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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又雪:“……”
段又雪恨得快要吐血了,尝试向别人抱怨祁昶公报私仇,却没想到听到这番话的人都误会了段又雪话里的意思,不但对祁昶竖起了大拇指,还自愧不如,纷纷表示日后一定要拉更多的尸体回来。
这事传到祁昶耳中,他还罕见地面露赞许之色:“段大夫真是医者仁心,为了配合他尽快将解药研究出来,下回我会让人留意更多有用的尸体。”
告状不成,还得到了成倍的尸体,段又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住的帐篷里外都堆满了成山的尸体,臭味熏天,连小动物都不敢靠近,别人想要找他传个话,还得用布条捂住口鼻。
布条围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充满佩服的眼睛,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称赞一声段大夫高义!
“去他的高义!”段又雪捏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还不敢大喘气,因为用力一吸全是尸臭味。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段又雪隔着帐篷,牙齿磨得咯咯响:“……祁昶!我与你不共戴天!”
趁着将领们都去大帐商讨军情,段又雪悄悄在给祁昶准备的饭食中下了毒。
毒素并不致命,不过会让祁昶武功尽失,成为连剑都提不起来的软脚虾。
下毒后,段又雪便躲在暗处,悄然等待。
祁昶是最后从大帐中走出的,正要离开大帐的时候,身后一只修长纤细的手将人拽了回去,随即帐幕落下,过得片刻才再次被掀开。
不是段又雪的错觉,后面出来时,祁昶的唇上多了一枚牙印。
段又雪用力一跺脚,差点没踩到身侧小狐狸的尾巴,碍于营地中常有人经过,老狐王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呦呦地叫两声,提醒他——逆子,别忘了你爹还在呢!
祁昶回到自己的帐中,一看见桌上的饭食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气味不对。
饭食定是被人动过了手脚。
祁昶每餐的饭食,说是伙头兵做的大锅饭,实则是萧明楼专门为他准备的加餐。虽说卖相可能还比不上伙头兵做的,但萧明楼会往里加自己调制的酱料,那酱料味道特殊,不知混了多少种香料,才能混出如此独特的气味。
只要往里加一点别的东西,气味就会全然不同。
祁昶稍加猜测,便想明白,能在军营中下手而不被巡逻兵发现,又只针对他一人下手的,会是什么人了。
思及此,他也没再动筷,而是找了个桶把这些饭食收集起来,先光明正大地到萧明楼处蹭饭吃,吃得心满意足后,再提着桶到野外,以饭食为饵,猎了不少肉食回来,给营地里的军士加餐。
伙头兵为难地看着祁昶:“这些兽类都是被药倒的,没有解药,无法下锅啊!”
祁昶唇角一掀,淡淡道:“无碍,药是段大夫给的,他一定会有解药。”
祁昶虽然没有当众揭穿段又雪,却也没给他独善其身的机会,此言一出,无异于将段又雪架在烈火上炙烤,哪怕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药是他下的。
一群人闻言后簇拥着段又雪,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纷纷夸他配药有奇效,加餐特别好。
段又雪听得五官都快扭曲了,却还不得不挤出笑容来:“……哪里,这都是我该做的。”
“段大夫人美心善,是个大好人啊!”
可惜段大夫不想当好人,段大夫只想打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回来啦!!!
不容易啊QAQ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军士们显然没有领会段大夫的意思,也不嫌弃他帐篷里满是尸臭味,往他面前跑得更殷勤了,恨不得让段又雪定在原地,好让自己多晃两圈——
“段大夫,您看,我怎么样?”一名健壮的将领含羞带怯地看向段又雪,欲言又止地张口,“听闻段大夫招婿,在下家中弟兄四人,我排最末,无需传宗接代,不介意入赘,您瞧得上我不……”
“滚!!”
段又雪气得脸色发白。
偏偏那些人丝毫没把他的话当真。段又雪都当着陛下的面说明自己择婿的要求了,怎么可能是假话呢,难道他还有胆子欺君不成?
都以为这是段大夫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脾气大我也喜欢。”一来二去,将领们更不愿意走了,都是军汉,泥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还真就喜欢泼辣些的。
直到段又雪抓起一把瓶子,烦不胜烦地朝那些人砸出去:“我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吗?!”
