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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国内时间凌晨两点,梁沅驱车赶往一个酒局。他要找一个人,X的名号就是自这个人那儿叫响的,消息是从一位掮客那里听来的。

    梁沅见到这位善于炒作甚至可能入错行的掮客时是在他一大片菜园子里,掮客姓林,道上喊林老扁,特别能侃,不过是真有几分能耐。就冲他能和这么多镰刀般收割人命的煞神保持信任,梁沅信他的话。这位也是奇人,赚得盆满钵满却藏身乡下,雇人替他种了满山头的果子和几亩田,端把摇椅搁屋檐下看自己长势喜人绿油油的良田再喝一壶茶过完一天。

    头天下过雨,田埂泥泞,梁沅没等他说完便沉声打断,“你放宽心,尽管说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也有分寸。”说罢踢踢脚边的铝合金箱子,沉甸甸的声音彰显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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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院不比别墅大,餐厅与厨房离得近。孟炀听见梁沅半嗔半怒地教训驴打滚便探出头来,他看着鸡飞狗跳的餐厅不由得微笑。吹水机嗡嗡盖住不少人声,梁沅模糊听见他问:“你说我们这像不像…”

    梁母很温和,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竟然连他的生活一起关心。客套过后两个人俱陷入沉默,孟炀没有和亲近长辈相处的经验,在他纠结是客气挂断还是干巴巴闲聊时梁母出声打破局面。

    不应该啊,手下能办事的人多起来后梁沅的工作从来不会堆到周末,今天一整天他理应无事。照平常指不定窝在哪儿,而且绝对会看手机。虽然问的是些琐碎事,比如明天晚上想吃什么,一反常态将近十个小时不回复让孟炀觉得有点奇怪。

    最近孟炀在学做川菜,大火炝炒。如果不是被油烟糊了脑子他怎么会准备说那种话,戛然而止只不过是他想起了去年梁母打来的电话。

    射过之后孟炀履行诺言抱他进来,窗户重重合拢。梁沅的眼睫挂的不知是泪是雨,他情绪失控加之高潮让神经仿佛熔断,张着嘴发不了声,只余胸膛鼓动,看起来光在进气。

    利那特机场一位高大的亚洲面孔Alpha正在候机,他两手空空什么行李也没有,唯独膝上放有一个裹好几层软绸的长方形盒子,左手轻轻搭在上面掌心朝内护着。他的脸色从掏出手机那刻起变得有点不好看,上午给梁沅发的信息至今未回。

    孟炀回到灶台前又想起这段在他脑海里盘旋数个日夜的话,没有沥水的菜直接往锅里倒,任油星四溅也没想出点办法来。就当他一筹莫展别扭度日时梁沅对X的过往有了些眉目。

    他正背个草帽摘水嫩的白菜,而梁沅皱眉站在田埂上。林老扁油腔滑调,咂摸一圈对方的问题后眉毛胡子快拧到一起,故作为难地道:“这…坏了他的规矩,我不好做啊。你老板既然想用他来打听,势必知道X有多狠辣,要是让他…”

    林老扁嘿嘿一笑,打开话匣子,X的来龙去脉由他娓娓道来。说得他从田当中来到边上,端起田埂上的茶杯猛喝一口,再笑眯眯地打量地上的箱子,傲睨自若地收尾,“在下不才,这个生意啊纵横国内外,但他真不是我发掘的。”

    或许真的是换到新地方梁沅开始有许多变化,比如他愿意和孟炀一起躲在风雨檐廊下看细蕊沐雨。三角梅开过又谢,在新的春天抽芽,转眼来到他们搬进来的第二年。

    而这种感觉在他起飞前最后一次拨电话时攀升到顶峰,梁沅的手机关机了。飞机一点点滑上夜空,巨大的尾翼牵挂几缕古旧与现代交融的灯火。孟炀揉揉眉心请空姐拿来一床毯子,盯着舷窗外逐渐消失的光点发了会儿呆,最后在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中睡去。

    小狗一岁出头,最是精力旺盛胡天胡地的时候,只有架餐椅上才勉强规矩坚持完。于是道上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梁沅私宅餐厅座位正蹲着一只田园犬,不识好歹的狗一抖毛甩了梁沅一脸水。

    孟炀捂着后脑勺笑得特开心,梁沅对于雨天的记忆自此将被一场淋漓尽致的性爱和他的体温覆盖。前次梁沅与跟踪他的人起冲突也是一个暴雨天,他心神不定一时疏忽差点挨刀子,而聪明如他怎会不懂自己的意图。

    平淡的嗓音是接纳宽容万物的暖泉,而水刀也能很锋利,割得他隐痛。梁沅的母亲在电话里说,梁沅这个孩子从小就倔,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也会得到。家公和亡夫都很高兴,认为小沅以后会是合格的继承人。这种性格在感情里却不好,注定会吃亏或者互相伤害。然而作为母亲我不希望他碰得头破血流,又希望他得偿所愿。

    蓦地坐在边沿的孟炀向后仰到,翻过沙发直磕到几案上,是梁沅推的。头脑发黑好半晌他才借腰腹力量坐起来,窗边的少年居高临下。逆着昏沉的天光,孟炀恍惚觉得他终于不再是张着利爪的野猫、吐信子的毒蛇,而是湿漉漉的小狗。

    当然也有失手做咸了的时候,上礼拜有次晚餐让他灌两瓶水还不消停。最后臭美的家伙怕第二天水肿宁愿咸着也不愿再喝,还是孟炀塞半个柚子进懒人嘴里才拯救一次耻辱的马失前蹄。

    话没说完孟炀却自己闭上嘴,讪讪来一句没什么便又转身回到厨房。眼前狗毛纷飞,梁沅狐疑地看他,不咸不淡补充他未尽之言,道:“像狗保姆和他的人保姆。”

    去年仍是忙碌的一年,梁沅不常在家,于是打进家里的电话多数孟炀先接而后转告梁沅。梁母不知道孟炀的号码,准备碰碰运气往梁沅的住处打,听说他们在同居。电话如愿由想联系的人接起,孟炀唯独没有转告这一通电话。

    作为道上最有本事也最神秘的杀手,X身上有很多传闻。梁沅抽丝剥茧,终于发现这些真假参半不无夸张的传闻全是从同一个地方传开的。发现传闻的源头是位掮客时一切问题有了解释,道上但凡与传奇沾点边身价就会高涨,杀手的身价涨他抽成就多。

    这天照常放驴打滚到别墅那边捣乱,草坪新修剪过,绒绒的,它流连忘返,最后滚一身泥被梁沅拎回家一顿洗。亲自洗狗是他十分中意的解压活动,驴打滚毛短很快就洗好。

    第五十七章 我比较好看吧

    与之前的生活无二,孟炀顿顿掌勺,偶尔他们也约会,尝遍S市必吃餐厅。梁沅口味清淡,他的菜越来越折中将就两个人的口味,也可能是梁沅的本地胃逐渐苏醒。

    如此数百下后,梁沅的手突然扣紧窗沿,骨节突起。他终于感受到甬道里膨大的结,自己也在最厌恶的天气里再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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