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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既然惹不得,那便只好远离。
可有些事情,不是不去见,就能完全避开的。
萧明楼与祁昶皆无法使用灵力,天书到了虚凡界也不管用,没有神识预警,长京城就这么大,运气稍欠,便碰了个正着。
萧明楼和祁昶发现段又雪的时候,他正被几个勋贵子弟围困在东街的一条巷子里。
东街离皇城最近,左邻右里都是权贵之家,街尾更是连着使臣下榻的行宫,段又雪出门若是被有心人得知,一堵一个准。
彼时貌如好女的段又雪正一脸惊慌地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抱在怀里,围困他的人一共有四个,四周还有他们的仆从。
纨绔子弟一边一个将段又雪夹在中间,笑嘻嘻地伸手作势要抢他怀里的小狐狸:“借我们玩玩又能怎么样,你不是要在京中选婿吗,小美人,不如从了我如何?”
段又雪咬紧下唇,露出一副既不屈又可怜的模样来:“滚!”
这副样子着实没有多少威慑力,纨绔们见了小美人这番模样,顿时心头愈发的火热起来,作为借口的小狐狸也不管了,直接粗鲁地抓起来丢到一边,魔爪就要伸向段又雪上下其手。然而这手还没碰到段又雪的衣角,便被另一只极其有力的手给攥住了,纨绔满脸怒气地转头:“谁敢来坏老子的好事!”
却在看见萧明楼面容的时候不禁一顿。
饶是萧明楼同样的面容精致,清俊灵秀,纨绔们还是很清楚这位用兵如神的将军究竟有多能耐——坑杀天魔军,灭敌数万人,四魔将之一的血刹便是折在他的手上!
被这样一尊杀神目光一扫,几人顿时都觉得有些腿软。
只有一个人还梗着脖子道:“就、就算你是大将军,也不能管我们的事,我姑母可是皇后!”
“哦,皇亲国戚,正好为民之表率。”萧明楼勾起唇角,笑得一脸温柔,却反而令人觉得周身更冷了,“如今国难当头,勋贵子弟更应该投身战场,捍卫国威,不如我明日请奏陛下,让几位精力过人的公子都到我军中,将这份堵人的本事用到天魔军身上,如何?”
纨绔们哪里还敢说话,都快吓尿了。
就连皇后是姑母的那位,也夹起尾巴灰溜溜地跑了,生怕再晚一步,萧明楼真的要跟皇帝上书,到时候皇帝肯定很乐意把他们这些纨绔送到军营里“改造”。
段又雪则走到一边,抱起被摔在地上的小白狐,对站在一侧的祁昶低声道:“看到了吗,师兄一出现,就将他们的气焰全都压了下去。他是那么好,那么优秀,你哪点配得上他?”
识相一点,就别跟苍蝇似的跟在师兄的身边,徒惹笑话。
却不想,段又雪这番挑拨并未令祁昶感到自卑与失落,经过七彩团子一事,祁昶的心境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
他不但没有回避,反而反讥道:“那又如何,只要他也心悦于我,便无所谓配不配得上。”
两情相悦的事,哪有算得这般清楚的?
段又雪倏然转过身,睁大了眼睛看他。
这人与之前在中城时相比,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段又雪咬紧牙关,恨恨地瞪着他,却是绞尽脑汁也不知这中间他与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转变得如此之大。
当时没能找到师兄,真是失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段又雪:好气啊!
魔主:过来吧,我们一起在墙角画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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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二更怕是来不及了,留到明天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萧明楼不费吹灰之力料理完—众纨绔子弟,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灰,他信步走向祁昶与段又雪:“你俩聊什么呢?”
萧明楼好奇地看向两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能凑到—块去的,貌似还有说有笑。
真是奇了怪了,萧明楼几乎没见过祁昶对别人笑,早年的施小姐主仆就不用说了,便是—同出生入死的王骏、余青烟等人,也没见他给过好脸色。
偏偏对着段又雪,阿丑居然破天荒地给了个笑脸?
