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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也嘟囔了一句:“那谁说得清楚。”
虽然他并不确定张念文具体做了什么,但那一瞬间的认知已经足够让他挥起拳头。
他突然停住。喻闻若仍旧不轻不重地给他揉着虎口,迟也看了他一会儿,又问了一遍:“张念文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迟也轻声道:“他说是我主动勾|引他的,对不对?”
喻闻若只好道:“我不杀人。”
迟也点点头,又试探着问他:“没提我?”
喻闻若回答他:“我在想,如果我在中国杀了人,英国政府能不能为我申请外交豁免权。”
“嫌你脏?”
喻闻若又把他受伤的手拉回来,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继续按摩:“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没说什么。”喻闻若语气平淡,“他想问我要《橄榄树》的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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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迟也语无伦次,“我以前,是动过感情的,我……”
喻闻若想的可太多了。他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看出来,为什么在经历了蕾拉之后,他依旧没有看出来。他本来应该比别人更敏感,但他从来没有把迟也往那方面去想。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因为他看起来那么“正常”。即便是直播间事件之后他那样诡异的反应,喻闻若怀疑过各种情况,也始终没有想到过这样一种解释。
喻闻若仍然抓着他的手:“那是他利用了你的感情。”
迟也:“那要不是我拦着你……”
然后他突然想明白了——那是因为迟也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我应该带你走的。喻闻若突然漫无边际地想。当年在意大利,他看到那个男孩子手腕上解释不清的红痕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应该把他带走。带去哪里都好。而不是要一张房卡,又把他送回去。
喻闻若又不说话了,他以为迟也会哭,但是他只掉了那一滴眼泪,就再也没有了。喻闻若胸口那个水囊就这样破裂,所有的问题都被冲走了,水漫出来,原来全都是迟也哭不出来的眼泪。
“他当时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老板。你才十几岁,如果不是他愿意,你想勾|引也勾|引不了。”喻闻若停了一下,宣判似的,“是他的责任,不是你的错。”
喻闻若手上微微用力:“今天忍不住动手的是谁啊?”
“他也不会给我时间清理干净……有的时候,我会受伤……会很脏……”
迟也着他的策略,不回答问题,只是一味发问:“你为什么要动手?”
迟也觉得有些辜负了喻闻若的信任似的,低下头:“我没你想得这么好。”
迟也轻声犟了句嘴:“上课有绷带啊……嘶啊啊……轻点轻点。”他一边抽冷气,一边胆战心惊地偷偷觑他。
“他说你跟他有过一段。”喻闻若现在已经没了当时的怒火,反而说得很平静,“我就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迟也愣住了:“你就为这动手了?”他突然把手抽了回来,瞪着喻闻若,“你刚才诈我!”
迟也脸上的肌肉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他的神情还算平静,但身体本能地响应着某种痛苦。
其实张念文的原话并非如此,但喻闻若也无意重复。张念文只是在提及他和迟也“搭档得最好”的时候暧昧地暗示了他与迟也曾经的关系。喻闻若很难猜测张念文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是某种下作的心理作祟,想以此来在喻闻若面前耀武扬威,达到一种“你现在所珍视的也不过是我玩剩下的”羞辱人的快感。也可能只是想以此来威胁迟也。他也没想到喻闻若突然就动手了。
“你在想什么?”
“你拍《冷枪》之前不是上了搏击课么?”喻闻若半是抱怨地问他,“教练没教你打拳的时候怎么保护拇指?”
这是一句玩笑,外交豁免权不包括谋杀。但迟也显然当真了,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喻闻若的手,然后抽着冷气,面部扭曲地又把手缩了回去。
喻闻若摇了摇头,神情很严肃:“这跟你好不好没有关系。”
迟也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有些狼狈地重新把嘴闭上,看上去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突然觉得如释重负,又觉得不可思议。抓耳挠腮,坐立难安。
“提了。”喻闻若说,“他说可以让你来主演,毕竟以前你们搭档得最好。”
他觉得有些羞愧,出于对老师盲目的崇拜,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确实是自愿的。
喻闻若不再按摩他的虎口了,他握着迟也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慎重。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汤华提醒过我,有人想逼她转卖版权。现在看来就是张念文。怪不得你帮她解决她也不愿意再改,她知道张念文的目的没有达到,后面还得使绊子,所以干脆破釜沉舟。”
迟也不太明白。
迟也看着他,几乎张口结舌:“我……我其实……”
迟也停下来,察觉到了他异乎寻常的沉默。
喻闻若不说话了。
迟也要哭了。他缩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这么说只是因为你现在跟我在一起。”
喻闻若抓起他的右手,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两下。迟也的大拇指关节受伤了,可能是只是扭了一下,也可能脱臼了,喻闻若判断不出来。
“我以前,不懂怎么清理干净。”他隐晦地开口,这也是不可能告诉项影的话。但他可以告诉喻闻若。他的身体变成隐秘的耻辱的容器,只有喻闻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