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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带着不属于十八岁少年的寂寞。
白锦一一直坐在长椅上看着张祖淙送完客人上楼睡觉,看着佣人锁门看着这座偌大的别墅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也没有人记得还有个白锦一。
他勾着嘴角苦笑了一下,早就习惯这样了不是么?也不是第一次。
老宅这边的佣人惯会仗势欺人,白锦一不得老爷子的喜欢张祖淙的其他兄弟也对他无感,于是那些压抑许久的佣人找到了发泄口,想着办法欺负他。
明里暗里的欺负维持了五年,直到五年前张祖淙搬出老宅才开始好一点儿。
可每每白锦一跟张祖淙回了老宅,他房间就必然不能睡人。
一开始只是褥子发霉后来看张祖淙其实并不管事就开始旧技重施。
白锦一清楚,这些年他但凡跟张祖淙提一嘴那些佣人也不至于这样,可是他就是不想。
他想让张祖淙自己发现,而显然现在只靠张祖淙肯定是一辈子都发现不了,总睡狗窝他也挺烦的。
白锦一走到花园里的狗别墅,动作熟练地把龇牙咧嘴的萨摩赶出来然后自己躺了进去。
萨摩看着又被霸占的位置急得围着狗窝转了几圈后认命的重新挤进去把狗脑袋搁在白锦一的肚子上。
白锦一嘴角勾了勾,伸手摸了摸狗脑袋,这张家老宅可能就狗和他比较亲近了。
……
第二天张祖淙被自己一身酒臭给熏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瞪着有些陌生的天花板发愣了几秒,然后爬起来将束缚了他一晚上的衬衫粗鲁扒下丢在地上。
揉着眉心走进浴室,等把自己收拾清爽了后张祖淙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
想到白锦一整天晚上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走出房间一眼望到楼下时并没有发现平时早睡早起的白锦一的身影。
挑眉,他们家一向作息规律的白白赖床?
这可不常见,张祖淙怀着准备调侃的心情脚步一转走向走廊深处的房间,敲了敲门意思一下就径直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霉味儿和让人心生不适的清冷感,而床上收拾平整。
张祖淙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走进去一摸白锦一的床没有摸到温热而是一手的水意。
想到昨天少年满心欢喜的递上棋子被拒被当众给难堪后不吵不闹已经柔和着眉眼乖巧懂事的坐到长桌的最末端的样子,张祖淙呼吸一顿,脸色阴沉什么也不说飞奔下楼。
佣人正端出早餐,也没发现张祖淙脸色不对,笑着打招呼:“今个儿五爷起那么早呢?”
“白少爷呢!”
张祖淙抓着佣人的手臂,力度之大导致佣人痛呼将粥碗砸在了地上。
佣人没在餐桌看到白锦一像以前一样端坐就知道坏了,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窗外的花园里。
张祖淙已经有了答案,他冲到花园的狗窝找到了白锦一。
萨摩见主人出来了高兴的钻出来围着他转,又冲狗窝里叫了几声,好像在朝张祖淙告白锦一的状一般。
张祖淙屏住呼吸,弯下腰见少年盖着薄薄的西装外套憋屈的蜷缩着身子,白皙的脸透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急促。
张祖淙把白锦一抱了出来,长时间保持同一种姿势,突然被人动了那种又麻又痛的感觉让白锦一醒了过来。
他看着男人冒着些许青渣的下巴,声音沙哑里带着一丝丝惊慌,挣扎着要下来:“淙叔叔?”
后者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安分点,然后声音低沉的问:“告诉淙叔叔这是第几次了?”
