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1/1)
他们这边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喝得也有些酩酊大醉。另外几桌喝醉的人就出于好奇围了上来。不过说实话,对这些人而言,邹途他们的队伍堪称校内劲爆话题。
说到洛桑吧,是文学系挺出名的女生,虽然称不上系花,但她的模样还是挺招人惦记的;瘦猴是校内外有名的小混混,可说他是混混吧,这人又是个半吊子,平日里也就插科打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邹途的名声就响了,他刚入学时,就特别招女生喜欢。估计他本人没这个意识,一学期下来,女生偷摸着没送过去的情书都有一垃圾桶了。
当然,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纪南泽。
纪南泽入学那会,名声特别不好。倒不是他个人作风真的有问题,就是那时,他跟经纪人的绯闻闹得人尽皆知。经纪人是个特别清秀的男生,有个记者拍到他们出入酒店,因此大做文章。网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龙潭虎穴,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最后就各种传他各种借身上位。
经纪公司那会儿也不肯帮他澄清,纪南泽从此就离开了经纪公司,也没开记者会,也没在微博上做回应。而经纪人的婚姻也因此大为受创。偏偏纪南泽的脸蛋还特别漂亮,漂亮这个词用在这里非常奇怪,他倒不是女性化那种长相,而是有些清冷又有些温柔,男生和女生都欣赏得来的那种漂亮。
他的气质也很干净。除了干净,就是平易近人。
只可惜那些年,碍于绯闻的缘故,喜欢他的人也只能敬而远之。
“这不是大明星纪南泽吗?”一个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走过来,直接将肩膀搭在了他肩上,“哦,我俩都忘了,是前大明星。”
纪南泽不理会他,邹途直接揉揉眼睛,站了起来。
“把手放开。”
他左右活动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咔咔两声。
尽管邹途没有回头,大家还是对他有所忌惮。男人很快就收敛了,只不过,即使邹途在这儿,也拦不住那些对纪南泽感到好奇的人。
“别这么见外嘛。这事情不是之后澄清了吗?”
“澄清了你们也相信?”一个醉鬼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长那么漂亮,敢说那些老总没个不干净的想法?”
“靠,喝酒呢,聊这个恶心的事情?”
“所以说啊,我这不是在问他吗?”醉鬼不满地看了邹途一眼,又对纪南泽露出笑容,“纪南泽,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有没有和男人上床啊?”
“问的好他妈露骨,哈哈,恶心死老子了。”
纪南泽将酒瓶轻轻放回桌上:“没有。”
“没有……就没了?”醉鬼不敢置信,又下流地笑了起来,“就这?你长这样,说出这话你自己信吗?反正老子是不信。”
“你他妈说什么呢你!”瘦猴直接摔了酒瓶。
醉鬼一眯眼,直接招呼其他人过来。颇有点连姜森都有点劝不住的架势。
“你是个什么玩意,在这儿跟我叫板呢?我问到你了吗?没有吧……操,真他妈傻逼。”那醉鬼说着又闷了一大口,“我告诉你,像你们这种恶心的基佬,我见一个吐一个。你们知道吗,我那时候寝室就有一个外地来的玩意,知道多他妈恶心吗?”
他周围那帮人哄堂大笑。“赶紧说,别买关子了。”
“我想想他叫什么,是不是姓谢啊……”
纪南泽对这个姓氏忽然有了反应。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唾沫横飞的男人们。
邹途本来就因为纪南泽平白无故成了话题中心,怒火攻心,看他一脸震惊,当下捏了捏拳头,没有进一步动作。
“谢……什么来着?”
“是不是小个子,戴眼镜的,说话都他娘唯唯诺诺的。恶心的要死那个?”
