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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不过我们要先填写表格。”杨一山拿起资料表开始填写，“浩浩在学校叫什么名字？”

    苗璎珞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大包小包走向她，轻轻皱起了眉。

    “今天也不是浩浩想跟着妈妈，是妈妈自己要带浩浩来的，是不是？”

    “你为什么凶妈妈？”浩浩看看两个大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刚才这个叔叔还对着他笑，可是见到他妈妈之后好像很生气，他急忙挡在母亲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妈妈，我不会被你的礼物收买的！”

    杨一山完全没听到浩浩在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苗璎珞突然邀他一起吃饭，突然带着儿子一起出现，突然又有事离开，只是想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与亲生父亲有机会在一起吃饭。“眼前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突然觉得有些眼眶湿润，“他居然是我的儿子！”他第一次有了血肉至亲的感觉，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去找爸爸，不过我知道她说的都是骗人的。”

    “我再说一次，我们谈一下，现在！”杨一山也蹲下身，看着苗璎珞眼中的伤感，“她又想哭了，还是那么爱哭，一点都没变！”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告诉她别哭，可是动作在半空中停止了。

    第4章 骨肉亲情

    “因为我不想说谎，老师说好孩子不可以说谎的。”他回答得很认真。

    “对不起，叔叔不该这么凶，别哭了。”他从口袋中拿出纸巾，昨日摘下的结婚戒指随着纸巾从口袋中滑出，跳跃了两下，到了小男孩的脚下，他滑下椅子，从地方捡起戒指。

    “不知道。”浩浩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叔叔到底要不要请我吃汉堡包？”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浩浩，是妈妈告诉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吗？”他仔细端详着儿子的小脸，看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心中涌出无限的内疚。

    “爹地和妈妈经常吵架吗？”本来杨一山确实要移民去美国了，可是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儿子，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也已经无法确认苗璎珞对自己的感情了，还有赵成理，毕竟现在这个儿子叫“赵哲浩”。

    “可是……”小男孩犹豫地看看杨一山，又看看其他人手上的玩具，“那辆小火车我不要了。”

    “恩。”小男孩又点点头，“本来下午我要去画画的，可是妈妈说今天可以不用去！大人说，小朋友不可以说谎，可是你们却总是说谎。不过我不会揭穿妈妈的，我最爱妈妈了。”他把玩着手上的两个戒指，“叔叔怎么会有这个的？爹地每次看到我带着这个都好生气，可是妈妈说这只是纪念，叔叔，什么是纪念？……”

    孩子毕竟是孩子，即使看着母亲离去时满腹委屈，但是一见到肯德基爷爷就露出了笑脸，“叔叔，我能不能要那个？”他指着店内活动中附送的玩具。

    “为什么？”虽然他已经在表格上填上了“四”字。

    “浩浩，叔叔带你去吃汉堡包，然后再去买模型飞机好不好？”虽然他觉得苗璎珞的决定很奇怪，但比起那些，他有更重要的话问小男孩，所以只能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不想！”他回答的斩钉截铁，“叔叔不可以在爹地和妈妈面前提到爸爸哦，他们会吵架的，然后妈妈就会好伤心。”

    “爹地很忙，妈妈保证两个小时一定回来接你。”苗璎珞截断了儿子的话，看着杨一山。

    “叔叔没有让你说谎啊！”

    “明天再说吧。”苗璎珞看着儿子，满心愧疚，缓缓蹲下身，搂着他，“妈妈帮浩浩和叔叔拍张照片好不好？”她觉得是自己让孩子没有爸爸，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儿子。

    “小朋友不可以说谎，告诉叔叔，为什么不能说你几岁了？”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某中猜测，神情开始变得严肃，之前听到浩浩和他一样不喜欢青椒和萝卜他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叔叔，你怎么了？”浩浩见他一动不动，用胖嘟嘟的小手抓着他的大手摇晃了几下。杨一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抱起小男孩，紧紧抱着他。

    小男孩使劲点着头，“叔叔怎么知道？”

    “浩浩，不许没礼貌！”苗璎珞喝止儿子，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逃避着杨一山的目光，她不知道他要和她谈什么，只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平静地面对他。五年了，她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一下子慌了。昨晚看着儿子无辜的脸庞，记起自己没有母亲的童年，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让儿子走着她以前的路，她想弥补，却找不到方法。

    “妈妈，不是我要买了，是叔叔硬要买给我的！”小家伙很懂得察言观色，马上申诉，他也不明白这个叔叔为什么他看到什么就买什么，害他眼睛都不敢乱瞄。

    “今年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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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可以说谎，可是……，可是……”可能是被吓到了，也可能是觉得委屈，浩浩突然哭起来。

    “叔叔，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小男孩突然拧起了眉头。

    “赵哲浩。”

    “叔叔，你弄痛我了！”小男孩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怀抱。

    “咦，叔叔怎么会有这个？我也有呢！”他从脖子中取出项链，项链的下端是苗璎珞之前所说“不知所踪”的结婚戒指，“你看它们长得很像哦！”

    “珞珞，我们谈一下，就我们两人！”杨一山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情复杂，生气，高兴，愧疚，无奈，后悔……他已经无法分辨自己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他依然没有放开他。八个月前，他应该调查一下她这五年来的生活的，但是看着苗璎珞与赵成理有说有笑，看着浩浩亲热地叫赵成理“爹地”，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远远看着他们，臆测着这五年的生活，没想到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他又一次犯了五年前犯过的错误！如果当年在收到DNA报告的那刻他没有想着逃避，那么苗璎珞就不会离开他；如果八个月前他没有沉溺在她已经结婚的痛苦中，那么他不会在此刻才知道他有一个儿子。

    看着那成对的结婚戒指，杨一山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浩浩今年五岁，但是妈妈要浩浩告诉叔叔，今年才四岁，是不是？”

    “浩浩不想知道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