张祖淙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少年的眼睛一开始还带着些许无措和隐忍一声不吭,试图隐瞒。
可最后在张祖淙的眼神里还是委屈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明显的哭腔:“我不想再来老宅了。”
第09章 野种
白锦一滚烫的体温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衬衫传给了张祖淙。
张祖淙呼吸一顿,额头青筋直跳,抱紧了白锦一冲进内宅。
佣人赶紧上去想询问却被张祖淙一脚踢到墙角撞倒了花瓶,“怕啦”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极为刺耳。
“大早上发什么疯?!”张老爷子刚走出房间就见到了这一幕,脸色直黑了两个度,“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张祖淙看着他父亲,腮帮子鼓了鼓,对于他这个司令老爹他到底还是很敬佩的,可就是他敬佩的人,默许了这种虐待。
想到老宅这些年龄拆开能多长几个白锦一的人就这么没有任何底线的对待一个孩子,张祖淙的火越涌越盛,他强制压下怒火看着他父亲:“张家对外宣称堂堂正正几代人正直善良包括您在内都是惩奸除恶的典范,现在却让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却睡狗窝,您这脸疼么?”
张老爷子被这些话气得不行。
老五虽然从小桀骜不驯叛逆暴躁,可除了性格,他方方面面在申城这个上流社会里的天花板。
这么多年他再狂傲也从来没有出言不逊过,而这一次是直接越过其他将自己的脸拉下来踩了。
那么多佣人看着老爷子面上挂不住抄起拐杖砸过去,被张祖淙轻巧的躲开。
“我是你爸!为了一个野种你敢这么顶撞你爸?!”野种。
张祖淙走向那堆礼物,看到角落里被随便丢弃的精致的红檀木心里微抽,冷声道:“您老人家不缺这一礼物就别浪费孩子一片心意了,这物件我这就拿回去给供起来。”
说完抱着白锦一走出内宅。
刚出内宅就遇到了目睹一切的大哥。
“闪开。”
张祖豫看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不满道:“五弟,你这话说的,爸管这家里上上下下,哪能面面俱到?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被欺负都没跟你提一次?”
张祖淙被大哥直接戳中,身体一僵然后抱着白锦一上了车。
把滚烫的白锦一放进后座,张祖淙低头看着他那紧拧的眉头几秒火气十足的关上车门,黑着脸将车轰出了老宅。
张祖淙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回了他自己置办的别墅,一脚踢开了云烨的房门,冷道:“上楼。”
铺着白色兔毛地毯的房间里,少年呼吸声急促,大汗淋漓脸上却毫无血色,看着极为骇人。
“三十九度五,再烧一会人都要傻了,”云烨看着床上的少年,眼镜底下的桃花眼眯了眯,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又道,“本来就死脑筋了。”
从医药箱里拿出药给白锦一打了一屁股针然后喂药和物理降温。
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小时,这烧才退了下去。
张祖淙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双手环保在胸前看着床上呼吸绵长的少年,只觉得嗓子眼堵得厉害。
这十年里他除了知道少年叫白锦一之外就对他一无所知,每个月给他钱给他最好的教育和物质。
看着半大的孩子一点点儿长大成骨肉匀亭的少年他不知道多有成就感。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这孩子根本不亲你,这种成就感直接削弱一大半,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不松快。
他伸手捞过那方红檀盒子将锁扣打开,黑白两色一颗颗圆润的棋子就落入了他的眼前。
张祖淙对于玉器打磨这一块还算了解,要知道一个练了五六年的老手都可能会留下痕迹。
他伸出手捏了一颗白棋子在手中把玩,和田玉的温润摸起来很舒服,他手指摩挲了一下,棋面光滑根本没有半点打磨过的痕迹。
看得出来孩子为了老爷子这份礼物花了不少心思。
越往深处想张祖淙就越心疼,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棋子放了回去。
……
白锦一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缓过一阵头晕后发现自己被张祖淙揽在了臂弯里。
正要起身的动作慢慢放缓了下来,重新躺了回去,贪婪的摄取着属于张祖淙的气息。
他要把失去的能量补回来。
躺到白锦一实在抗不过三急了这才爬了起来。
从浴室出来时他看见张祖淙已经醒了,这会正靠在床头看着他。
总是梳成背头的头发这回放了下来,刘海懒散的耷在额前柔化了过分刚硬的脸庞。
他穿着跟白锦一同款深蓝色丝绸睡衣,只是胸口大张露出了那饱满好看的腹肌。
白锦一心脏漏跳一拍,这样的男人不意外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往他跟前扑。
就这种条件这些年身边的女人就只有倪虹,也算是洁身自好了。
“怎么脸还那么红?没完全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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