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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万圣夜惊魂

    “之前这么多人看着，你不会忘记你答应过的话吧？”罗夏紧追不放。

    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瞪着双眼，死死凝视克拉克的面庞。

    这只手宽而厚，骨节突出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干干净净，明明是一只很普通的男孩的手，但暗藏的威压之重，好像它可以轻易拍碎一座高山、扼杀一头雄狮，使人莫名感到一种彻骨的畏怖。

    低调，沉默，温和的克拉克·肯特，原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球场怪兽。

    太引人注目了，他想。

    此时，边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凑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围观三人。

    自打球赛获胜后，克拉克在中学里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过了起来。

    克拉克以为是自己和罗夏走得太近的缘故，所以同学们才会把本应该给罗夏的注意力，投射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从小到大，乔纳森教他的处世之道都是尽可能地低调，隐藏好自己的能力，不能太早暴-露于世人面前。他也已经习惯了低调地混入人群，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痕迹，浑然不觉。

    克拉克宽大的手掌覆盖在惠特尼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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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使得克拉克在女生之中的人气暴增。本来，他英俊端正的脸蛋就吸引过很多女生的目光，但他在学校里的那些传闻实在是太逊了，逊到女生们一提起他，印象里就只剩下他是如何每次都会一见拉娜·朗就摔倒。

    可是天呐……要他怎么才能不去亲近罗夏。

    看这样子，是并不打算践行自己的赌约了。

    惠特尼面色顿时变得青白一片。

    罗夏分明地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触动。

    竟是看呆了。

    罗夏还没和克拉克说上一句话，就眼尖地揪到了惠特尼似乎欲图悄悄离去的身影，他二话不说，直接跑上前，喊住了惠特尼：“等等，别急着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谁也没想过克拉克·肯特背地里能练出这样一副健美到让人嫉妒的身材。他太强壮、也太英武了，光是一站在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就都会为他俊美如雕塑的身躯而侧目。

    他甚至收到了班上同学发来的圣诞节派对邀请——克拉克以前可一次都没收到过他们的派对邀请，每年圣诞节，克拉克都只是在家里刻个粗糙的南瓜灯，草草过完了事。

    他双眼明亮而清朗，犹如折射整片头顶的蓝天。

    惠特尼将下颌绷得发白，他环视周遭，而后似乎终于权衡完毕，低下了头，将声音压的低得不能再低。

    罗夏抬起头观察克拉克的表情。

    他从未这样鲜明感受过来自同学们的热情。他走在走廊里的时候会有不认识的人朝他打招呼，他打开储物柜，里面会有匿名者送来的礼物和情书，连学校里的足球队教练，都三番两次地来找过他，邀请他加入斯莫维尔校足球队，还拍胸担保可以让他当足球队队长。

    命运与时空的洪流，在这一刻，轰隆隆朝他奔涌而至。

    克拉克一动也不动，肃然着脸庞，蓝汪汪的一双眼睛却没有看惠特尼，而是望着罗夏。

    鸦雀无声。

    虽然惠特尼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了罗夏，但他到底还是校园偶像，仍有许多爱慕他的女孩子在比赛结束后围到他身边，给他递水和递毛巾。

    惠特尼面露不忿，攥紧了拳头，转过身想要一把拎起罗夏的领子，却被克拉克抢先一步按住了手。

    蓝天中有柔软聚散的白云，徐徐舒展，倒映出罗夏的面容。

    “肯特，”他艰难地张开了两瓣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的嘴唇，“……我很抱歉，对不起。”

    那天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克拉克在球场上的表现。没有人再会觉得克拉克·肯特真的是那个木讷笨拙的傻大个，他们全都被克拉克·肯特欺骗了。

    罗夏则踮起脚尖，附在惠特尼耳边轻声道：“全中学的人都知道堪萨斯大学因为你的橄榄球奖项而提前录取了你，可是你猜，如果他们知道你在中学里是一个霸凌同学的混蛋，他们还会向你敞开大门吗？”

    惠特尼缓缓转头，看向克拉克。

    惠特尼背朝罗夏，僵立原地。

    ——这是地球人无法拥有的一双眼睛，氪星蓝的虹膜拥有世界上最纯粹而深邃的蓝色，在他虹膜的边界处，反射着一弧亮色天光。

    但现在他完全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了。他和罗夏越走越近，他们一起去学校，一起放学回家，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几乎形影不离，他们总能注意到罗夏，也总能注意到罗夏身边的他。

    ……

    ——他的身体竟会因为感知到难以名状的恐怖危险，而起了一身颤栗。

    克拉克陷入前所未有的烦恼之中。

    他的耳朵因为肌肉的抽搐而抖动了两下，他抽回手，满面不甘地看了罗夏一眼，咬紧后槽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心如擂鼓。

    他颜面无光，灰溜溜地混在散场离开的人群中间，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只露出一个沉默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