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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很自然地说:“我们抽空回基桑加看看好不好?我想见见我的战友,带着爸爸的学生们一起。”
“暑假吗?”
暑假太晚了,江子迅速思考还有什么假期:“花日吧。”
花日,联盟的春假,放三天,不用调休,今年连上周末拢共五天。
“可以。”
两人在日暮时分赶到茶树下的,山谷潮湿,积雪融化,清澈的河水高涨。江子满怀期待地趴到地上摸兔子,什么也没,从前他堆的鹅卵石还在,长满了青苔。
这可怎么办,江子陷入沉思,茶杯一直不太聪明的样子,难不成在土里?考虑了三秒,他立刻决定挖坟,池万里单膝蹲在地上,给茶杯剥糖。
坑里也没有。
池万里半晌道:“茶杯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啊,应该给他带个大海螺——!”
“明天我们再来?”
江子摇摇头,池万里很忙,一去一回就得耽误他一整天的功夫。
“我自己来就行。”
池万里拽着他脸颊:“美得你,没有我陪着不许出来,听见没有?”
“好哦好哦。”这个敷衍的姿态颇有昨晚池万里糊弄他的样子。
他们把糖埋进去,又换了一些新的鹅卵石。
天色已晚,江子却迟迟不肯动身:“要不,我们在这呆一晚上?”
他可能猜错了,茶杯不是今天回家,只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太寂寞。两人都没带露营帐篷,池万里把马牵过来,两匹马趴在地上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点上篝,两个人挤挤挨挨靠着取暖。溪流冲刷的声音不停,四周是高大的冷杉,池万里直接用右手拿着面包,在火中来回烤。
江子故意夹着嗓子:“哥哥的手好厉害,不怕火唉~”
“哥哥的手指更喜欢水,”池万里抬头看他,幽暗的火光照亮他的眼珠,他邪笑。
江子尾椎骨酥麻,他不安地朝外挪,老老实实啃着面包。
人至少不应该在野外是吧?
茶树下,薄雾中,湿漉漉的草地上,一刹那的天堂,江子好像窥探到了池万里深沉的爱,甚至接近绝望。他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感觉疑惑,他不是好好在他身边吗?
池万里泄露的情绪稍纵即逝,等江子捧着他的脸亲来亲去时,他还是那副愉悦的表情。江子转过身来,非要看着他:“……你怎么了?”对方沉默不语,江子看到天上的月亮摇摇晃晃,风吹得枝叶乱动,茶花树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
“……!!!”
江子头皮发麻,情急之下踹了一脚池万里。
大喊:“茶杯你给我转过去!”
池万里利落地把衣服盖在老婆身上:“艹!”
“不许说脏话!”江子又瞪他。
“OK.”
树上的小兔子磨磨唧唧,拽着耳朵挡住眼睛。
第121章 番外 家庭矛盾 下
老宅书房。
“这是你的,呃——”江子搞不清哥哥还是弟弟。
茶杯面对一百四十三只庞然“大”兔们十分惊恐,怪他太小了,比仓鼠大不了哪去,每个兔都是他两倍以上,且眼放红光看着他。
茶杯迅速藏在雷霆背后。
“这是弟弟们哦,”池万里摸摸他小下巴,“都没有茶杯厉害。”
江子默然,哄小孩也不能太离谱,不是他说,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把茶杯按在地上摩擦,这样的谎话孩子是不会的信的!
茶杯却站到雷霆头顶,小爪一挥——我就是他们大哥!
江子:“……”你也太相信爸爸了吧!?
池万里鼓掌:“真棒!”
然而异变突起,邪恶的二号原地起跳,茶杯顿时被笼罩在庞大的阴影下,炸成毛球,下一秒,二号按着茶杯脑袋就舔……
“二号!”江子拎起二号耳朵,二号还不撒手,爪子紧紧抱住茶杯。
“这是小弟在向你表示尊敬。”池万里信口胡来,“就像猴群里,小弟给老大捉虱子一眼。”
茶杯饱含热泪,他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认为爸爸不会骗他,顺便向Daddy确认。
江子顶住压力:“对,没错,大家在向你表示臣服。”
二号舔得更起劲儿了。
晚上睡觉前,其他小兔都消失了,只有茶杯赖唧唧地贴在江子脖子上。
江子有些担心:“你还不能回去吗?”
