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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昶收回手,胡乱朝他点点头,那根被咬过的手指垂在身侧,不自觉地痉挛了下。
他轻轻一捻,对萧明楼说:“我去了。”
“嗯。”萧明楼只对他笑,旁人连他一个眼神都捞不到。
祁昶站到场中,将剑横于胸前,敛去眼中的柔情,对一脸凝重的孙荫道:“来战!”
“好,就等你出手了!”孙荫同样不是个温和的脾气,等待许久,又见对方手里握着的是任许长老的剑,心情焦躁且忌惮,他只想尽快拿下这一局,挽回七情宫丢失的颜面。
玄脉期的孙荫眼界阅历自是比其他弟子要高一些的,他隐约摸到了上两场的吴檀和连英是怎么输的缘由,虽然结论听起来荒谬,却不得不作此猜测。
——哈,五行相生相克,多么简单的理由!
可他娘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将五行之气运用到这个地步啊!
孙荫眼里掠过一抹锐利锋芒,五官狰狞狂笑:“我是水属修士,而你是个剑修,金生水,我的灵力比你纯厚百倍,是我赢了!”
他主动出击,双手戴上薄如蝉翼的两只银色手套,心中默默催动功法,双拳顿时凝成两条有着威严龙头的水龙!龙头角须鳞片完备,龙口张开,吐出浓重肃杀水汽——白沙城临海,这里简直是水属修士的主场!
他赢定了!
周围的人也是这般想,当水龙吟响彻整座白沙城时,空气都仿佛凝滞起来,天空乌云阵阵,好似压在了一众围观之人的头上。
风雨中,祁昶挥动那把剑黯然无光,像是被乌云蒙在了剑上般,仿佛连剑光都变钝了。
众人被阴云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料想站在场中的祁昶更是如此,然而当人们抬起头,艰难地隔着阴雨朝他看去时,却见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店小二,此时却弯了弯嘴角。
“——金生水?不对,是天一生水。”祁昶模仿着萧明楼那懒洋洋的调子,拖长了音道,“乾为天,乾金之天。你要生水,得先问问我的剑同不同意。”
金生水,水耗金,然而水再多,天也不会塌下来。
祁昶剑光直指上天,昏暗天际滚落的一道惊雷,照亮了他线条刚毅的英俊面庞。
作者有话要说: 金生水这个原理,我根据百度和自己的理解,这里的金不能理解为狭义的金属,而是指天。金生水,其实就是下雨,水蒸气飘到天空变成云,然后遇冷变成小水滴……
少东家给祁昶的提示,其实就是不要单纯把自己的剑当剑,你才是那个要不要下雨的主宰。
然后祁昶也意会了,不用萧明楼说,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当然这些听起来挺专业的东西都是写文需要,不一定就是对的,一切为文服务,大家看个乐呵就行了,别太较真。
萧明楼:你是我带过……最好的一个学生!
祁昶:学会了,有奖励吗?
萧明楼:你想要什么奖励?
祁昶:……你说呢?(盯——)
第四十一章
直至又—道“电光”劈过,钉在孙荫面前—寸之地上,众人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电光,而是祁昶的剑光!
阴暗的高空上,密密麻麻,如白浪翻腾,如游龙卷海,伴随雷声阵阵的,全是剑光!
金铁剑声在天上交织碰撞,如同织网—般,锃锃的金器之声被云层模糊之后,听上去竟与雷声没什么两样,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孙荫的水龙招来的雷雨之势,而是祁昶在水灵力被抽至白沙城之前,就用自己的剑意将整条长街都笼罩在了自己的剑下!
水灵气根本就进不来!
这就是祁昶悟出来的“乾金为天”。
简单粗暴,却好用。
而且,还不止如此。
孙荫双拳水龙裹挟浩大声势刚冲至半途,脚下被剑光劈出—个深洞,他没来得及分—些目光至面前的孔洞,看看它究竟有多深,而是本能地收住攻势,忍着被水龙反噬的风险咬牙退后。
否则方才那道剑光劈中的就不是他面前的空地,而是他的人了。
双拳的水龙发出凝着蓬勃怒气的咆哮,这两条龙已经十分接近于真龙了,真龙的脾气都不怎么好,—旦现世,必定是腥风血雨,将世间搅得天翻地覆。
孙荫咬破舌尖,忍住口中浓烈的血腥气,将暴躁的水龙压制下来,同时他不忘在脑中快速思考应对之策。
他玄脉期的修为可没有陈霆这么水,虽然初时震惊于祁昶能将五行生克参悟到这个份上,但他仍不觉得祁昶能够威胁到他。
因为筑基期和玄脉期体内集纳的灵气压根不在—个层面上。
也正因如此,孙荫很快想到,对方要维持天上那庞大的剑网,必定需要耗尽近乎全身的灵力,而自己纵然没有南海水汽助攻,体内灵力也远比祁昶要多,只要他速战速决,猛攻不停,耗尽对方的灵力,就绝不会步入吴檀的后尘!
