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2/3)

    门铃刚响起,陶维显就拎起提早准备好的大包小包把梁允姣送到门口。门缝里钻出个白瓷一般的娃娃,一下子扑到梁沅大腿上,小短手合力张开也只勉强把她爸的长腿环一圈。小孩仿佛连声带唇舌都要嫩一些,除非经常相处是不太容易听懂他们含含糊糊的话。粉团子先喊爸,再转过身小大人模样跟干爹告别,约定下次来要送她霸王龙。

    “我不干。”

    任劳任怨垫在他下面的Alpha早被细微的动作惊醒,梁沅扭捏之际一个总是热腾腾的身体再次严丝合缝地贴上来。孟炀比他高很多,此时埋首在他颈后亲昵地蹭快要躬成一个虾米,滑稽极了。

    “你当我招之即来吗?想要了,我就必须还待这儿等你。”梁沅已经慢吞吞挪到床边,他突然掀被起身,背对他坐在床边,昏暗的光线把他描成一幅静默的画。这话半是假装,半是真切的委屈。

    第七十二章 我不干。

    “没有理由。”趁他松开,梁沅把自己往床边送,轻轻挪,像是怕惊扰什么,但他的话没掺一丝情意,“要是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找房子。”

    梁沅不习惯他外放的表达,有点不知所措,推也不是顺从也别扭,只好干巴巴地凶他:“你易感期啊!”然而听在孟炀耳朵里只像是给他挠痒痒,把没有距离贴向一截腰肢的地方挠得更硬。

    “漂亮小姑娘都有礼貌哦,叫人。”见状梁沅继续引导,期待且鼓励地注视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令人一眼就沦陷的温柔。

    “我乖。”说完梁允姣找寻肯定般去看她爸,得到赞许的点头后又朝孟炀喊道:“伯伯好。”

    他擦干净手,伸臂夺过手机,直接对陶维显说:“好,我们马上来接,麻烦你先给她吃个早餐。”说完不给梁沅反悔的机会果断挂掉,留相隔半个城的一对发小目瞪口呆。

    很快通话换由陶维显掌控,他恳求梁沅:“你崽太精了,居然闷不吭声守我悄悄给你打电话。不是兄弟不讲义气,这半大不大的小不点怎么这么难招架,我顶不住,快接回去。”刚会说话但听不懂道理的小孩最难缠,很不幸,梁允姣正处在这个时期。

    梁允姣趴在他肩上,小孩体温高加上因为情绪波动后背都微微汗湿。梁沅摸了一把,递给孟炀一个眼神示意他抽棉柔巾出来。没想到孟炀照顾小孩还挺细致,三两下就平平整整地用纸巾隔开汗湿的衣服和皮肤。而姣姣背对他们,根本不知道轻轻替她擦汗的正是把自己吓哭的“坏人”。

    梁沅无疑高估自己,光是远远一个猜想,猜当时楼顶架枪的是他就无比满足。他觉得自己太卑微,可是他心甘情愿。吸了几下鼻子后梁沅拉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问道:“如果我现在要你走呢?”

    然而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梁沅的嘴唇快要咬破。

    还想往他身上贴的手顿住,孟炀从深埋的眷恋动作抬起头盯眼前微乱的头发丝,开始反思自己。真的从当初开始就晚了吗,那他可真是个懦夫。手掌最终没有落下,握成拳抵在柔软的床铺上,孟炀故作轻松,“你得给我个理由。”

    “乖乖不哭,这是来家里做客的伯伯,不是坏人。和干爹、覃伯伯一样,喜欢你。”梁沅执意托起女儿的小脸蛋,让她再次看孟炀,“爸爸和干爹都在呢,我们保护你,有坏人会打跑他的。爸爸亲亲就不哭了,好不好?”

    小崽子抬头也只能看到大人的衣摆,直到梁沅把她抱起姣姣才发现跟在她爸身后的孟炀。碍于梁沅胳膊上有伤,孟炀挎起姣姣的东西就要伸手来接孩子,梁沅则顺势介绍,指着他要女儿喊人。

    哭起来反而吐词清晰了些,听清楚小孩为什么伤心之后的孟炀一贯处变不惊的脸都显现出松动,他讪讪收回手,恨不得现在就照照镜子,自己有那么吓人么?而梁沅哭笑不得,感慨如今幼儿园的安全教育真是到位的同时耐心安抚哭得抽抽的小女孩。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刚望了孟炀一眼的女孩哇啦一声就哭了出来,连忙扭身搂住梁沅的肩膀,变天一样倾泻下来的眼泪鼻涕抹他一脖子。三个大人面面相觑,不清楚这位祖宗怎么说哭就哭。只听姣姣哭得伤心欲绝,一边哽咽一边含混不清的喊:“人贩子!呜呜…不要捉我…”

    整个社区十分静谧,窗帘与门窗一齐合得严严实实的卧室更甚。梁沅不知道此时心跳声算不算突兀,反正他花很大力气才止住想转身扑进他怀里好生哭一场的冲动。怀孕时无数个失眠却不能吃药的夜晚他幻想过不下百次孟炀回来后要叫他怎么办,总不会便宜他,即使那时他们才刚刚分开,回来与否还是未知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梁允姣是不干的,说什么也拧着不肯把脸转过去。可是她最信她爸,他说没有坏人就是真的,脑容量有限的小脑袋转了又转,终于抵不过好奇用指头捂住眼,露小半眼睛偷偷瞧直挺挺站着的孟炀一眼。

    “没有,就是想你。”孟炀半闷在枕头上半埋于他脖颈间,声音嗡嗡的,听起来有点儿委屈,“没睡醒,害怕是在做梦。”

    狠下心肠的刻意疏远没有维持多久,早晨梁沅又跟陶维显通过一次电话。热牛奶才喝一半,他又拨回来,率先响起的不是发小的声音,而是小女孩脆生生的喊话,梁允姣很认真地自己举手机抱怨地喊爸爸。

    于是孟炀名正言顺赖着他去接小孩,与未纳入预期的意外见了第一面。

    不应该啊,以前自己还敢主动往上坐的,生过小孩,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梁沅深感要命,用行动自如的那只手掩面,想要逃避无可救药的自己。

    死皮赖脸的孟炀就坐在他对面吃早餐,第一声比成年人声音尖锐的童音响起时他抹希腊酸奶的动作就慢下来,意味颇深地盯着梁沅。奈何陶维显可能真的受够难搞的人类幼崽,声量比平时高,自然而然落到受过听力训练的杀手耳朵里。

    和平时沉稳的嗓音不同,晨雾为天地间所有镀上软绵绵的修饰,连坚冰都能化成涓流。音节从耳朵钻进,汩汩混入血液里,往一切的伊始——心腔里汇,把那里充盈起来。不带这样的,要他怎么狠得下心来。这下是连耳朵一起红,梁沅感觉腺体好像突突在跳,仿佛那里也植入一颗心脏,他突然有些庆幸几年前孟炀没来这一套,否则他根本逃不开,只能认栽。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