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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迟也把心一横，直接说了实话：“我不懂事，得罪了张导，也得罪了俊华的王总，这两年没什么机会拍电影了。”

    喻闻若突然问：“瑞士哪个学校？”

    迟也听见自己长长出了一口气，汤华也没说什么别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迟也心头那股压力消失了。

    汤华看着徐穹，眼神有些复杂，但也没劝什么。她跟徐穹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知道她心里的结，这事儿根本没法劝。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这个包厢的布局非常私密，隔音效果也好，陈列室里一点儿声音都没传出来，他们三个都有些心不在焉，却什么也听不到。

    汤华平淡地挑了一下眉毛，“是吗？”

    傅冉秋道：“徐阿姨，小枫今天晚上能住我们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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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穹都快急了：“干嘛呀！”汤华也赶紧推辞：“喻主编！”

    “你等她自己跟你谈吧。”

    迟也是知情人，徐穹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瞒的，跟汤华直说了：“邹元朗生病了，想见小枫一面，我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让arthur跟她谈谈。”

    徐枫不说话了，她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说不清是冲着傅冉秋还是冲着她自己。喻闻若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两个小女孩儿。

    迟也赶紧举杯：“汤导实在太过誉了！汗颜汗颜。”

    徐穹摇摇头，她是真不知道。她说不管就是真的不管，那天直接从环庆走了，就好像这插曲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半晌，又轻声道：“可惜了一个好演员。”

    汤华好奇起来：“这是……？”

    迟也顿时有点尴尬，感觉这话题还不如不转。东京那次，就是汤华击败了张念文拿了最佳导演，提到东京就不可能不想起张念文。迟也搜肠刮肚的，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又想跟张念文撇清关系，又担心撇清得太急，反而让汤华误会他是个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汤华好像没意识到他的窘迫，淡然地继续道：“迟老师那个影帝拿得确实是实至名归，我那会儿还说呢，也不知道要再过多少年才能再出一个迟也。”

    徐穹闻言也笑：“可不是吗？我记得冉冉走的时候小枫还哭了……”

    徐穹：“哎呀，你……我是问小枫什么反应！”

    汤华点了点头。这个包厢所谓的“陈列室”独一无二，是b.t这家饭店的一大特色，里面有不少经典的时装、包、珠宝和香水，很多网红就是为了打卡这个陈列室才花上3000块一个人来这里吃一顿饭。傅冉秋得到了妈妈允许，马上站起来，拉住了徐枫的手。徐枫看起来有点儿不太自在，但没挣开她。徐穹随即看了喻闻若一眼，喻闻若会意，也站了起来，跟着她们俩进了陈列室。

    傅冉秋用法语报了一个校名，喻闻若点点头：“哦，我表姐两个孩子都在那儿，大的那个应该跟你差不多年纪，可能你也认识……”

    迟也安静了一会儿，在心里飞快盘算。他摸不清楚汤华这句话的意思，不知道这是否是个机会，也不知道怎么样反应才能让汤华对他印象好。徐穹也看着他，但迟也没办法从徐穹的目光里得到任何的暗示。他甚至不知道汤华到底有没有听说过他和张念文的那些传闻，因为汤华实在是太游离了。她不喜欢这些所谓的“圈子”，也从来不在这个圈子中。

    徐穹长叹了一口气，也顾不上那瓶香水了。接下来的饭局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汤华跟迟也在聊电影。上甜品的时候徐枫跟傅冉秋才走了出来，两人亲亲密密地拉着手，徐枫有哭过的痕迹。

    法餐一道一道，上得非常慢。徐枫很快就没了耐心，对大人们聊的那些事更不感兴趣——汤华已经在和喻闻若交流什么女性电影人创投计划——傅冉秋看了她一会儿，悄悄问自己的妈妈：“我可以跟小枫去陈列室吗？”

    迟也：“。”

    徐穹担心道：“小枫……”

    “哎呀。”汤华有些感慨，这一听就不是小病，“邹元朗怎么样了？”

    汤华看着他：“就是这几年，好像没怎么看见迟老师的作品了。”

    汤华又道：“冉冉跟小枫也好多年没见了，初中的时候两个孩子可好了。”

    怎么，你们瑞士就一个学校吗？

    徐穹有点着急：“怎么样？”

    侍应生回答说有些是可以卖的，随即取来了一个平板，喻闻若划了两下，果然找到了标价，他点了点，轻声道：“帮我包两瓶，一并记到账上吧。”

    末了，还是汤华先转移了话题，笑着对迟也道：“跟迟老师也是好久没见了，上回还是在东京见了一面。”

    陈列室的门打开了，喻闻若走了回来，但两个女孩儿还在里面，门打开的时候依稀能够听到傅冉秋绵软温柔的说话声，喻闻若把门一扣，又听不见了。

    傅冉秋声音软软的：“我很想你。我还给你写信了。”

    徐穹惊讶地看了看汤华，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半晌才道：“好……好。”

    徐枫仍旧垮着一张脸，冷淡道：“我没有。”

    还是迟也补了一句：“邹主编后来移到深圳的大医院了，还在住院，他父母去照顾了。”

    喻闻若叹了口气：“我告诉一个小女孩她爸爸得了癌症，总得……”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喻闻若没直接回答，只是朝侍应生招了招手：“你们陈列室里的香水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