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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王骏呈上的情报,策马与祁昶前往城东查看防御事项,冷不丁战马因砸过来的石子受了惊,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高举前蹄,险些闹得人仰马翻。
亏得萧明楼骑术好,死死拽着马缰,冷喝道:“吁——”
好容易制住战马,人群中有人冲他恶声大喊:“都怪你们!若非朝廷军来此,天魔人又怎会循迹而来,兵临城下!”
人群中还夹杂着妇孺的哭泣声,人们看向萧明楼的目光陌生又警惕,甚至还有些许恨意,再不复此前的热情友好,从他们的目光中能够看出对战事的担忧与害怕。
萧明楼朝最初冲他叫喊的汉子看了一眼,默然地向人群抱了抱拳,随即策马离开,奔向城门。
检验防御工事后,祁昶在城外一处人少的岗哨顶棚里找到了萧明楼。
“少东家。”祁昶解下战袍,披在萧明楼的身上,“又坐在这么高的地方,当心着凉。”
“放心,我如今的身体好着呢。”萧明楼转过头,冲他浅浅一笑,“你是来安慰我的?我不过是想来看星星,没事的,再难听的话也不是没听过。”
“没事就不会笑得这么勉强了。”祁昶皱了皱眉,有些心疼地抚上他微凉的脸颊。
萧明楼眯起眼:“你是说我笑起来很难看?”
“我没有……”
“我看你是整日与我朝夕相对,觉得烦了,是不是?”萧明楼哼了哼,“这就开始嫌弃你少东家了。”
祁昶深深叹气,坐到他的身边,伸臂揽住萧明楼:“……如此顾左右而言他,看来的确是在意那些百姓的话。”
萧明楼:“……”
“不论如何,”祁昶目光略缓,温柔地看着他,“还有我陪着你。”
“我知道,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也的确是分不开。萧明楼心头一暖,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他们二人的命运早已紧密相连,不可分割。虽然还未行誓约大典,但没人比他们更适合诠释“永结同心”这四个字了。
他们既是修士与本命剑,更是剑与剑鞘,只有两人在一起时,才是个完整的“一”。
萧明楼又看了看天,随后伸手捏了捏祁昶的耳垂,笑声轻快许多:“我坐在此处并非为了独自忧伤,而是夜观星象。”萧明楼笑容里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正好,就在你来的时候,我想到一计。”
他拉住祁昶的衣襟,想让他凑过来,悄悄将计策告诉他。
却不想,祁昶在靠近时直接吻住了他的唇,把萧明楼要说的话都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大军即将压境,祁副将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事,被吻得气喘吁吁的萧将军决定,若有下次,定要军法伺候!
至于这次……就先饶过他吧。
谁让自己是个爱民如子的将军呢?
作者有话要说: 祁昶:爱民如……子?
萧明楼: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不会答应跟你玩父子play的!
祁昶:少东家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萧明楼:阿丑,你学坏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萧明楼与祁昶自瞭望哨回到城中。
夜色正浓,城内却灯火通明,尤其是城墙附近,兵卒与城中青壮分几班倒,不分昼夜地加固城墙,装满砂石的麻袋一车又一车地从城西运过来,连修桥的人手都调来了不少。
毕竟城东若是失守,城西的桥修好了也没用。
先前一波混乱已经过去,不知是百姓们被城内官吏安抚下来,还是见将士们并未抛下他们,而是选择留守苍河郡,这回百姓们见到萧明楼策马而来,并未再露出之前那种敌对仇视的神情。
有认出他的人,还壮着胆子上前问:“萧将军,外界都传你战无不胜,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萧明楼闻言勒马停下,冲百姓展露笑颜:“自然,非是萧某人托大,而是这回就连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一边。”
银铠战袍在火光下熠熠生辉,萧明楼没戴头盔,长发随意束成个发髻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随风扬起飘逸的弧度。
既有文人的洒脱,又有武人的傲骨。
再加上那句倍感亲切的“咱们”,百姓们眼中纷纷有了亮光,望向萧明楼的目光尤为热切。
“我就说将军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们看!”
“萧将军言出必行,他都说没事了,咱们也不怕!”
“将军,还有什么工事需要人手,尽可以来找我们,大伙都很乐意帮忙!”
