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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蜂蜜水吧,”卢娜的视线转了过来,她的两只胡萝卜耳环一晃一晃,“你的膝盖擦破皮了。”
“噢,谢谢你,卢娜。”赫敏想到应该是她把坠楼的自己搬到这儿来的,连忙道谢。她拿起那只形状奇怪的陶瓷罐,将嘴唇贴在边缘,上面浅浅的一层蜜浸润了她起皮的唇片。
她忍不住问道:“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个的?”
“魔药教室里,”卢娜回答道,她打了个哈欠,“那里还有好多,你还想要吗?”
“呃,不用。”赫敏拒绝道,“你一直都在这里吗,卢娜?”
“不,我刚上来不久。我看见纳威把拉文德的尸体放在礼堂里,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清净。”卢娜平静地说道,那语气仿佛阐述的不是一场死亡,而是稀疏平常的小事。
“拉文德的尸体……?她死了?”赫敏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她——她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卢娜摇摇头,“在我上来之前,拉文德、迪安和米里森都死了。他们的宝石都碎了。”
赫敏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放在大厅里的学院沙漏,但她注意到了她透露出的更重要的信息:“米里森也死了?”
卢娜点点头,没有说话。赫敏快速思考着,卢娜的话印证了哈利之前的话……不,那个哈利是假的,从他中午不吃面包、表现得对枪一无所知来看就能判断……不,这也不对,说到底哈利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调换的?这太奇怪了,他们三人根本没有分开的时候,如果哈利中途被绑走总会发出一些动静……难道说从一开始哈利就是假的?这就更不对了,如果是这样,哈利的书包里应该会有她分给他的面包,根本不会露出马脚……
赫敏越想越乱,焦躁地在原地踱着步,咬着自己的嘴唇。卢娜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不过,卢娜,你过来的时候有看见哈利吗?”
“哈利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本来是在一起的……现在我也说不好。”赫敏停下了脚步,含含糊糊地说道。
卢娜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去魔药教室的时候,那儿放复方药剂的大缸是空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偷走了它?”
“也许一开始就被清空了。”
赫敏又开始踱步了,她发现自己之前陷入了一个误区——她在以麻瓜的行为模式来思考。这本来没什么错,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他们和麻瓜没有不同,但她忘了这儿是霍格沃茨,也忘了对方很可能是处于规则以外的人。
那个伪装成哈利的人,他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他们会陷入这种状况,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知道。
“我想我得去找哈利了。”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努力忽略从膝盖和头部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将没喝完的蜂蜜水放在一边,“呃,谢谢你的照顾,卢娜。”
“你要去找哈利吗?”卢娜说道,“我也去吧。他很正常,并没有变成疯子什么的。”
“噢,我没有说他是疯子,”赫敏不知为何有些恼火,“那个伪装成哈利的人才是疯子。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哈利是我的好朋友。他请我参加过晚会。”卢娜没有理会赫敏充满火药味的话语,轻轻地说道。她微眯着眼,表情十分恍惚,赫敏没有在意。
不过她有点疑惑,哈利什么时候邀请卢娜参加过晚会?
【4F】The Setting Sun Of Rawenclaw
他把枪身搭在肩膀上,一手扶正,眯起眼盯着那张贴在黑板上的羊皮纸。纸张泛着黄,有褶皱,边角沾了点黑墨。德拉科对自己的视力感到十分满意,隔这么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还能看得更清楚,站在窗角的那个人脱去了肮脏的外套随手挂在手臂上,垂落的袖口有几个灰白的点,也许是在地上打滚的时候黏上的;他的眼睛轻轻地眯着,是很轻很轻的绿,有点偏棕,打哈欠的时候又完全看不见了。他猜想着他的睫毛上也许沾了点眼泪,也许没有,这他就看不清楚了。
那人似乎看了过来,拂了拂脑门前的刘海。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又长又直,指甲有些短小,宽宽薄薄的,有一种孩童的稚气,倒显得格外可爱。但他自己是不知道的,他想。他的手指和眼睛,乱糟糟的额发,引人遐思的嘴唇……他想变成那件挂在他臂上的衣服,长长地缠绕着,紧贴着他赤裸的呼吸。
“你会了吗,德拉科?”他问道,身体依然自在地歪斜着——这只是德拉科的看法,他觉得他自在得过分,什么都不做就能扼杀他的一切幻想。
“不会,”德拉科说道,其实他早就会了,“我用不惯麻瓜的东西。”
“有这么难吗?”哈利显得有些不相信,“扳机一按就能发射,比魔法简单多了。”
“面对大蜘蛛的时候可就不是这样了。”德拉科扶着枪管转换着方向,他宽大的手掌贴着层叠起伏的冰冷枪械,这让他小小地兴奋起来,就像小时候第一次拿到魔杖。
麻瓜的东西,他想,没有复杂的咒语、没有标准的动作,只用按下一个按钮——嘭的一声,一切就发生了,铁做的小壳子飞出来,把墙壁打了个对穿,把人命夺走了。
魔法要杀死人得费老大的功夫。杀戮咒需要极强的魔力才能成功,穆迪教授在他们四年级的时候说过,就算他们所有人指着他念出这个咒语,也顶多只能让他流流鼻血。邪恶的黑魔法也有门槛,并非所有人都能使用。但枪——这种麻瓜的杀戮咒、黑魔法,它的门槛只在于如何将它弄到手。
他又想到了他们捡到的那些刀,每一把都具有杀人的威力。哈利就用其中一把捅死了安东尼,生命在锐器下显得如此脆弱,血不要钱似的流出来,一瞬间就流空了。
德拉科忽然意识到杀人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他曾为此狠狠地犯过愁,痛苦地流过泪,躲在盥洗室里自怨自艾,甚至向一个女幽灵倾诉。他杀不了人,但杀人并不难;他要杀死的对象太强大,但杀人并不难。
他把刀塞给哈利,教唆他,借他的手杀死别人——他没有错,不是他说的吗,“除了我以外,你不能杀死任何人”?所以他得代替他去杀人,这没有错,一切都是约定好的。
德拉科又正了正自己的肩膀,将枪换到另一只手,食指指腹卡在了那个关口。扳机有些柔软——只是他的错觉,但抚摸起来确实不那么光滑,拖拽着皮肤往下拉扯,迟迟的。如果按下去会怎么样呢?他忍不住想。他还记得安东尼在他耳边发射的那几颗子弹,他毫不怀疑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能让他脑瓜开花。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个目标试试手,但哈利不允许他开枪。
“这把枪的声音太响了,会让别人听见的。”他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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