“你他妈记得可真清楚……就他。”
“谢阳平呗,那个臭傻逼。”
“他怎么了?”纪南泽的声音很冷静,他看着男人们,一字一顿地问道。
醉鬼看了他地眼睛一眼,不以为意地说:“他刚来的那会儿,居然在自己那张破床的墙上贴你的海报。还口口声声说特别喜欢你,妈的,想起来我都肉麻,喜欢男人的玩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搞得我们哥几个整晚提心吊胆的。”
纪南泽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疑问。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谢阳平拉开寝室门那一刻的眼神,还是深深地烙刻在他心里。
倒映在眼睛深处不是疯狂,不是绝望,更不是憎恨。
是另一种东西,是一种他现在回味起来,都有些奇怪的东西。
他还记得谢阳平声嘶力竭地说,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原来……这一切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看着醉鬼,他依旧在夸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瞧他怎么着吧都是个乡巴佬,外地来的,不懂我们学校的规矩。就给了他点教训……你们不知道,他那反应可真好玩。”醉鬼笑得依旧开心,“见到鞋子里的死虫子都他妈会大声尖叫;钉子搭在椅子上,老师不喊一嗓子就不肯坐下……对了,有的时候,他还会因为桌上那点涂鸦哭,窝囊的要死,还娘们唧唧的,简直乐死我了。”
他的狐朋狗友应和道:“真的?太不地道了吧,这么有意思的事瞒着我们?”
“那当然,我那一回把他拉到厕所,给他按进尿池的时候,这小子几乎都要疯了。他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他,这他妈能有什么理由,明明是个男人,一举一动他妈懦弱倒叫人看不起,跟个女人似的。还他妈喜欢基佬喜欢到挂墙上。操!简直事没长脑子的土鳖……”
他这丧心病狂的发言没能说完,纪南泽直接暴起,他二话不说,出手的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一整个啤酒瓶就在醉鬼脸上砸得稀碎。
“你他妈在说什么?”
第45章 加害者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愤怒。
纪南泽的脑子里只有那个让他喜欢不起来,也厌恶不起来的谢阳平。
经历着折磨、哭喊着,却没有任何人搭理的谢阳平。
太痛了,他仿佛能感受到谢阳平原本鲜活的人生被残忍地切割,被人不当回事的嘲弄。
“当年也是。”泪水模糊了眼眶,纪南泽感觉到手掌被濡湿,他知道那是鲜血,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这种强烈的愤怒,“当年……你们也,你们也想这样对我的,不是吗?”
***
纪南泽这一下发难,来得特别突然。好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但也有反应过来的人,直接伸手去抓他的头发。邹途悍然发力,一肘将几个人打翻在地。他迅速靠近纪南泽,避免他被其他人伤害。
瘦猴见状,也立马冲上来帮忙。
纪南泽拎着酒瓶,脸上全都是滑落到衣襟的鲜血,他的泪水也一并下滑。
酒瓶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几乎把他的手指刺出血来。但他愣愣地看着眼前捂着血肉模糊的面孔,跪在地上求饶的男人。
他每走一步,头发就在往下滴血。他觉得自己的胸膛热得发烫,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
在殴打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只有一片荒凉,只有一片无所不及的平静。
他想起的不止是谢阳平。
他想起体育馆那个翩翩起舞的芭蕾舞女孩。
他想起在检查站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浑身淤青的女人。
他想起笼子里的螃蟹。
然后他就特别,特别的平静。
他就这么站在混乱的中央,静静望着地上的男人。
“我想杀了你。”他平静地说,“我真的很想杀了你。我要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男人仰起头,露出惊恐的眼神。
“不……你必须付出代价。”他走上前,嘴里喃喃自语,“做坏事是不能没有代价的,是不能一点责任都不需要承担的。”
“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能是这样……”
纪南泽走到他面前,他的手臂垂了下来。上面鲜血淋漓,酒瓶深深地扎进他的掌心。
泪水滑过唇边,特别咸涩。
“害他变成这样的人,不正是你吗?是你,全都是你不知检点。都是你喜欢男人的错。”男人不甘示弱地咆哮着,他直接拎起一个酒瓶,朝纪南泽脸上甩了过去。
纪南泽没有躲,那酒瓶不偏不倚砸在他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男人见状,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似乎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向眼前的人发起反击。
血一直从额头,流到了下巴。
纪南泽还是看着他,他的眼神平静如初,他的语气淡漠得好像没有一点感情。
只有他的泪腺一直酸涩不已,他一想起谢阳平,一想起这个悲剧铸成的世界,他就悲痛得想要放声痛哭。
“我不知检点,你就对了吗?”纪南泽冷笑起来,“你他妈就成了圣人?可笑,真的可笑。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你毁了他所有的希望,你还想要他怎么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