萧明楼笑着在马背上朝众人拱手:“多谢,若有需要各位之时,定然会请各位帮忙的。如今大敌当前,大家尽量待在家中,莫要往城外跑,就已经是帮忙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保证绝对没问题,不就是不出城吗,他们平日里也很少出城,谁会闲着没事干跑出去给敌军抓,脑子被门夹了吗?
等到百姓散去,祁昶这才骑马靠近了些:“少东家夜观星象究竟看见了什么,对这一战如此有信心?”
“秘密。”萧明楼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谁让你当初不学,不过段师弟尚在营地,若是好奇,你可以去问他。”
苏苦身为博弈的当事人,萧明楼不建议他到前线冒险,因此这回绕路偷袭的行动并未跟来,要是他来了,夜观星象这种事也轮不到萧明楼去做。
观星可以说是修真者的必修课业,就连王骏也会一些,不过王骏的水平萧少东家实在是看不上,因此连提都不曾提到他的名字。
祁昶唇边扯开一抹苦笑:“少东家莫要说笑。”
一来是他根本不可能去找段又雪问这种问题,二来……当初萧明楼也没教过他如何去看星象。
非是他自己不想学。
但少东家既然这么说了,就算是黑的,祁昶也会睁着眼睛说成白的。
因此他摆出一副“我很愚笨,学不会”的表情,对萧明楼道:“既是如此,我还是等着看吧,少东家如此胸有成竹,想必得胜的契机不久之后便会出现。”
萧明楼满意地笑笑:“如此甚好。”
不是他不想告诉阿丑,而是气象这种事情,捉摸不定,萧明楼也并无十足的把握。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几条对策,正所谓狡兔三窟,应对各种情况都绰绰有余,只是与最简便的那个方法相比,却要多耗费些人力物力而已。
这边,萧明楼暗中吩咐下去,做好几手准备。
那边,城中却出了乱子。
“天魔军在河水上游下了毒,一旦大军围城,我们活不了几天了!”
萧明楼和祁昶带着段又雪及军中的大夫们赶到时,就听见有人嘶声大喊:“断粮尚且能多活几日,断水却会要了人命啊!”
城中一口石井边,人群乱哄哄,地上还躺着几个人,有的人脸上盖了白布,已经来不及救治了。
萧明楼微微蹙起眉头,祁昶却先一步挥手,让兵卒们上前,隔开石井周围,为大夫们腾出地方。
这般混乱的场面,如果不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只怕百姓们会更加慌乱,耽误救人的时间。
水源被下了毒,百姓们慌张不已,中毒倒下之人的亲属更是挤在最前面,面色十分担忧,但摄于高大凶悍的兵卒,到底是不敢乱来,只好将目光投向萧明楼:“萧将军……我家阿牛不会有事吧?”
“水被下了毒,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呀!”
“听闻在城头上已经能看见天魔军了,天魔军是不是真的打算围城,要困死我们啊!”
萧明楼将众人看了一圈,许是因为他的目光极具威慑力,不少嗓门扯得比较高的人都逐渐安静了下来,有的人甚至低下头,不知何故,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水被下了毒?”萧明楼嗓音清澈,如三伏天里的一汪冰水,透彻人心,“究竟是河水被下毒,还是井水被下毒?”
一时间,人群静默片刻,却又很快发出吵吵嚷嚷的声音。
有说井水被下毒,有说河水被下毒,还有说这有什么区别,河水被下了毒,流经此处的井水自然也遭了秧。
萧明楼听着听着,却忽然一笑。
百姓们面面相觑。
虽然萧将军笑起来很好看,可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苍河上游在峡谷之巅,天魔军纵然武功高强,想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下毒岂是那么容易的事?”萧明楼笑着摇了摇头,“何况水流湍急,就算有毒,也早就被冲没了,怎么可能将这附近的水源全都感染一遍?”
祁昶也道:“何况井水取自地下水,山脉地下水系复杂,未必是苍河之水。”
“井水有毒确是真的,不过并不是因为天魔军对苍河水下毒,而是城中有人在搅混水,往井水里投毒。”萧明楼一语道破。
段又雪整日与尸体打交道,本就很烦躁了,如今这城中居然还有人要给自己增加负担,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站起身道:“你们赶紧想一想,究竟是谁先散播出河水被下毒的话来的!”
若是被他找到,定要狠揍一顿。
打不过祁昶,难道还打不过一个下毒、造谣、妄图制造恐慌的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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