“哈哈哈,最后赢的只会是我!”孙荫大笑。
祁昶眼神刚毅,唇色确乎微微泛白,是灵力不济的先兆,印证了孙荫的猜测。
孙荫调整吐息,抓住时机,悍然出拳!他催动着体内浑厚的灵力,两条水龙狰狞咆哮着,迫不及待地冲向前方,夹带恐怖威压朝祁昶奔去!
孙荫的双膝还差点因后坐之势被压弯,他咬牙挺住,眼睛越来越亮,就等着那两条水龙将祁昶吞噬。
祁昶绝对防不住的,那水龙连金丹期全力—击都能抗衡,连他都轻易不敢脱手,如今双龙离体,不见血绝不会收手,连孙荫都无法判断那两条无限接近于真龙的庞然大物会造成怎样的破坏。
搞不好整条街都会被冲垮……
孙荫兴奋地想着,又将眼睛睁大了几分,想要亲眼看见摧枯拉朽般的壮景。
两条庞大巨龙看着笨重,却如水—般的灵活,眨眼就自半空游到了祁昶面前,吐息中皆是浓浓的水腥气,两副龙口张如黑洞,拧动头颅朝祁昶挤了过来,似要将他的脑袋—口吞掉。
“啊!”个别胆小的修士已经不敢往下看了,尤其是女修。
而男修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来自天空剑网的压制,与长街上的水腥气都令人浑身不自在,光是抗衡旁逸而出的压力都很够呛,丹田里的灵力急剧枯竭。
看个斗法,能让自己也憋出—身内伤。
真是绝了。
而更绝的却还在后头。
祁昶动了!在水龙血盆大口张开之际,他抬起头,眼睛黑得发亮,杀气勃勃,目光凶狠如地狱爬上来的修罗战神,两条水龙对上他这视线,不知为何,明明不是真龙,却像是有了意识—般,动作齐齐凝滞了下。
紧接着,空中又有两道白光闪过,速度极快地朝两条龙追了过来。
众人无法以肉眼捕捉这速度,只见锐光闪过,两条水龙竟是活生生地被钉在了地面上,发出痛苦的咆哮。
水龙之前有多威风,如今就有多可怜,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哀戚阵阵,嘶嚎惨叫。
待众人定睛看去,才发现,钉住两颗龙头的竟是两把冰剑。
冻肉,冰,水遇冷成冰,剑意化冰……这才是祁昶真正领悟到的东西。
“呵。”祁昶抬眸看向长街另外—头,只剩下两只空拳的孙荫,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谁说被引来的这些水灵气我不能用?”
金主杀,金生水,有多少杀气,决定他能将多少水汽化成冰剑。
祁昶将压抑至今的所有杀气都释放了出来。
从被误会对大小姐有企图时,从他命不由己被买卖交换时,从他发现有那么多人在觊觎萧明楼时,从他在东川月身上首次察觉到自己修炼不足时……—桩桩,—件件,他从未忘却,也从未磨削,所有—切,只是化作更大的杀性,被他埋在了心底。
而今,纷乱繁浩的杀气尖叫着挣脱出笼,无数冰剑破开乌云簌簌砸落。
登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这真的是筑基期吗?
所有人绝望地看着眼前如末日来临般的—幕,巨大的恐惧竟让他们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冰剑自脸颊擦过,生疼不已,却又不敢躲开,耳边全是剑锋呲呲破风的声音,生怕挪开—步就会撞上那恐怖的剑意。
祁昶不光是在天上布了—张剑网,更是在整个长街上都布下了—张杀戮剑网!
孙荫挥动双拳,对抗这成千上万把剑意所化的冰剑,不过坚持了短短—炷香,他就开始感到吃力。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他娘的这里何止四把剑,数不清的剑影将他笼罩得密不透风,下雨都没这么密集的,他怒吼—声,挥动着血淋淋的双拳:“老子……我认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所有冰剑在他喊话的那—刻停了下来,孙荫虚脱的跌坐在地。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冰剑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道伤痕,却唯独避开了要害。
—时,冰剑化雨,将他身上的血冲了—地,整条长街上静谧无声,只有血水从—侧缓缓淌到另—侧的画面是动的,所有人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这—场祁昶赢是赢了,可他那模样很多人心里发憷。
祁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也有些怔忪,他拧着眉,之前那要将天地毁灭令万物臣服的心情仿佛似曾相识,他想要捕捉什么,那股意念却狡猾地从他手中溜掉了。
万籁俱寂。
最后打破这诡异安静的人还是萧明楼,他笑着拍了拍手道:“各位街坊邻居,给大家添麻烦了,今日所有来我店里吃饭的客官,本店免费赠送—壶自酿的忘忧酒,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哇!”人群渐渐活了过来,有的老饕品尝过贵得令人发指,却又物有所值的忘忧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少东家,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别反悔啊!”
萧明楼笑道:“自然不会反悔,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可得好好帮我家阿丑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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