“呦呦。”
脚下的小狐狸仰头叹气:果然是在修士圈里待久了,阿子已经忘记了自己狐族的身份,他说的本就不是人话,而是狐话。
将领们劈头盖脸被砸了一瓶药粉,初时还没觉得怎么样,只以为那是一把面粉,直到隔天早上起来,发现没有迎来往常准时准点的一柱擎天,才发现自己……举不起来了。
顿时连盔甲都忘了穿,眼泪汪汪地提上裤头,拔腿就去找将军大人。
萧明楼正在帐中跟祁昶商定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冷不防闯进几个衣衫不整的大汉,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祁昶眼光如刀,扎向门口几人,恨不得捂住少东家的眼睛,或是将这群人扫地赶出,却奈何人多眼杂,这两件事他一样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帮军汉哭天抹泪,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冰寒。
将领们也是不敢再去惹段又雪了,没胆子去找他要解药,只好硬着头皮来找萧明楼做主,结果没想到运气不好,碰上祁副将也在!
但来都来了,事关终身的幸福,将领们只好尽量不往祁昶的面前凑,以免被心黑手狠的副将揍。
可惜萧明楼与祁昶的座位实在靠的太近,想忽略那万年冰山一般的寒气都不行,明明是酷暑的天气,将领们个个冷到发抖,牙齿磕碰着,好半天才哆嗦着把话说明白。
“说白了,你们都是自作自受。”萧明楼恨铁不成钢地扫向几位将领,几人被他的目光一看,更加羞愧地低下头,“没事去招惹段大夫干什么,看,不举了吧?”
不举这种事情就不要单独拿出来说了吧……将领们已经羞到想要在帐篷里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萧明楼摆了摆手:“罢了,都随我来。”
萧将军赏罚分明,亲自领着这些军汉去找段又雪要解药。
段又雪料想到这些军汉会去找人告状,却没想到萧明楼会亲自过来。
震惊之余,还来不及摆上笑脸,就听见萧明楼对他说:“即便你与赵副将等人开玩笑,这玩笑也开得有些过了,给军士们下药,后果可大可小,念在你并无恶意,将解药给了他们,再赔个不是就行了。”
段又雪惊愕地睁大眼睛,简直要委屈死了:“是他们先惹我的!你为了这些无名小卒,竟要我与他们赔不是?!”
没要这些凡人的性命,他都已经算手下留情的了!
“他们不过是言语上对你不大恭敬,但可曾对你动手动脚,可曾打扰你看病救人?”萧明楼平静道,“你若是觉得不高兴,大可以也来找我告状。”
“我告状,你便会听?”段又雪死死地瞪着萧明楼。
“有理者,我自会听。”萧明楼道。
“主公办事公道周全,军中上下无人不知。”祁昶也开口道,“段大夫毕竟年纪小,又是初犯,主公心善,并不以军法处置,只说是玩笑,赵副将等人心胸也宽,并不介意。如此一来,只要解药与道歉都有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段又雪气得手都在发抖,这叫哪门子的皆大欢喜,难不成他只是让几个莽汉不举,还要挨军棍不成?
结果几个军汉纷纷点头表示这样的处置虽轻,但已经是最好的手段了,哪怕他们与段大夫有误会,也不想让段大夫受伤,能这样处理再好不过!
还是将军与祁副将英明啊!
就连萧明楼也低声道:“阿丑,是师弟不懂事,你还帮他说话。你心肠这般好,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萧明楼这话声音不大,可段又雪身为妖族,六识过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段又雪狠狠地闭了闭眼,咬紧下唇,将手边的另一个瓶子重重砸了出去:“……滚,都滚!”
你不是我英明睿智的师兄,把我的师兄还来!!
萧明楼镇定地接住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放在鼻端下嗅了嗅,确定是解药,这才分发给众人:“以后记得离段大夫远一点,他脾气不太好,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军汉们点头如捣蒜,可再也不敢在段大夫的面前瞎晃,迫不及待地拿上药丸一溜烟跑走了。
生怕晚了又被撒一脸不知名的药。
萧明楼确定四周再没人,将板直严肃的表情换了下来,一脸笑意地牵住祁昶的手,挑眉看向祁昶:“方才你说段师弟是初犯,确有此事?”
祁昶微低下头,嗓音也跟着暗沉下来:“少东家已经知道他给我下过药了?”
“我猜的。”
萧明楼轻哼了声,拽着祁昶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分开,将自己的手指顺着指缝插入,与他严丝合缝地握在一起:“我看他那些不举药分明就是针对你的,能备下这么多瓶瓶罐罐,说明不是一日之功,能忍到今天才怪。偏你还帮他开脱,说是初犯。”
祁昶真是太爱这微微拈酸的模样了,眉峰挑起,嘴唇轻噘,黑白分明的双眸盈盈絮絮着动人的眸光,叫人根本移不开眼。
他上前一步,将萧明楼揽进怀中。
“我并不是对段又雪有什么想法,只是怕你难做。”祁昶耐心地低声解释,“经此一事,想必他也不会再乱来了。”
祁昶可不是会干吃亏的人,在段又雪处受的那一点点委屈,自然有萧明楼为他补回来。
横竖祁副将都是不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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