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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断断续续，并不完整，只录到那几声枪响后就没了，偏偏只有这几声枪声证实了白锦一确实动手开枪的事实。
录音笔里的白锦一的令张祖淙感到陌生，冷漠得好像就好想一个刽子手，举着刀毫不留情的往张祖淙的胸口上割。
张祖淙眼睛猩红一片，捏着录音笔的力度大得好像要把录音笔捏断一般。
这些天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白锦一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是什么时候计划着这些的？
想到那个满眼干净，永远乖巧的站在原地等着他，求自己不要抛弃他的少年都是装的？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如同潮涌一般拍向张祖淙的脑袋，一阵阵的钝痛。
他猛的站起来冲下楼，用力的拍打车窗，吓得昏昏欲睡的林助理一个激烈。
他连忙打幵车门，道：“张总，怎么了？”
“去一重！”张袓淙的声音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林助理看了一眼时间，半夜十二点，这个人怎么总喜欢半夜出动？！属黑白无常的么！
弱弱的问道：“张总，你认真的么？”
张祖淙一把将林助理刨下车，自己上了驾驶座。
一个喝了不下几大斤白酒的人开车？！林助理快吓死了，连忙道：“走走走，咱给您找白少爷去！”
张祖淙一心怒火，到一重门口的时候林助理突然一个急刹车。
张祖淙猛踹了一脚椅子：“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林助理委屈，指了指窗外：“在那打架的不是白少爷么？”
张祖淙看了过去，白锦一正拽着一个比他壮两圈的男人从楼梯上丢下来。
然后自己慢慢的下楼梯，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漂亮的连转了几个刀花后，猛的扎到一侧的车身上，刀尖微微插进了车身里，可见白锦一力气有多大。
那个壮汉下身突然传开一阵骚味，白锦一往下瞟了一眼，然后冷声道：“下次再敢在我的地盘上私自给我的客人抬价，九龙来了都保不了你。”
“一、一哥我错了......”壮汉求饶。
“滚。”
壮汉连滚带爬的爬起来，也顾不上此时此刻那湿了的裤裆有多丟人。
白锦一深吸一口气，偏过头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时僵住了，黑黝黝的眼睛里飞速划过一丝无措，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没几秒，张祖淙从车上下来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的心脏都同时闷疼了一下。
白锦一僵硬的收回视线，脚步差一点儿就顺拐的走了上去。
“白锦一。”
低沉沙哑的声音叫出白锦一的名字时，白锦一的鼻尖瞬间一阵发酸，形同陌路的四个月零十六天，他重新听见了张祖淙的声音。
白锦一站在原地没有动，感觉到张祖淙越来越近了的时候，白锦一的心脏已经快从嘴巴里吐出来了。
张祖淙走到离白锦一只有一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么近的距离白锦一才发现张祖淙喝了酒，这酒气冲天，喝的不少。
张祖淙看着白锦一，再一次一顿道：“白、锦、一。”
张祖淙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好像重锤一般砸在白锦一心口上。
白锦一愣怔的抬起头看向张祖淙。
张祖淙的眼睛已经深邃，只是那一股狂傲不羁好像被他刻意隐藏了一般已经没有了。
但是那眼睛深处的痛楚却让白锦一为之动容。
很快他就把自己那又不合时宜的心跳压了下去，他冷漠的道：“张总要是开房就去隔壁的酒店，要是找律净的话，人已经不在了。”
张祖淙脚步虚浮，可脑子却在听完那些录音后就恢复一片清明。
他看着白锦一觉得哪里不对，哪哪都不对丨白锦一没有这么深沉冷漠的眼睛应该干净一点儿懵懂一点儿，身上也不应该有这么重的烟酒气息，应该是软和到让感觉人舒服的奶味。
“人不去了是去哪儿了？”张祖淙死死盯着白锦一的痛苦看。
白锦一紧了紧后槽牙，把那弥漫的酸意咽下，声音更冷了：“介意张总还是换人吧，律净可能已经染上了不该染的。”
“换谁？”张祖淙步步紧逼，强大的气势直压向白锦一，“换你？”
白锦一被张祖淙那仿佛要把白锦一生吞一般的眼神吓到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拧眉：“你……”
白锦一往后退半步的动作刺激到了张祖淙，他猛的抓住白锦一的手，长手一捞用力的将白锦一拽进了怀里：“我都忘了，你一点儿都不想跟我在一起，因为你会恶心和痛苦，是么？”
白锦一瞳孔地震，脸色顿时变了，整个人猛的僵住了。
就是他僵住的这么几秒内，张祖淙把他抱了起来，丢进了车里，俯身在他耳边咬牙道:“杀了我爸你还想大摇大摆的全身而退？”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狗淙：“今天与明天都是作死的一天?”