茶杯脸埋进他脖子里,没反应,毛茸茸好小一只。
江子心一下软了:“没关系,在这里睡吧,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池万里自然一眼看穿,茶杯不做回应是不想撒谎。他回来这段时间,光要糖不吃糖,自然是能回到次维空间休息。可这样温情的时刻,还是不要破坏了,明天再安排一下父子单独谈话。
花日节来临之前,两人完美扮演了溺爱孩子的父母。
茶杯现在不吃糖了,可还跟小朋友一样,活力十足,爱四处探险,发现了池万里书架上的大海螺,指挥小白兔搭成兔子梯,轻松拿下,就是一不小心碰碎了旁边的白瓷杯。
江子闻声而来时,茶杯站在一旁,惴惴不安。
“一个杯子而已,去玩吧。”他蹲在地上收拾碎片,顺手倒进了垃圾桶里。
晚上池万里回来,看到书架上消失的海螺:“茶杯发现我给他准备的礼物了?”
“嗯啊,就是不小心碰坏了一个杯子。”
池万里不动声色点了一下头:“嗯,没受伤吧?”
“没啊,我都收拾干净了,包了一层纸巾扔垃圾桶里。”江子正抱着茶杯看少儿频道。
茶杯如痴如醉,丝毫没注意爸爸回家。
池万里退出来,打了一个电话,叫人把碎片捡回来,送到博物馆修复科,毕竟花了小三百万,补一补也还能用。
隔天江子跟艾莉娜检查家庭账目,看到某个隋朝白瓷杯折旧两百万时陷入沉思。脚边的茶杯正在玩儿跳皮筋,一号和二号给他撑着,剩下的小弟给他鼓掌,场面之浩大,不愧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松紧带儿还是艾莉娜从旧衣服上抽下来的,江子自我催眠,这不是很节俭嘛!选择性忽略了一件高定礼服被毁。至于两百万什么的,毛毛雨哈。
这天茶杯还从地下室翻出了一条金灿灿无雕饰的大金手链,戴在脖子上很有黑道兔的样子!
晚上,茶杯戴着金手串出演了“黑道大哥兔の一生”,江子面对一地红花瓣(鲜血道具),毫无感情全是技巧地夸赞:“好棒哦,好霸气哦,好有大哥的样子哦。”
池万里捂着肚子笑:“刚看完《教父》吗?”
茶杯赞赏地点头。
但是,不受约束的茶杯很快劫掠城堡,一只小兔的破坏力是有限的,可他有一百多只弟弟们,团结就是力量!水晶灯上荡秋千,拆了沙发搭城堡,图书馆里玩儿百兔大战,每天是乐不思蜀忘了爹娘。
池万里纵容茶杯是觉得小孩嘛过了这一阵就成为成熟的兔兔了,江子的纵容则出于愧疚,他想让茶杯快快乐乐,在去基桑加之前,尽可能满足他的愿望。
但看到佣人们每天跟在兔兔后面收拾,江子决定转移阵地,拎着茶杯直奔南珠岛。池万里不乐意了,在家里怎闹腾都行,一家人都在一起,他们俩自己跑去南珠岛,留他在家独守空房,不可以。
掏出手机问:“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传来海浪的声音:“啊?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才刚落地三小时!”
“三小时怎么了?”池万里扔下钢笔,提高音量,“三小时地球走了三十二万公里!神经细胞死了五十四次!蜉蝣过完了短暂的一生!而我,想了你一百万次!”
江子胳膊夹着耳机:“屁嘞!一秒想一次三小时才一万零八百次!乖啊,别闹。我正忙着海里捡兔子呢!跟下饺子一样,完了不会飘走了吧……茶杯!你给我回来!戴上游泳圈!”
茶杯一头扎进水里,骄傲地展示刚学会的潜水。
江子心跳漏了一拍,怒喊:“茶杯——!”
电话断了,池万里死死捏住手机,简直无法无天,有了孩子忘了老公!是什么让一个严厉的Daddy变成溺爱孩子的家长?让一个温馨和睦的五好三有模范家庭支离破碎?让连续五年榕都最想嫁男人独守空房?究竟是道理的沦丧还是现实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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