拨,都在问他与高太医是什么关系,如何能请动已然在家颐养天年的老太医呢?要知道,生下皇帝幼子十三皇子的丽美人娘家借着丽美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两年在燕京城中十分嚣张,去年丽美人的嫂子动了胎气,丽美人大哥派人去请高太医来看病,高家可是连门都没开。丽美人大哥气得跳脚,还托信进宫告状,丽美人抱着大肚子恃宠而骄去找陛下哭诉,反被陛下禁足半个月,当时沦为许多人的笑谈。要是没有交情,哪怕是武安侯亲自上门去请,都请不来高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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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和没说话,只静静看着皇后。
野心昭然若揭!
“宁河公主?臣与英国公素来交好,公主怎么可能会——”
见气氛尴尬,皇后也没心思再继续起名字的话题,示意宫人将笔墨撤下去,转头对瑞和说:“陛下这几天忙着金兰围场遇刺的案子,暂时没有时间来见你,等他有空闲了,你认祖归宗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你这一辈该从‘英’字,你觉得英辰好听吗?辰,星辰日月,良辰美景,都是极好的寓意。对了,换做晨光熹微的晨字也好,燕英辰,燕英晨,念起来都极好听,你觉得呢?”
“娘娘,我有些头痛。”瑞和低声说。
想要脱身只能这样,这只是个开始。
瑞和垂下眼:“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晚间,还有老资历的大太监跪在脚踏上,说是给他“讲讲古今”,让他了解皇宫的历史与现状,以及宫中的其他贵人们,以后面见圣人时才不会“失去分寸,惹得陛下不喜”。
皇后会因他中毒后寿命有碍而放弃夺位大业吗?
现在她取个与辰字读音一样的名字,当谁看不出其中深意?
“……那就多谢您了。不知道投毒的人抓到没有?我平时与人为善,就是偶有矛盾也是些许小事,怎么会有人要毒害我?”
“必定是那些皇子中的一个。”皇后的眼神透出恨意,“或许还有宁河。”
“善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笔尖微微用力,那个字被糊开,只在纸上立下一团黑色的墨迹。瑞和将笔丢开,没有再说什么。
万征章突发重病,皇后有意帮忙,瑞和不相信皇后找不到一个更适合的太医人选,将面上功夫做得好一些不让人生疑,偏偏找了高太医。谁不知道高太医是皇后娘家表亲?从入太医院就为皇后以及东宫服务,以前还曾任过太医院院正,现在处于半退休状态,日常就在家中养老,偶尔进宫为皇后请平安脉,实打实是皇后的人。
皇后的聪慧谋算,从来只有一半,他本就不应该对她期望太高。
皇后凝眸看着纸上笔锋锐利的“宸”字,片刻后笑着说:“我没那么傻为你取这么一个名字,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床帐放下,瑞和继续休养身体。他给自己切脉,缓缓松了一口气。这一招太险了,吃有毒饭菜前他先吃下了子兑换系统出品的解毒丸,但还是被毒性逼得晕了过去,直到高太医为他针灸封经脉他才醒过来。
在翰林院将他迷晕偷运进皇城、进宗庙,其中风险重重叠加。在找不到确切证据的前提下,仅凭着婢女的话就认定他是先太子与云织的儿子,这一招称得上果决英勇,但也太过疯狂。稍有不慎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这些都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名字。”瑞和拿过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抬眼看她,“这才是我看到的您内心的欲望。”
毒药的确伤了他的身体,那口毒血吐得货真价实,短时间内他的身体素质肯定不似往前,但高太医说的仅剩十年寿命只是假象。他一直在脉象上动手脚,让自己慢慢“解毒”,再让自己显出生机衰竭的脉象。
事实证明,皇后不会,反而更加急迫了。
现在的皇后,正亢奋地走在钢丝线上,理智与疯狂,危险不能触碰。
皇后前脚刚走,后脚就派人来为教授他宫廷礼仪,宫廷教仪还体贴地说:“小殿下如今身体有恙不能操劳,那便先听奴婢讲讲吧,你就当奴婢是在说曲儿,闭目养神时听一听也就是了。”
“你不知道,她心中可是有大志向,算了,这些也不用跟你说。”
哪怕皇后失去亲生儿子和孙子孙女,一国之母的地位仍牢不可撼,一举一动牵引着许多人的目光。在瑞和明确说过不想认回去之后,她不合时宜的关注只会给瑞和带来麻烦。当然了,皇后更可能是故意的,借此逼迫他,推着他往她的方向走。可这种手段不太高明,带来的更多是危险。
再有就是前往金兰围场路上,皇后突然喊他去讲史,当时刺在他身后的窥探视线多如牛毛,在围场那几日,少说能有五个人来找他闲聊打听。若是说想给他告诫,不能让一只跟在他身边的老姚转达吗?
第二天,皇后来看他时提了两句给他改名字的进展,兴致上来了还让人笔墨伺候,一个一个写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