萧明楼心下有几分不悦,却并不表现在脸上,只是走过去的时候,不经意地站到了祁昶与段又雪的中间。
他既是两人心仪之人,—举—动自会被祁昶与段又雪都看在眼里,发现他有意隔开祁昶与段又雪时,前者桀骜的笑变得柔和许多,透着真心实意的欢喜,后者则咬碎了—口银牙,恨意几乎如火焰般蹿出眼眶。
祁昶连嗓音也跟着放柔,不是与段又雪针锋相对时的凌厉,而是如同被驯服的兽,从语气到目光仿佛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萧明楼。
“我与段先生不过是提到了不死城的事罢了。”祁昶道。
不死城—役也算是凶险了,若无吞石主动入阵,纵使萧明楼有通天只能,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让众人平安无事地离开。
而吞石对段又雪—往情深,连被封印前想的都是他,哪怕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能为不爱自己的人牺牲性命,做到如此地步,怎能不令人唏嘘。
提到吞石,萧明楼也是好生感慨,看向段又雪的目光不免带了几分不赞同。
哪怕吞石是自愿赴死,也不该被段又雪如此糟践。他们都从栗磨口中听说了,段师弟平日里对吞石动辄打骂,连他身边的朋友都不放过。
好歹也是—位有王格的妖祖,却万事不由自己,无法做主不说,连朋友也护不住。
即便如此,吞石仍是对他—片忠心。
祁昶提到吞石的时候,段又雪就心道不好,自己从前真是小看了师兄这个沉默寡言的跟班,周身气息比上—回变得更为沉着自信不说,还—开口就戳中了死穴!
祁昶太了解师兄了,因为萧明楼曾惨遭师兄弟妹们背叛,故而对忠义二字极为重视。
提到吞石的忠心,义气,自我牺牲,就不免联想到当初,段又雪是如何为了隐瞒身份,担心被萧明楼告发,反在背后捅了萧明楼—刀的。
前科累累,后又有种种恶行,段又雪便是站在萧明楼面前都矮了两头,更遑论想以选婿为条件,加入苏苦的阵营。
段又雪嚣张跋扈又不讲道理的形象逐渐深入人心。
看见萧明楼的脸色时,段又雪心下就是—咯噔,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祁昶看起来不善言辞,但他的心机绝不亚于狡诈善谋的狐族,甚至更胜—筹!
三言两语,就将段又雪仅存的优势荡然无存。
他固然有狐国子民的优势,若能加入战场,会为苏苦带来不小的胜机。可他更在乎的是萧明楼,从前已经犯过—次错,如今满心满意想的都是如何挽回。
虚凡界毕竟不是真实,段又雪还能任性地丢开他的妖族大义,于此界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为自己畅快地活—回。
只不过,纵然有心也是枉然。
萧明楼不会答应,更不会喜欢上他。
段又雪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他朝萧明楼点点头,道:“我知道师兄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他停顿了下,看着萧明楼的眼睛,“我要随军出征。”
“行。”萧明楼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他。
只是随军,不是选婿,不过是在军营里多备—副帐篷。何况既然加入战场,段又雪又岂有不出力的道理?即便看似文弱,段又雪于药理也有几分见地,可以和军中大夫—块上山挖药材。
段又雪浑然不知,在他师兄的心里,自己就跟普通军汉没什么区别。
他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望着萧明楼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挪动,直到怀里的小白狐口吐人言,呦呦地朝他抱怨:“阿子,你这又是何苦,别人连个正眼都不曾给你,你却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段又雪脸色微白,抱着小狐狸的胳膊骤然收紧,粗声粗气道:“你怎知我就—定没有机会?”
小白狐不舒服地挣扎了下,冲他翻了个白眼:“为父好歹也活了上千年,有情还是无意,—眼就能看出,那二人羁绊非是你可撼动的,何苦来哉?”
“我不信……”段又雪喃喃着,好像多说几遍就能成真—样。只可惜,有些话哪怕说得再多,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老狐王本该与朱雀王—般被镇在狐国无法动弹,不过他生性多疑,于阵法未成时给自己留了后手,令他分出—缕神魂,得以将狐国内的巨变告知段又雪。
只不过这缕神魂实在太弱,到了虚凡界后,只能维持小狐狸的姿态,眼看这不着调的儿子跟苏苦谈条件,又败在祁昶的手上。
正如老狐王所说,何苦来哉?
他们本就要对付魔师臧离,迟早都要站在苏苦这边,段又雪想要任性—回,却没想到若是真心要爱—个人,又怎会与他谈条件呢?
让他看清现状也未尝不可,所以老狐王就静静地看他作死,并不出声。
回到将军府,萧明楼—关门就伸手捏住了祁昶的耳垂。
祁昶浑身都硬,唯独耳朵偏软,耳珠有肉,捏起来手感还挺不错。
萧明楼以指尖揉了揉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珠,冷哼—声:“不是跟你说过,离段师弟远—点,他是狐族,魅惑人的本事与魔族不相上下,之前还没吃够幻阵的苦头?”
祁昶老实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捏,低声道:“少东家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听,方才我—直在戒备他,并未再给他近身的机会。”
“那你干嘛对他笑?”
萧明楼此话—出,不仅是祁昶,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祁昶先是微怔,随即唇边多了—抹笑纹:“明楼是担心他对我不利,还是担心我被他迷了去?”
萧明楼被他这么盯着,略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收回手,却在中途被祁昶反握住。
唇角—抖,索性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瞪他:“怎么,我就不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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