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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邹途才回答他。

    “为什么？我以为你挺喜欢唱歌。”

    就在这时，游国豪又适时出现了。他顺水推舟卖给虎哥一个人情，给了虎哥这笔钱，又说自己有个侄子，听说在大学受人欺负，看到跟他同龄的人有难，忍不住伸出援手——这鬼话说给邹途，邹途也不信。可偏偏听的人是虎哥，虎哥信了。

    “都喜欢。”他说，“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养一只小猫。娇气的、肉嘟嘟的、白白软软的，脾气也不好的小猫。”

    纪南泽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嘴唇间亲吻。他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我想当兽医，挣到了钱就买一个湖景别墅，两层楼的，跟美国片里的别墅一样。没事干的时候去湖边钓鱼，划船。院子里养几条大型犬，带出去的时候威风八面的。”

    “怎么？”

    他说着，用手指戳了戳邹途坚硬的腹肌。

    “邹途，你想要的是什么呢？你的道路尽头是什么呢？”

    “挺喜欢的。”邹途对他眨了眨眼，托着腮笑了，“更喜欢毛绒绒的，柔软的，小猫一样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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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国豪并不是做了澄清，他只是卖给别人人情，这是他最喜欢耍的一套手段。邹途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没有游国豪，也不会有今天的纪南泽。

    “因为脾气不好的，一般都会被遗弃。”他笑着说，“一只小猫为了讨人喜欢，把自己的天性和利爪都敛起来，不是最大的悲哀吗？——学长呢？学长都问我这么多问题了，也该我提问了。”

    也正是因为游国豪的协助，从那年暑假往后，大多数人对待纪南泽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纪南泽笑眯眯地望着他：“你问吧。”

    看着这笔费用，虎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草草地收下来，接下来怎么办也不知道。他没了工作的心情，早早请假回家，坐在台阶上，看着报告单叹气。他知道这报告单其实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但只要她一口咬死，他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纪南泽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喜欢小动物？”

    “你不是喜欢养狗吗？怎么到头来还是喜欢小猫咪？”

    他仰着头，似乎越说越起劲：“我不想住城市，又吵又闹忙。上班的地方可以在城市，隔壁就有一家咖啡店。午休或者下班的时候，可以去那儿小睡一会儿。哦，对了，还得有便利店，方便买烟。”

    “小心伤口，会裂开的。”邹途见他又要活动了，连忙去搂他的腰,“行了，行了……学长，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个？”

    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女孩就拿着报告单，说让虎哥负责。还列举了好大一堆费用，虎哥看着后面的零，眼睛都有些晕了。女孩威胁说不然就告诉自己爹妈，就捅到学校。到时候两个人都别上学了。

    “想过。”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说，“要是没出绯闻，没有退娱，我估计也活跃几年后彻底退出。”

    “你猜我为什么怀疑你？”

    就在暑假的某一天，那女孩就拿着一张怀孕的报告单，找到了一脸懵逼，还在工地搬砖的虎哥。

    纪南泽静静地看他，满眼都是笑意。

    他问了游国豪“侄子”的名字，心里愧疚得不得了。

    “我第一次跟你提这事的时候，你回避的很快，看着就很可疑。再加上后来我向姜森了解过当年的情况。我想了很久，刚好聊到以前的事。正好，就想着试探你。”纪南泽靠在他耳边，“也不知道你怎么的，一问就全抖出来了。”

    “现在镣铐解开了，现在浓云散了，阳光穿透雾霭，敞亮了我所有道路。”

    他既难过又高兴地拥住他，血液置换的时候该有多可怕，用自己的身体填补一整个血库该有多可怕，他想象不到那样，他真的永远也想象不到。

    当天，他就和女朋友分手了。就算已经分开，虎哥还是碍于面子装得跟女朋友关系很好，没敢告诉其他人。包括纪南泽，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对纪南泽的敌意也不存在了。当然，他为了面子也不会和纪南泽说他这个假叔叔的事。

    “你该提。”他眼含热泪地缩在他的脖子边，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居然有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他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他可以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重视，“你早该告诉我了，一定要等我问你，你才肯说。你肚子里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嗯？”

    “不是的，怎么会没有你呢？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无法恢复清白的名声，我可能这四年都要活在被排挤，被霸凌的阴影里。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你要是会掩饰一点，我估计还得被蒙在鼓里好几年呢。”

    他声音闷闷的。

    “学长有想过未来吗？”

    听他说完所有的故事，纪南泽终于忍不住更用力地抱住了他。

    “人们赶着想要脾气好又黏人的，你怎么偏偏喜欢养脾气不好的？”

    第86章 “邹途”

    “学长试探我？”

    邹途的身体被他戳得有些不自在。“没瞒你了的。”他吻过纪南泽稍长的头发，说，“有些事我都不敢告诉你，怕你又难过，像现在这样。看看你，哭得我心脏一疼一疼的。”他用食指轻轻擦掉他的泪水，“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别伤心了。而且这些事可都是游国豪去办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