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3(1/1)

    船长脸色苍白地看了他一眼,连忙点点头,朝着方向启动引擎。

    纪南泽看着信号弹发出的位置,又看了看黑漆漆的云层,眉头不自觉地锁紧了。

    异象越来越频繁,一些难以理解的生物正在重新占领陆地或海洋。

    人类,该何去何从?

    到了目的地,他们总共从海里捞出来七八个活人。

    其中就有魏先生,邹途,姜森和顾长风。

    海森在人群后面急得焦头烂额,一见到有缝,立马扑上去,抱着湿淋淋的顾长风不肯放手。

    要不是瘦猴左顾右盼走上前,说他再喊那么大声,小心真的把水底下的怪物招过来,他才作罢。

    船长给几个人都包了毛毯,怕他们大半夜冻坏。然后,他们从魏先生那儿了解到搜索队下潜时的遭遇,以及沉船里神秘藤蔓,它们在疯狂一段时间过后,居然自然消失,留下破损严重的船体,以及抱着样本罐子的邹途。

    他不肯让任何人拿罐子,几乎从泄漏点出来之后,情绪就很不稳定。但搜索队顾不上这个了,他们已经拿到游国豪想要的东西,还不知道海里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必须尽快上浮。

    估计是海底下的中间宿主察觉到了问题,在他们跟着一条莫名其妙游来的绿眼睛小鱼上浮的过程中,又遇到了鱼群袭击,一连损失了好几个人。

    纪南泽看着船尾的邹途,听着那些人围坐着讲述惊险刺激的海下之旅。

    他走过去,看着抱着罐子不肯放手的邹途,捻着他的湿头发。

    邹途吸了吸鼻子:“……学长。”

    “会感冒的。”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示意他背过来。

    纪南泽用毛巾帮他擦拭头发。

    罐子里存放着一块长条状,肉干一样的东西。但是非常枯皱,整体都是黑色的,估计是从什么东西身上弄下来的。

    邹途紧紧地抱着罐子,眺望着远方的海面,肩膀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还不等纪南泽好奇,他人一坐近。邹途就忍不住垂下脑袋,低低地哭了起来。

    “学长……”

    纪南泽放下毛巾,也不在乎他浑身湿透,伸手抱住了他。

    “我在呢,你说吧。”

    邹途哭得哽咽,哭得泣不成声。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崩溃的样子,从来没有。

    无论受了多痛的伤,无论遭了多少罪,他都咬牙忍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像一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学长……学长……”

    “我在呢。”

    “是我妈妈……”

    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仿佛冰结一样凝固。

    “学长,这是我妈妈。”眼泪止不住的往裤子上砸,他绝望而无助地啜泣着,“底下的样本,是我妈妈……游国豪……”他无比痛苦地抱住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游国豪,游国豪……他、他用,用我妈妈的尸体……做实验。”

    纪南泽狠狠把他搂进了怀里,下巴搁在他颤抖的肩膀上。他不动声色地盯着海面,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游国豪会这么坚持让邹途参与计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水底下的样本会本能排斥任何外物,但是邹途不同。

    他是海底下那位可怜的牺牲者的儿子。

    一个从来没有感受过爱的孩子,不远万里,不惧险阻,去杀死自己的母亲。

    难以想象,他在那个密闭的,黑暗的,几乎要溺死的深渊之底,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连咒骂一声的权利也没有。

    难以想象……

    “他会付出代价的。”纪南泽的手臂渐渐收紧,骨节和血管因愤怒而鼓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邹途,我发誓。”

    ***

    因为没有具体的方向,船只行驶得异常艰难,甲板上所有人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当天晚上,他们又一次被暗礁和漩涡逼入了风暴区。

    纪南泽正陪着邹途在船尾歇息,这时,狂风裹挟着雨点,向着头顶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他脱掉外套,罩在两个人脑袋上。肩膀相互依靠,身体紧挨对方。

    “下雨了。”他说,“你不怕生病吗?”

    邹途摇摇头。

    “那我陪你待着。”

    他又摇摇头,鼻音很重:“学长会生病的。”

    “没关系,下雨也挺好的。”

    邹途看了他一眼,又将头低下去。

    “学长。”

    “嗯?”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的嗓子有些沙哑,“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

    “我不知道。”纪南泽仰头看着云层中不时升起的雷电,“但他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邹途说,“她和我父亲相爱,生下了我。她死于产后出血,我父亲又……”

    纪南泽连忙按住他的手,避免他继续联想下去。

    “不可以。”

    “为什么?都是我……如果我没有打开容器……”

    “如果你没有打开容器,她会永远被留在海底,无法长眠,无法瞑目。”他转向邹途,带着温柔与深情,“我不知道她对这场人体实验知道多少,我不知道她的心情是怎样的,但我相信,在她见到你的一刻,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念,所有的守望,注定都散了。”

    “邹途,你是被她爱着的。一个爱你的人,又怎么舍得怪你?……怎么舍得呢?”

    这时,甲板上的洛桑对他们喊道:“南泽,进船舱吧,工程部已经开始防范接下来的风暴了。待在外面危险。”

    纪南泽向她点点头,拉着地上的邹途站了起来。

    “走,我们进船舱。”

    对方扑在他身上,轻轻吸着鼻子。

    “嗯。”

    船舱内,客卧。

    七个人围坐在桌子边,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邹哥,你还好不?”瘦猴横竖觉得坐立不安,也不是很习惯这种氛围,试探性地拿手肘顶了顶对方的侧腰。

    “你别刺激他了,他心情不好。”

    纪南泽看着邹途往他这儿躲了一下,大大方方抱住他的肩膀。

    海森也很关心:“邹邹到底怎么啦?一上来就心情很难受的样子。大家能活着碰头不是应该高兴吗?”

    “不是,这样的。”

    邹途咬着嘴唇,似乎不敢想象这句话可能引来的疑问。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怎么了?”洛桑先上去关心。

    接着是瘦猴和海森。

    “邹哥,你没事吧?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和兄弟说,你兄弟我,虽然本领不多,但是可是调解邻里纷争的小能手,比居委会大妈还顶用。”

    “你又来?上次你还说自己是机修大师呢,后来还不是被长风压了一头?”

    “靠,你考古呢?什么丢脸事都往外面抖是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