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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缸里底下铺着一些碎石头，缸壁上还有孩童稚嫩的涂刻，画的恰好是一条鱼，所以萧明楼有此推断。
第九十五章
他深恨自己修为太低，关键时刻根本帮不上萧明楼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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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大仙门，却从很久以前，便勘破了这些境界，开始琢磨该如何破碎虚空，超越法则，达到真?的飞升。”
“告诉你一个秘密。”萧明楼扭过头，与祁昶的视线相触，他嘴角微勾，“这些星星看着离我们很近，其实它们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世界。而我们仿佛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却是最难以穿过的虚空。”
他早就不想看这些狗爬字了。
“知道了。”萧明楼不耐烦地摆摆手，拉着祁昶走出了茶棚。
“也没准是养来吃的。”祁昶看着萧明楼道。
普通人在沙漠里养鱼来吃，听起来可能有些天方夜谭，但祁昶知道，萧明楼为了一口好吃的，连比这更麻烦的事都愿意做。所以几百年前的这户人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祁昶乐得陪他看，尽管在他眼里，这座破败的镇子压根没什么好看的。
擎云宗，暂时保密嘿嘿嘿。
萧明楼顿了顿，又轻轻叹了一声：“不止如此，看破这一点的人还有魔主，他也选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路。”
只要是与萧明楼有关的事，祁昶的心思便格外敏锐。他发现，每当萧明楼提到魔主时，语气虽有不屑、讽刺与不认同，却也有怀念、感伤和遗憾。
“但是仙界之外，还有虚空，虚空才是构筑一切法则的基石。别的修真者所谓飞升，追求的不过是从小境界去往大境界，享受长久的寿元而已。
余青烟见他二人要离开，忙道：“你们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啊，不能在这里过夜超过三天，否则后果难料！”这是前辈掮客们千叮万嘱的经验。
“阿丑，你看这个缸，像不像是用来养鱼的？”萧明楼指着从其中一间塌了一半的房子里挖出来的半口缸道。
所以三大仙门选择了三条不同的路，却是殊途同归。
“大漠里缺水，这家人还养得起鱼，肯定是大户人家。”萧明楼将那口缸摆好，欣赏了几眼。
“有点好奇。”萧明楼道。
“虚空？”祁昶似乎有些不解，“不是说天上就是仙界吗？”
当他拽着祁昶来到塔顶上时，天际已经出现了一层黑幕，白色变得越来越黯淡，天上逐渐亮起一点一点的星光，细细密密，越来越多，漂亮得像是发光的细沙。
祁昶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复盘一下三大仙门的三条路：
祁昶眨了眨眼：“……好像是吧。”
“嗯，那是另一种‘天上’，不是我说的这个‘天上’。”萧明楼懒懒地用手比划给祁昶看，“好比说，我们这个修真大陆就是一个比较大的秘境，仙界之下，有无数这样的小境界，只要我们渡劫飞升，就能来到这个更大的境界。
“好啊。”萧明楼果断站起身，扔下那些没看完的书册，伸了个懒腰，“?好活动活动筋骨。”
而且在仙府秘境时，后半段的斗法祁昶全无记忆，也不知道萧明楼是如何击退魔主的，是否受了伤，是否受了委屈，他全都不知道。
二人循着余青烟所言的方向，边走边看，并不急着赶路，沿途看见什么稀奇玩意，萧明楼都要凑近去看一眼，活像是个对初到集市的孩童，瞧什么都新鲜。
不远处的那座塔，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这田口镇最高的一座塔了，站在塔顶放眼望去，可以将整个镇子尽收眼底。
天机门，掌握天书，和天道互利共生，合作共赢。
那么是否，当年那位美男子，与萧明楼也有一段不解之缘？
可见魔主之于萧明楼，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仇敌。
萧明楼拉着祁昶躺在屋檐上，指着天上的星星笑道：“阿丑，你去过天上吗，可知道星星近看时是什么模样？”
萧明楼听了这话，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头可断血可流，美食不可负。”
一想到萧明楼与魔主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祁昶的内心便如万蚁啃噬般，又麻又酸又疼，恨自己没有出生在那个年代，无法参与到萧明楼那跌宕起伏的过去中。
他偶尔说起魔主，会用谈论老朋友的口吻叙述，或许他本人并未察觉，可萧明楼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都瞒不过祁昶。
“不曾。”祁昶摇摇头，“自我踏上修真路起，就一直与少东家在一起，如今我的修为，还不能上天。”
他想起在雾城时，萧明楼曾随口说了一句，魔主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七情宫，感悟五行，化身自然，通过掌握和创造自然法则超越天道。
萧明楼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心血来潮之下，又放弃去祭坛，改为去高塔，还给王骏和余青烟传了音讯，让二人去塔内与他们会合。
“有点”这个词在萧明楼的字典里，就相当于是“很多”了，祁昶自觉将这意思代入，便道：“我陪你去看一眼吧。”
萧明楼望望天色：“呀，天已经快黑了，这会儿若是去祭坛怕是来不及，不如就去那边的高塔，?好还可以当个歇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