第102章 你想我们都死么？
白锦一不傻，张祖淙这些话说出口后他就马上反应过来，他步入了他爸的后尘，被老爷掌在手掌心中摆弄。
白锦一不禁冷笑，老爷子真是煞费苦心，要是他知道就算他不这么陷害自己也不能和张祖淙在一起，不知道该有多后悔。
英明了一辈子的老爷子，终于也傻了一次。
黑色的宾利再一次汇入夜色里。
“去东郊一号。”
林助理根本不敢回头看，甚至连呼吸的小心翼翼，生怕惹火上身。
到达目的地后，白锦一几乎是被张祖淙拖着下了车。
张祖淙抓着白锦一胳膊的力度大得好像在对待杀父仇人，要将他硬生生拆了一般。
现在自己在张祖淙眼里，可不就是‘杀父仇人’么。
张祖淙用指纹打开锁，带着白锦一冲进了别墅里。
深更半夜别墅里佣人都去了佣人房睡觉，张祖淙拽着白锦一穿过客厅，冲进二楼的房间，把白锦一摔到那铺着羊毛毯的房间上。
而此时此刻的张祖淙，就像一只刚被放出牢笼的困兽，暴躁嗜血。
白锦一看着张祖淙，可能是知道就算解释也是两个口舌，也可能是因为哪一根筋搭错了，本来该解释的场面他却偏不。
他看着张祖淙，道：“你打算怎么对我？杀了我给老爷子报仇？”
这话刚出口白锦一就发现张祖淙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了起来。
张祖淙哭着白锦一那无所畏惧的眼眸，他重重的道：“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白锦一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张祖淙，许是累了，他双手往后一撑，微微偏着头，“我又没有儿子，不会有人向你复仇的，我不过孤身一人，死着活着的意义无非就是警局里的销户而已。”
张祖淙看着白锦一眼底对生命的蔑视和嘲讽，心底就好像被一桶硫酸从头泼到尾，灼得他几近发狂。
“为什么这么做？”张祖淙看着白锦一发问。
白锦一低低的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一件无比可笑的事情一般。
片刻之后他才停止笑声，眼睛赤红，而语气冷得张祖淙都不禁拧眉：“为什么？他杀了我爸我妈我还没出世的兄弟姐妹，我杀了他有什么不对？”
事实上白锦一却什么都没有做，他爱张祖淙胜过仇恨，也真真是可笑。
而这些话无疑是在张祖淙的伤口上撒了一层盐，逼得张祖淙不得不正视他们之间的鸿沟。
一面是深爱之人一面是他亲爹，他往那边站都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愧疚感中。
之前他以为白锦一根本不知道真相时还能蒙骗自己，去逃避那些被埋藏在过去的罪恶。
可现在白锦一已经知道了真相，他就做不到忽视白锦一的仇恨。
张祖淙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被分解得分崩离析，他深深的感到无力。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手指微不可见的颤抖着点上火，他看着白锦一猛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缓但是却沉甸甸的：“你早就知道是老爷子杀了你爸，所以才......”引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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