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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埃斯特尔晃了晃脑袋,环视着四周,想不起来他这是在哪里。他在一个山洞中,躺在一副铺盖上,几条毯子下面。他知道他的梦又回来了,而这一次愈发的糟糕仅仅是由于他落到奴隶贩子手里的那段经历而已。他先前经受的折磨……影子…… ……他正身处在他新老师的住处。唤醒他的人一定是影子;而现在既然他的老师已经见到事实上他是多么的朽木不可雕,他确信精灵会把他赶出去的。
埃斯特尔发现精灵的存在很让人放心——影子让他感到安全和被需要着。虽然他们才刚见面,男孩却莫名其妙地知道,他的新老师是永远不会让他再次独自一人地去面对外面世界的残酷事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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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在心里责骂自己怎么会就这样将年轻人留下来不管,莱戈拉斯冲进了山洞。他发现埃斯特尔正在睡梦中翻腾着,拼命地想要击退那幻觉中的攻击者。男孩这时不再尖叫了,他在哭泣着,呜咽着,“不要……”
埃斯特尔搜索着黑暗的洞穴,最终看到影子就在离他几尺远靠近入口的地方。精灵沉默而静止,但孩子可以感觉到他投向他的那热切的目光。男孩想要解释,想要道歉,并且最重要的是想要乞求影子不要赶他走。但在他能够开口之前,法师就说话了。“你还好吗?抱歉我摇晃了你,但是那是唯一能把你带回这个世界的办法了。我早该知道你的梦会很不平静的;是我太疏忽了,没有在我走以前施个沉睡魔法。对不起。”
莱戈拉斯将男孩小心地放到他的铺盖上,随后他在他那仅有的一点所有物中翻来翻去,寻找一条毯子来为小家伙保暖。作为一个精灵,莱戈拉斯对寒冷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他怀疑夜晚对他的新学生来说将会是场严寒,而他希望那孩子能舒服一点。埃斯特尔在之前的两个小时里一直睡得很熟,回来的路上所花费的时间比莱戈拉斯预想的要长得多;但莱戈拉斯不想做任何过于急促或者突然的动作,那可能会惊醒睡梦中的孩子。此时,暖乎乎地蜷缩在他的新毯子里,男孩睡得简直像个小胖娃娃,可爱,天真且毫无防备。爱怜地向那熟睡的天使投过最后一眼,精灵法师祭起了他最强大的保护符咒包围住他的洞穴,然后将埃斯特尔留在了他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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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我太软弱了吗……因为这件事?那你是不是不会赶我走了?”埃斯特尔满心希望地问道。
“不,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有害怕的时候,埃斯特尔;那不会让你变得软弱,只有你任凭恐惧控制自己的行为时那才叫做软弱。可即使你觉得毫无希望,你也在奋战着;你并没有让任何人,甚至是你最糟的噩梦来将你击溃。除此以外,如果说我从这件小事故中了解到了你的什么的话,那就是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人类最杰出的战士的,因为我记不得有什么人能给我比这更重的拳打脚踢了。”莱戈拉斯说着,笑了。
当听到男孩的哭叫声时,莱戈拉斯正从奴隶贩子的营地返回来。他刚刚回去那里,是为了收集些有价值的东西,好用来换些必需品。他是个精灵,因此他只靠森林提供的东西就可以养活自己了。而任何树木们没有供应的东西,莱戈拉斯则可以从精灵巡逻队或是人类旅行者们丢弃的东西中挑挑拣拣着收集。可是埃斯特尔却不然,他是个仍在成长中的人类。如果他想要逐渐长成一个有力的战士的话,就需要好得多的食物和器具。虽然精灵顶讨厌和其他人接触,但他还是计划着去一趟布雷,给埃斯特尔的训练弄些必要的东西来。
这时梦境改变了。他不再身处黑暗之中,那些手也不再扭着他;而他却被吊起到一棵树上。一个声音阴险地耳语道,“现在轮到你了,小家伙。”残忍的笑声充斥了他的耳鼓,一双粗糙的手同时在碰触着他。于是埃斯特尔大叫出声来。“不!!”
影子的步伐引起的轻柔摇摆一阵一阵地催他入眠。这样虽然埃斯特尔用尽全力地去抵抗着它,但他过去两周以来旅途的疲惫却紧紧抓住了他,最终将他送入了梦乡。
又是一样的噩梦。黑暗……奥克斯……尖叫声……还有将森林的土地染成暗红色的鲜血。他看到他的父亲英勇地战斗着想要拖延奥克斯,然而却只是被雨一般的黑色箭矢击倒在地。许多双粗糙的手将他从他母亲的怀里拖走并紧紧地制住他,强迫他无助地看着他们强暴她。埃斯特尔闭上了他的眼睛,但无法屏蔽住她那惊恐的哭叫。过去的时候,这个梦通常会在这里就结束了,因为会有人冲进埃斯特尔的房间来叫醒他。但是这一晚却不同……男孩挣扎着想要醒来,但却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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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使用他的魔力,精灵法师也知道在埃斯特尔的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男孩的名字,但那根本没有用处。埃斯特尔被困在噩梦中,单纯靠声音是无法触及到那里的。而尽管莱戈拉斯明白,在这个时刻身体上的接触是男孩最不想要的事情,但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唤醒他。于是精灵扶住埃斯特尔的肩把他拉起来,开始轻轻地摇晃他。而在这样的接触中,男孩再度开始了挣扎,用力的猛烈把莱戈拉斯吓了一跳。精灵在埃斯特尔的大力击打中不禁皱起了眉,但他依然温柔而坚定地拥着他,呼唤着男孩的名字,祈求他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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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他的人已经停止了触碰,却开始摇晃他。那使得他无法动弹的魔咒似乎松懈了下来,于是他借机竭尽全力地向折磨他的人发动反击。随后他的感觉朦胧了起来;穿过那团迷雾,他能听到影子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告诉他那只是个梦,可那遏制住他的感觉却是那样真实!在他猛然张开眼睛的时候,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俘虏者推了出去并大声喊叫道。“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